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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推辞的秦灯果断接过菜单,裴青当然不会放过大好机会,瞅着贵的点。 羊汤是这里的特色,冬日里尤其受欢迎。三个人在卡座里各坐一方,羊肉的香气充斥于唇齿间,好吃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不过秦灯觉得,还是昨天的好喝。 吃完饭步行回住处,走到剧组住的酒店外面,秦灯朝两人挥手:“那我先回去了啊,谢谢你今天的饭。” 裴念明一怔:“你不住这儿?” “我住附近的……额酒店,那天来的时候这里客满了,没订上。”秦灯眼神闪烁,撒谎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裴念明却没戳穿,转而问别的:“你准备在这里呆多久?” “还不知道呢,”秦灯松了口气,“也许多留几天,也许这两天就走了,我还没决定。” 裴念明点点头:“要是回去的话,说一声。” “嗯?哦。”秦灯呆呆应了,所以裴念明的意思是,他可以联系他了? 之后秦灯在剧组群里看到通知开工的消息,知道裴念明估计是又忙起来了。在旅馆里写了几天,总是不满意,好像不得要领。 要说对剧本的了解,除了编剧本人,应该就是导演了。不过这段时间估计导演忙得脚不沾地,他不好意思拿去麻烦人家。 发消息问了问裴青,得知今天上午裴念明已经拍完戏份,在酒店休息,他胆子略大了点,就给裴念明发微信:在忙吗?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没一会儿,裴念明回复了:不忙,什么问题。 秦灯截了自己写的剧本一点小片段,不至于泄密,发过去道:我总觉得有点问题,但又说不出来,不知道怎么改。你看的剧本多,兴许能看出来? 那边没回,过了约莫十多分钟才来了消息:其实写得不错,我能大概猜到你要描写的场景和表达的东西,只是比起剧本,写得更像小说。 秦灯灵台顿时通明,激动打字:对对对!就是这样,可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改,改来改去都不满意。 裴念明也奇怪,按照之前秦灯的水平,不至于在这方面出问题。不过人家好不容易主动联系了,还虚心请教,他就不能总纠结无关的问题,想了想,回道:我有个想法,不一定靠谱。你想更明显和清晰地区别小说与剧本,也许亲自来剧组看一看会有用。看看主创人员是怎么把文字转换为画面,怎么把剧本现场演绎出来的。有的小说场景虽然很好,但往往并不适用于镜头表达,若是原样拍出来,会显得比较奇怪。 秦灯醍醐灌顶,对啊,眼前不就有现成的学习对象,而且拍的算是他的本子,如果他提出去剧组学习也完全说得过去。 他回复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这就跟韩总申请一下。不管怎样,先试试,有没有用再说。跪谢.jpg 一只兔子流着宽面条泪不停磕头,裴念明忍不住笑了。 韩总接到秦灯的学习请求,当然没什么不能答应的。摸鱼的员工多了去了,主动请求出差学习的很是难得。他让剧组的人给秦灯办了个通行证,在拍摄期间,以不打扰拍摄为前提,可以随时出入片场。 秦灯心情大好,豪爽地找旅馆老板续了半个月的租住时间,为此老板买十送一,免了他一天的房费,并贴心送上两只暖水瓶。 《昭关西行》的剧本终稿手里就有一份,秦灯背着剧本第二天就飞到了片场去。 剧组正在古城拍男主秦钧找到线索,隐隐开始对秋长晓产生怀疑,却总害怕是自己急于为兄长报仇而多疑,反伤了兄弟情分。而此时,秋长晓察觉这点,一面引着秦钧逐步走向真相,一方面又要暂时先打消他对自己的怀疑,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互相试探,暗自交锋,一字一句皆有深意,是比较静的一场戏,很考验演员能力。剧组把片场周围封锁起来,只留了两个出入口。 演员们坐在搭好的室内景中,导演的几台监视器摆在院子一个角落里。秦灯到的时候,演员和各部门都已就位。 李导已经提前接到秦灯要来的消息,眼睛盯着监视器画面,冲他招招手:“坐。” 秦灯坐在他旁边,看他对着对讲机说道:“开始。” “《昭关西行》第一百零三镜第一条。”场记啪的打板后躬身离开。 镜头缓缓从案头的文卷推向男主秦钧,他的一只手正不安地点着案头,哒哒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十分明显。秋长晓在他对面,握紧了腰间长刀的柄,在几排放置文卷的架子前逡巡,状似无意般问:“衡则可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秦钧,字衡则,手上的动作一停,抬头看着秋长晓的背影,似有片刻的恍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兄长大我十多岁,家里请不起先生时,都是他代行老师之职。那个时候我总嫌他严厉刻板,和他不甚亲近。后来待我长大,他已经中举入仕,没多久便外派至此。我们兄弟二人多年未能见上一面,只是偶通书信。兄长在信中不再监督我学业,而是叮嘱我爱惜身体,还教我为官之道。现在想来,我对他的了解,其实是从家书中的只言片语里而来。到了这里,查得越多,我越发觉得兄长在我的印象里陌生了起来。所以人心相隔,实难推解。我自以为了解的人,也许到头来,与陌生人无异。” 