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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念明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剧组那边等着开机,不能一直拖着。耗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郑锋一定会想办法换别的演员。至于我,到时候再说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这样一来岂不是落入被动境地,又和之前一样任人宰割。他试探着道:“按理说他这种做法最起码是违规的,一旦被发现肯定少不了麻烦。但税务问题一般第一次补足了问题就不大,他这么急于赚钱,会不会还有别的手段?与其一直呆在这个公司受拖累,不如想办法早点离开。” 裴念明意外道:“你好像对这些事研究得挺深入?” 秦灯心虚道:“……给你出主意呢,你把火引到我身上算怎么回事儿。我当然要研究啊,你们这些人一个个月入百万,我费力巴哈写个剧本出来也拿不到什么钱。我眼红不行啊,嫉妒让我面目全非。” 裴念明笑道:“嫉妒我还帮我?” “那你也算是靠付出劳动赚取报酬,看你在雪地里冻成那样,我就嫉妒得没那么厉害了,”秦灯开始顺着他的话瞎扯,“但我最讨厌的就是像郑锋这种不择手段、扰乱市场谋取暴利的资本家,作为工人阶级,当然要和他们斗争到底!” “没想到你觉悟这么高,”裴念明一副受益匪浅的表情,向他拱手,“我还要向秦老师多多学习。” 秦灯骄傲地挺起胸膛,继续说正事:“那我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裴念明却没回答,而是审视着他,片刻后方道:“有的时候我总会觉得,你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很多你都没见过的人非常了解,每到关键时刻,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秦灯一阵心虚,慌乱下干脆装疯卖傻:“唉,没想到本仙的身份还是被你识破了。我便是特意来为你指点迷津的,方才的话你一定要照做,困厄自可迎刃而解,切记切记。” 裴念明一只手捏住他的脸:“你说你是谁?” 脸部变形的秦大仙非常识时务,咧着嘴含糊不清道:“我谁也不是,无名小卒。裴大哥,我错了。” 裴念明揪住那团脸颊肉左右晃了晃,才满意地放开:“你这个小弟的建议还是很有建设性的,我采纳了。” 秦灯愤愤:“君子动口不动手。” 裴念明坦然道:“那我让你揪一下还回去。” 秦灯跃跃欲试,但还是有点怂:“我要是揪了你会赶我出去吗?” 裴念明暗含威胁:“你说呢?” 秦灯认怂:“那我不揪了。” 两人目光相接,都忍俊不禁,一起笑起来。 气氛如此温馨和谐,裴念明眼里映着落地灯的光,像是盛着一颗星星,上面有着巨大的引力,让人不受控制地为之跌落。 失重感让秦灯心脏狂跳,呼吸的节奏都乱了。他有些慌张的移开视线,找了个借口躲回房间去了。 秦灯没想到自己只是建议而已,裴念明动作却十分迅速。二月底的时候,郑锋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捕,涉及金额十分巨大,大概最后量刑不会太低。 就此,郑锋和方逸辰一个老板一个员工,原书中的真反派,整整齐齐地一起进去了。 没了他俩从中作梗,裴念明日后的路大概会顺利许多。 时近三月,春暖花开。秦灯觉得现在也算是和裴念明“分手”的最好时机,他这个“前男友”从此功成身退,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随着郑锋入狱,公司难以经营,职员和公司旗下的演员们纷纷离开,裴念明也顺利解约。 高澜离职后就先去了盛岳应聘,顺利入职。她极力向韩岱之推荐裴念明,韩岱之也听说了郑锋的事,拍摄《昭关西行》时,也了解了裴念明的实力和水平,便同意把他签进公司。 这事儿钟秀最先知道,高兴地先给秦灯透露消息,祝贺他以后可以和男友一起工作了。 秦灯这下更放心了,便用一副失落的口吻告诉钟秀,他和裴念明分手了。 “啊?之前不是还说要谈谈吗?怎么这么快就分手了。” “唉,已经谈过了,”秦灯非常入戏,“可能还是觉得不合适吧。” 听他这么说,钟秀就不再说什么了。一开始,他也曾想过自己和韩岱之不合适,所以十分理解秦灯的心态。只是他和韩岱之仍然不受控制地彼此吸引,在经过一些事情后两人说开了,坦诚了心意,感情就水到渠成。 “那你难过吗?要是不痛快,出来喝杯酒?我陪你。” 难过?秦灯感受着心里那点隐秘的酸涩,本来就是演戏,他不应当难过的。可是这会儿怎么真的有种失恋的悲伤呢? 他接受了钟秀的提议。 两人去了一个酒吧,正是上次裴念明去过的。坐在卡座里,钟秀给他倒了杯啤酒,安慰道:“当时在剧组的时候看你们感情挺好的。元旦那天听说你病了,没吃饭就急匆匆走了。唉,感情的事真是说不准。不过,既然不合适,还是分开好。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总能找到合适的。” 秦灯喝了半杯啤酒,叹道:“还好,在彻底陷进去之前抽身,好像就不会那么难受了。之前本来也说只是试试。” 他说完还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点了个赞,这编得有鼻子有眼的,演得还情真意切,裴念明听完都得夸他吧。 但他也清楚,这话半真半假,其中不为人知的苦涩也只能随着冰冷的酒液被默默咽下。 他上中学的时候刚发现自己性向不久,每天忐忐忑忑的生怕被人察觉,根本没心思想恋爱的事,加上又是极度颜控,想恋也没对象。 