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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等沈逸说话,便似疯子般,狂奔离开空地。 沈逸被他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起之前离开江南的时候,那些孩子都..... 他不敢往下想,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在心里蔓延。 沈逸又找了个坐在地上的男人,声音放软:“你好,请问一下,之前的粥铺去哪里了?还有那些茅草屋呢?” 男人抬起苍白的脸,颤抖着声音道:“新县令上岗后,令人把粥铺砸了,还要我们交银两,不然就不给我们东西吃,茅草屋也被拆了,他要种田,不让我们住。” 沈逸越听心里的无名火越大,他注意到男人怀里抱着的婴儿形如枯槁,紧紧闭着双眼,显然已经死去多日。 男人感觉沈逸的目光不善,抱着孩子慌忙跑开了。 楚云走过来,安慰道:“先去衙门找县令,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走吧。”沈逸叹息。 马车再次在衙门前停下,沈逸下车后,拍打大门。 “砰砰砰——” 半响,始终没有人回应。 沈逸直接纵身跳入了内院,发现一名衙役在正厅的地上呼呼大睡,旁边还有没有喝完的女儿红。 像什么样子! 沈逸怒从中起,一脚踹在衙役的腿上,骂道:“起来!” 衙役被他踹翻在地,他捂着歪到一边的帽子,抄起地上的木棍,骂骂咧咧:“哎呦,哪里来的不知轻重的家伙,居然敢踹你大爷我!” 衙役往前走了几步,举起木棍就要往沈逸身上打,忽然被人握住了手腕,往后一掰,瞬间骨折,衙役尖叫出声:“你.....” 他刚想开骂,就看到身旁的人是谁,一下子噤了声。 楚云收手:“你们县令呢?” “他.....”衙役欲言又止。 “还不说?”沈逸冷笑“那就把你吊在城门口三天,晒成干尸,然后再将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给秃鹫!” 衙役越听越害怕,直接跪在地上 ,大喊:“太子殿下饶命,我说,我说就是了,他...现在自己家里享清福,我们也只是个看门的,也没那么大的本事管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沈逸:“他家在哪里?” 衙役努力回想着,支吾道:“好像在商河那一带,最好的哪一栋宅子就是他的。” 沈逸转身就走。 商河离衙门不远,几人直接步行过去,很快就抵达了这座小镇。 小镇风景如画,成排的房屋错落有致。 而最里面的府邸十分奢华,院子里的草坪修剪整齐,花团锦簇,就连端茶送水的下人,都穿的比宫里普通的宫女还要好。 沈逸的脸色很不好看,连一旁的楚云都不敢靠近他半分,楚云沉默良久,还是决定不碰霉头为好。 二人悄悄潜入后院,沈逸挑了一处人少的长廊,随手抓住了一名丫鬟的手臂,随后捂住口鼻,拉到一个空房间才松手,低声询问:“你们县令在哪?” 丫鬟颤颤巍巍道:“在.....在后院的侧房里。” 沈逸当即怒气冲冲地去找人,丫鬟紧随其后,要出大门的时候,门“砰”一声关上,将丫鬟关在房间里。 楚云将钥匙扔入湖中,跟着沈逸走去后院。 到了偏房,沈逸一脚踹开大门,就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在书案后面,提笔写着什么东西。 沈逸黑着脸上前:“你就是新县令?” 陈县令点头:“是我,你们是?” 沈逸:“是你拆了灾民的粥铺,害得百姓流离失所?” 陈县令终于明白了两个人的意图,也不遮掩了:“....正是下官。” 楚云冷漠:“你可知这些都是死罪?” 谁知陈县令一下子跪在地上,声声泣血:“下官知道,下官甘愿受罚。”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随后将纸拿到沈逸面前。 上面是用人血写成的一纸血书。 臣等布衣,往日受到皇后娘娘照拂,心有感激,故而娘娘找我帮忙的时候,臣一义不容辞。 不曾想皇后娘娘让臣做的竟是杀人放火的勾当。 江南洪水褪去,发现了万亩良田,微臣本是要禀明陛下,将良田赐给灾民,不曾想皇后娘娘竟要微臣高价租给灾民,又要高价的税银,臣不从,以死相逼,皇后娘娘手下的李公公,便令人砸了粥铺,还拆了百姓的茅草屋,逼微臣就范。 臣没有办法,臣无用,臣无言面对圣上,担不起父母官。 臣只能以死谢罪,望皇上处置皇后,还百姓一个公道!