秋长晓静静听完,转身盯着秦钧片刻,缓缓走近了他,蹲下来,而后一笑:“这再寻常不过了。衡则,你我都知,这案子牵扯的比我们想象的要深、要广,既是要查下去,便无退路。你若……有了顾忌,此时放弃还来得及。” 激将法,秦钧手指蜷了蜷,攥紧了一卷书简,目光下垂,看向秋长晓始终没有松开的刀柄,道:“我兄长死于非命,不管真相多么触目惊心,我也得查个水落石出,总不能辜负了一场手足之情。只是舜明兄你无需随我犯此生死大险。” 秋长晓平静地看着他:“我所求不过一个义字,你既称呼我一声兄长,我自然也不能辜负这场兄弟情分。” …… 秦灯看着监视器,偶尔低头在剧本上写上两行。拍完两场就到了午饭时间,其他人都去吃饭,秦灯独自坐在监视器后,把方才的一些想法记录下来。 裴念明端着盒饭走到他旁边坐下,问:“不去吃饭?” 秦灯头也不抬:“一会儿回去吃。”一边下笔如飞。 裴念明瞥了一眼,笔迹挺秀气,字如其人。剧本上密密麻麻写了许多。 饭菜的香气飘进秦灯鼻子里,他咽了咽口水,扭头一看,餐盒里一只油汪汪的大鸡腿,笑了笑:“剧组伙食不错。” 看他双手被冷风吹得通红,裴念明问道:“这办法有用吗?” 秦灯写完最后几个字,合上了剧本:“这才看两场戏,虽然找到点感觉,但不敢保证有没有用,实在不行,也只能硬着头皮写了。”他看着裴念明低头吃饭的侧脸,忍不住道,“你刚才演得真好。” 裴念明看向他,眼中带了点笑意:“编剧都这么努力了,我也不能糟蹋了这么好的剧本。” 突然进入商业互吹模式,秦灯有点心虚,又转移话题:“你下午还有通告吗?” “还剩一场,很快就能收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对了,这次你又帮了我,我请你吃饭吧。” 裴念明欣然应允:“好啊,等我杀青吧。” 天空又飘起雪花,洋洋洒洒在风中卷动。秦灯伸出手去接住一片,雪花瞬间化成水珠。 裴念明看着那只手:“我们后面基本都是室外戏,你要是再来,记得戴手套。” “好。”秦灯收回手,把冰冷的指尖蜷进掌心。 裴念明起身去扔空餐盒,秦灯把挂在脖子上的通行证提起来,高兴地拨弄两下转着圈玩儿。
第21章 眼光 秦灯连着去了片场好几天,之后就不再天天去,剩下的时间要么去镇上一个中学门口蹲着继续采风,要么就在旅馆里写剧本。 每次去剧组之前他都会跟裴念明说一声,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渐渐多起来,会聊秦灯的剧本,聊裴念明演戏,后来开始聊游戏,八卦甚或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十一月底的时候,剧组结束在古城的戏份,转组去镇子外的沙漠附近拍几场大戏。到那边没有公交,天气不好打车又贵,秦灯干脆走着去,只当锻炼了。 这边冬天干冷,风又大,气温直接跌破零下10°c,演员和工作人员们都遭罪。摄影机上必须要裹东西,免得拍到一半冻没电了。 演员们演完一场就得回房车上暖和暖和,其他人在临时搭的棚子里围着炭盆烤火。一次午饭时间,秦灯蹭到了一份盒饭,受邀去钟秀的房车上做客。裴念明和穆繁音也来了,几个人坐在一起扯闲篇。 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三个演员早就成了朋友,聊天时互相打趣和拆台。钟秀说起下一场拍的是秦钧即将查到最后的真相,但他已隐约有所猜测,因而反生了胆怯之心,不敢再往前一步。 他手里捏着最重要的证据,若他决意将此事隐瞒下去,那么真相从此就会被彻底掩埋。 秋长晓看出他的退缩之意,便故意引来欲掩盖真相之人的追杀,让唐缨遇险,险些丧命。 “到时候你要看看繁音的打戏,特别利落。练过武的人就是不一样,拍第一场打戏的时候我都惊了,差点原地拜师。” 穆繁音笑道:“乖徒儿,为师有空了传授你几招。”她占完便宜,转而对秦灯道,“这场戏确实很精彩,我们排练了好多次,到时候剪出来配上音效肯定很好看。” 秦灯和裴念明挤在一个位置上,闻言艳羡不已:“下辈子我也想当演员,写剧本太痛苦了。” 钟秀大笑,端详了秦灯一番,道:“其实以你的长相,完全可以做演员。” 穆繁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我也觉得,秦老师你长得很好看诶,可以演校园剧里的校草,传说中的初恋脸。” “是吗是吗?”秦灯被夸得脸红,两只手比成个手花捧着下巴,转向裴念明:“好看吗?” 裴念明措手不及,多看了他两眼,视线好像又落在他鼻梁的那颗痣上,有点不自在道:“好看。” “切,”钟秀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裴大帅哥,你不能拿你自己来作对比,夸得真诚一点好伐?” 穆繁音的视线却在他们两个身上扫来扫去,语出惊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有点磕到了。” 裴念明:“……” 秦灯:“!” 钟秀关怀地看着她:“磕到哪儿了,怕不是磕到脑子了?” “钟秀!”真相还没查出来,秦钧和唐缨已然内讧,在车里打成一团。秦灯的手花已经枯萎,僵坐在位置上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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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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