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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让人心下恼火。 楚然看着水灵渊,举了举手中的伞,只道:“天色不好,来给你们送伞。” “送伞?”水灵渊看着楚然,蓦地笑了笑。 这修道之人,哪里用得着伞呢。 他心下觉得好笑,却还是道了一声“谢”。 美色如刀,削人心智。 楚然一双眼几乎转不开来,就那么落在水灵渊的身上,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水灵渊是个聪明人,见他如此神情,便也明白过来这人对自己有意思。 遂说了两句话,便与楚然一同离开了后山。 一直到此地再无旁人,时惊尘才问黎未寒道:“美人在侧是什么样的感觉。” 黎未寒听这话不太对,即刻抬了眼眸,对他道:“忘乎所以,心下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夕。” “当真?”时惊尘心下有些不舒坦,他知道水灵渊貌美,但任何人夸他都可以,唯独黎未寒不行。 黎未寒见这人眉心若蹙,忽地一笑,伸手将这人拉下了灵池。 一时间水花四溅,时惊尘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黎未寒箍进了怀里。 “美人在侧有什么意思,远不如在怀。”黎未寒沉声道了一句。 时惊尘的耳垂,在顷刻间便红了个透透彻。 这人总喜欢逗他。 时惊尘看了黎未寒一眼,溅入水花的眼睛带了些赤色。 “他来找你,做什么?”时惊尘问他。 黎未寒的手落入水下,只道:“说那魔族圣女的事。” “关于梅君华?” “对。” 修长的手落在某处,感受到指尖的薄茧后,时惊尘眯了眯眼睛,片刻后握住黎未寒的腕子,对他道:“不要这个,要师尊。” 黎未寒见他如此渴求,不由道:“日日被本尊灌着,若是你是个女子,早就怀上本尊的孩子了。” 两人做这种事,时不时便会说些不入流的荤话来。 时惊尘听他这么说,也并未觉得不好意思,只贴近了几分,凑在他耳边,道:“惊尘愿意,求师尊赏了我。” 莫说是怀上你的骨肉血脉,便是变成你的傀儡也心甘情愿。 时惊尘总能在这种事中,展现出自己全部的忠诚与坦荡。 黎未寒每每,都会为这样的坦荡而心动不已。 他从未想过两个男子之间也能孕育胎灵,但时惊尘这句话,已然点起了他心下的火。尽管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想将所有的浊灵都尽数予他。 水光潋滟,原本平和的水面荡起了涟漪。 时惊尘口中的词句破碎开来,都化入萧瑟的秋风之中。 黎未寒结了结界,两人在灵池中,在百草尽折的河岸上,亲吻,缠绵。 将心下所有的情衷,用最简单,最直白,最炽.烈的方式尽数传达给对方。 秋雨落在结界上。 时惊尘躺在草地上时,能看到大颗大颗的雨滴砸下来,再被结界所当,开成无数朵漂亮的水花。 “师尊……” “师尊……” 时惊尘一次又一次唤着黎未寒的名字。 天地间是淅淅沥沥滴滴答答的雨声,唯有结界内,声色婉转,情谊浓绻。 * 第081章 天韵山庄下了整整一日的雨。 楚然坐在窗边, 看着清晨的雨打秋叶,不由叹了口气。 百花休见这人坐了一早上,一直在叹气, 不由问他道:“你丢魂儿了,怎么唉声叹气的?” 楚然闻言, 转过身来仔细思量了一下, 对百花休道:“我确实心不在焉。” 百花休见状不由“哦”了一声, 道:“你不会还在想水灵渊吧。” “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就差写上‘水灵渊’这几个大字了, 你师尊整日里修什么无情道, 你怎么不跟着学学。”百花休坐在榻边, 伸手拿过筐里沐雪绣了一半的荷包,接着道, “这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可得想仔细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就不能是寻常的喜欢吗?” “寻常的喜欢, 你见到水灵渊才几天, 就这么魂不守舍的,难不成是被他的性子折服了?” “或许是一见钟情。” 惊鸿一瞥, 便再难忘却。 “一见钟情?我看是见色起意吧。”百花休说罢, 不由地笑了笑。 这世上的男子大多用一见钟情,来掩盖自己见色起意的恶念,再用缘分已尽, 来掩饰自己的见异思迁。 话说的冠冕堂皇,最后要做的事,还不是一样的吗? 楚然与水灵渊相处不过几日, 连他是男是女都不曾看清, 说不是见色起意, 又有谁会信呢。 “我,不是那样的人,这天底下模样好的男女多了去了,我只待见这么一个。” 楚然说的很认真,百花休却没怎么认真听。 她见楚然如此信誓旦旦,不由道:“你既然真心喜欢他,不如叫你师尊去提亲呀。” “提亲,这……合适吗?”楚然被她这么一提醒,确实有些心动。 百花休挑了挑眉,只道:“怎么不合适,这种事向来是先下手为强,你不下手,等到日后别人下手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那水灵渊没什么家世,起先只是天伏山的外苑弟子,后来才选拔进内苑的,你一个掌门之子,论门第是配得上他的。” 这种事百花休见多了,好些个高门弟子看上灵秀宫的姑娘,嘴上说的都恨好听,一提起提亲便怂了,连告知长辈的勇气都没有,不清不楚的,这算哪门子喜欢呢。 