第18章 “嗯。”楚云拍了拍陈县令的肩膀。 “不好!”沈逸想到了什么,连忙走到陈县令面前,按住了他的肩膀:“昊天的家在哪!” 如果幕后推手是皇后的话,以她的性格断不会放过墨离,连昊天也要收到牵连! 陈县令努力思索:“好像在江南北面的小村庄里,我也不知道准确的位置,因为我上任的时候,昊县令已经离职了。” 沈逸马上转过身跑向书房大门。 手离房门有半米的距离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缕阳光照在了沈逸苍白的脸上。 “陈县令,不知道你考虑好了没有。” 李德全走进来,瞧见陈县令站在书案写字,又扫了一眼偌大的书房,没有看见别人后,才悠哉悠哉地坐到书桌旁边的太师椅上。 李德全:“只要你归顺了皇后娘娘,灾民便不用你管了,只要等着升官发财就可以了。” 房梁角落,楚云一手扶着房梁,一手环住沈逸的腰身保持平衡。 沈逸为了不让李德全看到,使劲往楚云身上贴,两个人挨得很近,连对方的呼吸都可以感觉到。 陈县令将毛笔搭在磨台上,问道:“请问公公,对灾民要怎么处置?” “呵呵,当如是越快越好。”李德全将喝过的茶盏放在桌上“直接弄一个瘟疫,把他们全部弄死不就行了?到时候尸体直接推在一起,然后一把火烧了,多省事,而且空出来的地方,还可以用来种田,然后再高价租给别人收取租金,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吗?你呀,虽然为官,但是这脑袋啊,需要变通,不然怎么赚钱呢?” 陈县令袖子下的手握得死紧,赔笑脸道:“请公公再让我想想。” “哼,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考虑吗?”李德全显然有些不开心,不过想想这次的锅是陈县令背的,也就消气了“行吧,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到时候还不答应的话,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自然,多谢李公公。”陈县令低头恭维。 直到书房的门再次关上,两个人跳下来,陈县令打开书架后面的一扇窗,低声道:“这里出去有一条小路,直通宅子的后院,那里没有守卫,你们快出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好,多谢。”沈逸冲他点头,双手撑在窗台边,跳了出去。 出了宅子后,两个人往北面赶去。 天空忽然升起滚滚浓烟,惊起鸟兽散,让原本灰色的天空更加暗淡。 沈逸用尽全部的内力往前冲,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直到看见眼前燃烧的房屋,巨大的落差让他呼吸都是疼的。 茅草屋被被火焰烧得“噼啪”作响,连院子里的花草都未能幸免。 天色变暗,随后天空下起漫天大雪。 白色雪花落下,熄灭了大火,也染白了沈逸的头发。 他推开院门,走入一片被雪覆盖的废墟中。 他找了一圈,没能找到他们的尸骸。 可能烧成灰了,或者是汽化了。 无论哪个结果,他都接受不了。 阉人当道,朝堂腐败,皇后狐假虎威,皇帝酒色全马,楚国只有亡国这条路可以选择吗? 不,他还有办法。 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吃苦不能成为人上人,吃人才可。(1) 沈逸漫无目的地走入一座小镇,眼神空洞,如同一个丧尸,楚云则是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两个小孩子跑过去,拐入胡同巷子里。 “你多久没有洗澡了?这么脏!” “还敢用手挡,知不知道我干爹是谁!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逸走过去,便看到几名衣着华丽的少年正在对一个乞丐拳打脚踢,那名乞丐坐在地上不断挨打,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打死你臭乞丐,见你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一个男孩作势要踹倒他,衣领就被沈逸提了起来。 沈逸心情不好,故而表情严肃了几分:“小鬼,你爹娘没教你打人是不对的吗?” 男孩剧烈挣扎:“你放我下来!” 其他男孩见自己老大被人抓住,一个个变得胆小如鼠,不敢上造次。 沈逸心情本来就不好,被这个小鬼一作,心情更差了,楚云接过沈逸手里的小孩,张大嘴巴:“我最喜欢吃小孩了!” 男孩愣住,接着嘴唇颤抖,一下子哭了出来:“呜呜呜,你们欺负我!” 沈逸抬起他的下巴,手动闭麦:“你再胡扯试试呢?信不信我让你回不了家!” 男孩用力吸着鼻涕,哽咽着说:“我.....我...” 沈逸:“和这位大叔道歉,我就放过你。” 男孩下意识说:“我不要!我干嘛要和这个脏兮兮的——” 沈逸直接抬高手,男孩一下子悬在空中,瞬间吓破了胆,打声叫喊:“我道歉!我道歉!呜呜呜呜,娘!我要娘亲!” 楚云将男孩放到地上,男孩一下子坐在地上,用力吸着鼻涕,不情不愿道:“对不起。” 乞丐摆摆手,示意男孩离他远点。 男孩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揉着眼睛跑出了巷子。 其他孩子见状面面相觑,也跟着跑出去。 沈逸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金疮药递给乞丐:“这是跌打药,你要是疼的话,可以涂点。” 乞丐接过药,双手合十表达感谢,嘴巴依然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他撩开挡住脸的长发,在看清沈逸和楚云的那一刻,他愣住了,过了一会,他起身,一边往里走,一边朝两个人挥手。 沈逸和楚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起往里走。 巷子的尽头是一片密林,三个人沿着小路走,很快走到了一处山洞,穿过山洞,外面是一片更为茂盛樱花林,现在正值春天,樱花茂盛,到处都是粉红色。 不远处有几间茅草屋,乞丐领着两个人走到一处院子里,推开院门便看到了昊天和墨离。 昊天坐在轮椅上,喝着墨离递过去的汤勺。 昊天听到开门声,抬眸去看,正好看到三个人进来,在看到沈逸和楚云的时候,脸上浮起笑容:“沈公子,太子殿下。” 墨离转头去看,在看到两个人后,惊喜道:“你们来了!我们这几日还在说你们什么时候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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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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