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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你的嘴。” 柏宏志跑向赵贤淑,半跪在她面前用外套替她挡住污渍,紧紧的抱着浑身颤抖的妻子。 赵贤淑尖叫着拼着浑身力气一遍遍敲打着柏宏志,柏宏志不说话就这么任由她打。 赵贤淑打到最后没了力气,抱着柏宏志痛哭出声。 “她们把我放在这……一整个上午了,我,我……我,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柏宏志拍着赵贤淑颤抖的肩膀,眼眶猩红。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不是你的错,是我来晚了,我……我们回家……” 柏宏志将赵贤淑抱了起来,想带她去洗漱间整理。 忽然想到了柏洲也跟着来了,脚步一顿,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儿子的脸色。 他还那么小……怎么受得住父母被如此对待…… “洲洲……” “这里交给我,爸你先带着妈妈离开。” 柏洲毫不犹豫的回答,手里还攥着水桶。 柏宏志怀里的赵贤淑听到柏洲的声音,身子猛的一僵,紧接着颤抖的更厉害了。 柏宏志只好抱着妻子快步离开。 被柏洲泼的男人年纪看上去有个五六十了,指着柏洲大吼大叫的骂。 原来这就是有素质的人。 柏洲毫不犹豫的将剩下的半桶水都泼了下去,目标准确的为他漱了口。 “咳咳,艹,咳咳,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他妈,咳咳。” 男人就要扑过来。 柏洲抬起水桶,正准备砸下去,下一刻扑过来的男人却被一脚踹开。 “柏洲同学,你这一水桶下去可是要够呛。” 是祁知珩。 祁知珩想从柏洲的手里接下水桶,却被柏洲不信任的躲开,柏洲拎着水桶背过了手。 祁知珩:…… 祁知珩心口蓦然中了一枪,面色复杂的收回了手,只好移开目光,缓缓走到“高素质”的男人面前。 懒洋洋道:“好了,现在来和我说说你是谁吧。”
第70章 “我儿子可是史阳华!你没听说过吗?!” 男人倒在草地上, 恨恨的爬起来,气的胸膛上下起伏着。 “啧,确实第一次听, 不过我会派人去和他打招呼的。” “你!” 男人不甘心的本想多说几句但对上祁知珩狭长的眸子又被咽了回去。 这人一看就非富即贵, 不像是好惹的模样, 只好恨恨的瞪了柏洲一眼,然后就准备跑走。 柏洲被他这样欺软怕硬的模样气到, 攥着水桶就要上,又被祁知珩拉住。 柏洲怒目瞪回去,咬着唇瓣开始四处寻找趁手的道具。 快速巡视一圈后, 柏洲缓缓将目光落到了祁知珩手上的大表上。 然后就抬着头看着祁知珩不说话, 握着水桶的手攥得紧紧的,脸颊气鼓鼓的模样像个愤怒的小包子。 大有一副祁知珩不给他手表, 他拎着水桶就要上的架势。 祁知珩一顿,然后好笑的别过头, 低低笑出声。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柏洲。 祁知珩眼里含笑,然后毫不犹豫的摘下了自己价值上千万的手表递给柏洲。 柏洲接过来,转头迅速对着男人跌跌撞撞跑开的背影砸了下去。 男人痛呼一声,转头正准备破口大骂, 看到柏洲抬起水桶像是要扔过来的架势, 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柏洲这才扔掉手里的水桶, 过分用力的攥着水桶后摩擦,让他原本就娇嫩掌心甚至磨破了皮。 柏洲却恍若未觉, 见人跑后, 抬脚便准备去找柏宏志和赵贤淑。 却被祁知珩拉住。 柏洲抬起头,以为是要找他要手表。 “是要我过去捡回来吗?” 柏洲小跑过去,将草地上的手表捡了回来。 祁知珩再次被逗笑, 真是不知道柏洲这小脑袋瓜里面每天都在想什么。 “给你。” 祁知珩无奈的接过,“我是想叫你先别过去。” 面对柏洲不解的目光,祁知珩低声解释道:“毕竟没有任何一个母亲愿意在自己的孩子面前狼狈。” 柏洲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在这等会吧,等他们整理好出来。” 祁知珩拉着柏洲的手坐到一边的长椅上,从怀里掏出了创可贴。 对着柏洲的掌心吹了吹,然后小心的贴了上去,“你这手才刚好,又挂伤。” 柏洲正奇怪祁知珩怎么会随身携带创可贴,目光忽然一顿。 这才发现祁知珩的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伤口。 像是被什么玻璃碎片划破的,一条细长的红线隐隐渗着血。 祁知珩察觉到柏洲的目光,不在意的抬手擦了擦。 “要不要我帮忙换一家疗养院?”祁知珩主动问道。 “不了,我们回家。” 柏洲错开了目光,不再去看着祁知珩脸上的伤口,“你怎么在这?” “看病人喽,回家也好,这地方也没什么好待的。” 祁知珩今天的状态和在学校仿佛是两个人一样,整个人看上去都收敛了锋芒,格外平和。 “听说你和江昀逸在一起了?”祁知珩漫不经心的问。 “嗯。” “恭喜你呀,小江确实很不错。” “谢谢。” 祁知珩笑了,在一阵阵风吹来的绿地背景下格外好看。 但柏洲心里却觉得现在的祁知珩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不过……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会选他吗?