百花休这么一分析,楚然心下便越发的蠢蠢欲动。 他眼中带着些急切的光,一时也有些坐不下去。 “还愣着做什么,去问问呀,你不争取,难不成要别人主动吗。” “还是我先提出来,比较合适。” 楚然说罢,看了百花休一眼,便起身出了房门。 大雨未歇。 这样阴沉的天地,最适合睡懒觉。 时惊尘还在梦中,便听见有声音从屋外传来。 “师尊,师尊!” 又是楚然。 时惊尘蹙了蹙眉,看了一眼还没醒来的黎未寒,披了衣裳起身去开门。 “师……惊尘?你怎么……” 时惊尘只穿了一件中衣,外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就那么靠在门框上。 时惊尘是这天底下一等一的好样貌,彼时睡眼惺忪,颇有些慵懒之态,与往日那齐齐整整的样子不同,很是难见。 “师尊呢,我有事找他。” “什么事?”时惊尘问了一句,两手抱臂,并没有让楚然进去的意思。 “一些私事。” “既是私事,不如等师尊醒了再来吧。” 黎未寒睡觉的时候不爱被人打搅,这一点几个弟子都深有体会。 楚然正想再说什么,忽看到时惊尘脖颈上有几点红痕,梅花一样,一点点延伸到衣襟下。 “师弟,你这是……” 楚然伸手指了一指时惊尘的脖子。 时惊尘有些迟钝地蹙了蹙眉,反应过来后,只道:“有蚊子。” “蚊子,这时候还有蚊子吗?” 眼看着快入冬了,怎么还有蚊子呢。这天韵山庄的蚊子,还真是一年比一年长命了。 “改日找些草药来,给你熏熏。” “嗯。” “师尊什么时候会醒呀?”楚然又问了一句。 时惊尘看向楚然的眸中多了些思索,只道:“你晚间再过来吧。” “晚间,师尊怎么睡这么久,难道是那日与梅君华消耗了灵力吗?” “嗯。” 尽管黎未寒的灵力已然被他调回去,但时惊尘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只有这么说,楚然才会消停一会儿。 “那,可需要我守着吗?” “不必了,由我守着就够了。” 时惊尘在说到这个“我”字时,眸中有一闪而过的赤色,那是野兽护食一般的目光,锐利且贪婪。 “那,我晚上再来找师尊吧,你这会儿要去用早饭吗?” “不了,师兄慢走。” 时惊尘很快打发走了楚然,顺道在堂屋外设下了结界。 他回到里屋时,黎未寒已然坐在了榻边。 “有些人,都学会赶走师兄了。” 黎未寒沉声道了一句,看向时惊尘的眼眸中,多了些暗沉的笑意。 时惊尘垂了垂眸子,只道:“他没什么要紧事,况且,有些事不能老麻烦您,您是他的师尊,又不是他的父母。” “他不能麻烦,那你呢?” 这句话让时惊尘心下荡了一荡。 “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黎未寒忽然觉得这人的心思越来越小了,从前还没看出来,如今想来,时惊尘在这种事上,心思小的跟针尖儿似的。 日后开个醋坊定然能名扬天下。 不待黎未寒再开口,时惊尘便走过去,跪在了黎未寒的脚边。 “这儿不一样。” 时惊尘松开黎未寒的中衣,用事实证明了他与楚然的不同。 黎未寒看着乖巧的人,伸手鼓励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待到好一会,时惊尘才仰起头来。 黎未寒将他唇角的东西抹开,抬起他的下巴,问道:“我的小徒弟,怎么喂不饱似的。” 时惊尘挺直了身子,任凭搭在肩头的外袍褪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中衣。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有时候根本不必开口。 黎未寒另一只手点在床榻上,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落在时惊尘下巴的手松了松,滑到了时惊尘细嫩的脖颈上,再到那松松垮垮的衣襟上。 黎未寒将的手指微勾,将时惊尘拉到近侧。 他俯下身,低声道:“你说,若是旁人看到你这副样子,会如何作想呢?” 时惊尘的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如此不堪的话语让他神情中带了一丝窘迫。 他看上去如此抵抗,身上却还是十分诚实地给出了回应。 黎未寒的目光下移,在看到某处时,忽然抬了抬唇角。 “它比你坦诚。” 黎未寒松开了时惊尘的衣襟。 时惊尘见他与自己离得远了些,便又跪近了几分,到他近侧,才道:“师尊,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还存留着几分羞耻心。 黎未寒垂眸看着他,只道:“那怎么办,你看上去,分明不想做种事呀,时小仙君。” “我没有,我想,只要是师尊,做什么都好。” 时惊尘看向黎未寒的眼眸中带着委屈,他分明知道此刻的清高是最没有用处的,他不该这样。 黎未寒见他那自责的模样,心底下不由得笑了笑。 他没有猜错,时惊尘喜欢听这些话。 黎未寒没有将这种私事公之于众的习惯,但既然时惊尘喜欢,说一两句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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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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