后来到了大学,倒是对一两个帅哥有过一点心动,但那大都只是出于对脸的喜爱,而且他性格内向,没胆子表白,连暗恋都算不上的那点暧昧心思很快就被掐灭。 如今面对裴念明,他更没有把握对方会喜欢他。他习惯于对有把握的事情付出行动,害怕不确定性带来的无法掌控的后果。因此,和以前一样,那些心思都得靠他自己慢慢消化。 生平第一次感受这样的情绪,心脏好像始终被紧紧攥住,不受控制地酸软、疼痛。秦灯不敢和钟秀说得太多,只能默默喝酒。 钟秀看着他一杯接一杯,拍了拍他肩:“看来,你还是喜欢着他。” 秦灯打了个酒嗝,露出傻笑:“嘿嘿,很喜欢。” 钟秀:“……” 看来是醉了。 卡座里灯光昏暗,酒杯摆了一桌,秦灯醉倒在座位上。钟秀不知道他家里的地址,想问他却半天叫不醒,最后只能给裴念明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人。 裴念明到了地方,看见一堆空杯子,还很惊讶:“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喝这么多?” 钟秀有点无语:“你倒是不怎么介怀。我本来想自己送他回去的,但我不知道他住哪儿。你们虽然分手了,但送他回个家应该没关系吧?” “分手?”裴念明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他已经告诉你了?” “唔,”钟秀起身收拾东西,“那他就交给你了,我去结账。” 裴念明:“我来付吧。” 钟秀笑了:“酒是我俩喝的,而且你们现在非亲非故的,哪有让你付钱的道理。” 裴念明想了想:“算是谢谢你陪他喝酒。” 钟秀摆了摆手:“要断就好好断,别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你现在已经没有立场了。” 钟秀去了吧台那边,秦灯忽然从座位上爬起来,迷瞪瞪地看了裴念明一眼,扭头对着对面座位惊讶道:“钟秀,这里有个帅哥……咦,人呢?” 裴念明把他扶起来:“走了,该回家了。”
第30章 醉酒 秦灯喝醉了酒很安静, 坐上车之后也只是默默靠在一边睡觉,连呼吸都很轻。 裴念明自己开车过来的,等红灯的时候, 他扭头看着副驾驶上的人。窗外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让五官的轮廓显得更好看了。 明明说好只是演戏, 怎么弄得跟真的分手了似的。裴念明又开始心烦意乱起来。 半扶半抱地进了门, 秦灯忽然醒了, 扭头凑近看了看,惊讶道:“是你呀?” 裴念明:“……不然还能是谁?” “嘿嘿,”秦灯傻笑两声, 啪一下捧住他的脸, 往中间使劲一挤, “真好看。” 裴念明:“……”挤成这样还好看? 秦灯站直了身体,醉眼迷离地端详他许久。温热的呼吸轻轻扑在他脸上,带着股酒气, 竟有些醉人。红润的两片唇一张, 裴念明无端紧张起来,心跳加速, 怕他说出什么会打破如今这个看似平稳实则摇摇欲坠的局面的话。 然而秦灯只是郑重地扶着他的肩, 说:“你以后要好好的,再见!”说完一头栽在他肩上。 裴念明紧紧抱着他, 免得他滑到地上去。把那点淡淡的失望抛之脑后, 将人送进房间安置好。 这一句临别赠言作为他们“分手”之夜的结束,好像也挺合适。 秦灯在梦里一直找水喝, 可他困在一片沙漠里, 怎么也走不出去。风沙越来越大,沙子将要把他埋住时, 他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棵大树,树下正是一小片清泉。 他急忙奔过去,扑向那汪泉水,捧起水正要喝,却被人拦腰抱起来,说:“这里的水不干净,不能喝。” “我渴!”秦灯急了,扑腾着要往那泉水去。然而抱他的人却带着他腾空而起,飞到了一所房子里,打开一个冰箱,指着里面满满的矿泉水,说:“喝这里的。” 秦灯高兴道:“原来你是带我来喝水的呀。”他踮起脚在那人脸上亲了一下。 那人拿出一瓶水打开,却不递给他,而是倒在自己手心,凑到他嘴边。 秦灯一愣,抬头看他,发现竟是裴念明。 “你干什么呀?” 裴念明半揶揄地笑着:“喂你喝水啊,不想喝吗?” 秦灯纠结一番,最终败在口渴下,低头埋进他手心。然而,手心里的水不见了,他的唇只触上温热的皮肤,热得他浑身一颤。抬头再看时,裴念明却不知何时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皮肤毫无间隙地相贴,炙热的触感让他紧张得手脚僵硬。 “秦灯,”裴念明低声念出他的名字,“你……” “我……”秦灯吓醒了,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失神。梦里的感觉过于真实,他臊得钻进被子里。多少年了,竟久违地做起春梦。 他尴尬地在被子里扑腾了一阵,爬起来去洗漱。 去厨房喝水的时候,看见坐在沙发里刷手机的裴念明,脸一红,不敢打招呼。 “起来了?早饭在冰箱里。” “哦,谢谢。”秦灯跑去开冰箱,拿饭的手一顿。冰箱两个字又刺激得他想起梦里的场景,砰的一声把冰箱门关上了。 在微波炉嗡嗡的声响里,秦灯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终于缓缓运转起来,忙问:“我昨天怎么回来的?是钟秀送我的吗?他知道我们住一块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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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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