是因为昨天约会玩得开心?” 祁知珩好奇的歪着头,仿佛真的是单纯的想知道原因。 “因为他很好,而且和你们都不一样。” “很好就可以了吗?嗯……听起来好像也不难。”祁知珩笑了笑道,但语气却极为认真。 “不过和我们不一样……你是指的是哪方面呢?” 柏洲皱眉,“不是……” “洲洲!” 是柏宏志推着换洗好的赵娴淑出来了。 柏洲回过头,看了祁知珩一眼,最后还是从祁知珩手里拿过剩下没用的创可贴,贴在了祁知珩的脸上。 “还你的。” 说完快步跑向了柏宏志。 祁知珩坐在原地的长椅上,半晌,才抬起手摸了摸了自己的脸颊。 这是柏洲刚碰过的地方。 那里其实本来不痛的…… 本来,不痛的…… 疗养院的环境很好,绿化程度很高,几乎堪称为鸟语花香。 但和这优越的环境不同的,是这里的人。 说的好听点是有钱人修养的地方,说难听了不过是环境好点的监狱罢了。 而祁知珩的母亲也是这里的一员。 她和父亲是家族联姻,本是强强联手的组合,却落得如今的模样。 祁知珩和司宥,江昀逸这种被家里捧着长大的大少爷不同。 祁家的复杂,估计狗血八点档能播出一套连续剧来。 他的父亲的本事不大,但就是特别能生孩子,婚外情一抓一大把,私生子更是能建个足球队了。 祁家如今全靠着老爷子撑着,才保住繁华富贵,但老爷子显然也没几年的活头了。 私生子们都眼巴巴的等着上位呢。 从祁知珩有意识起,就被母亲严格的按照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来培养。 仿佛他生下来就是为了夺家产的。 稍有差错便要接受惩罚。 被关进黑漆漆的屋子里,等他害怕了自然就会服软的。 他从小到大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一步步算计来的,包括这条命。 后来母亲的家族没落,便随便被编了个精神有问题的病逼着她离了婚,就这么给送进了疗养院。 他的父亲有很快二婚带了个新的女人回家。 于是母亲对父亲的恨渐渐盖过了一切,包括对他为数不多的爱。 每月一次的殴打和谩骂,成了母亲在这“监狱”里唯一的出口和宣泄。 但每次打骂完后,她往往就会变得更崩溃,抱着祁知珩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哭。 祁知珩不想她哭的。 被打了也无所谓,反正都没他爹随便踢的一脚伤的重,他根本不疼的。 但是每次母亲打完了非要哭,哭着哭着他就疼了。 真正有病的人明明是那个脑子长在下半身的男人,为什么被关住折磨的却是他和母亲? 祁知珩坐在长椅上,手还放在脸颊上的创口贴上。 手肘都举的发酸了,也没有放下。 树叶被暖风吹的沙沙作响,一片绿色的叶子飘啊飘。 飘到了祁知珩的腿上。 祁知珩的脑海里反复闪过母亲刚才说过的话。 “小珩!你必须要抢!都是你的!都是你的!你听到了吗?!” “你要记得妈妈教给你的一切!想要的东西必须要抢过来!” “不计代价,不计手段!” “不计手段!!!” 祁知珩捡起那片叶子,抬到了阳光下。 阳光透过单薄的叶子,能将里面的叶脉纹络看的一清二楚。 真的是…… 没办法了。 柏洲跟着柏宏志回了一家人以前住的公寓。 在赵贤淑还没有出事前,一家三口都住在这里,过着平凡又幸福的生活。 直到赵贤淑车祸后,一个人住在了疗养院,柏洲也转学住在了学校。 柏宏志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公寓里也没什么留念的,便搬去了司家,偶尔才会回来打理一次。 柏宏志小心的将赵贤淑放到沙发上,转身去卧室里拿毯子。 赵贤淑坐在沙发上,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膝盖,从见面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肯和柏洲说。 柏洲想起了医院里祁知珩说过的话,主动坐过去,但也说不出话来。 他有点害怕。 害怕被讨厌。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默契的都选择了沉默。 柏宏志拎着毯子过来见到两人别扭的模样,叹了口气,将毯子盖在赵贤淑的腿上。 主动缓解气氛道:“晚上吃什么?今天我亲自下厨!” “糖醋排骨。” “可乐鸡翅。” 沙发上的两人顺走梯子赶紧往下爬,异口同声道。 对视一眼后,很快别开脸,再次异口同声。 “可乐鸡翅。” “糖醋排骨。” 柏宏志爽朗的笑了,“好好好,都做都做!” 柏宏志走后,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柏洲试探的拿起一杯水,小声问:“妈,你渴了吗?” “对不起……” 是赵贤淑的声音。 “对不起……害你在朋友面前那样丢脸……” 赵贤淑显然是注意到了他和祁知珩坐在一起。 “不,不是你的错的,不要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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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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