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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拿起夜明珠掂在心里玩,通体冰凉,光滑如玉,托在掌心还会散发淡淡幽光,是个宝贝。 楚云看沈逸爱不释手的样子,附和:“喜欢的话,我让别国年年进贡这个宝物,放满你整间寝殿。” “不用,我只是觉得新奇。”沈逸将夜明珠放回锦盒中:“沈府抄家的事情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楚云朝沈逸伸出手:“朕已经拟好了圣旨,明日便会昭告天下沈府是无辜的,并且封你母亲为一品诰命夫人,你父亲追封兵马大元帅。” “你这样打那太上皇的脸,不怕人家不高兴啊?”沈逸将一个砂糖橘放入楚云掌心,楚云颇为不满地捏了捏橘子,不过还是听话地开始剥皮。 “他不高兴与我何干?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做错了,那便是他的问题,我只是秉公办事,怨不得旁人。” 随后沈逸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的一个盒子递给他。 楚云狐疑地打开盖子,里面是两个银手镯,长分别刻了连理枝和两只飞鸟。 楚云眸光一亮:“这是?” 沈逸:“送给你的礼物,算是定情信物吧。” 他边说边拿起刻着竹子的手镯给楚云戴上,白皙的手腕和银白手镯融为一体,沈逸笑问:“喜欢吗?” 楚云颔首。满目柔情:“喜欢。” 沈逸心情畅快了几分,将另一只镯子也戴在手腕上,靠在椅背上,等着楚云的投喂,莫名的把话题往政权上引:“我想去辞官去江南休息一段时间,天天待在宫里,我感觉我要发霉了,现在政权稳固,边疆又有重兵把守,百姓安居乐业,这段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了。” 楚云打断沈逸的话道:“朕刚登基,事情比较多,等朕忙完了就陪你出去走走。” 沈逸黑下脸:“不让我管理政事,给我个空衔,又不让我退休,那我跟笼子里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我感觉你是利用完我,然后把我软禁起来。” 楚云见被他戳穿也不恼,而是耐着性子哄:“朕不是这个意思,阿逸。” 这回换沈逸无话可说了。 沈逸撇嘴,坐在椅子是不吱声,楚云还想哄他几句,沈逸却是把头扭开不去听他讲话,无奈,楚云也只能作罢。 小李子继续说话:“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第二件宝物。” 两名小宦官抬着红色的托盘走上来,小李子照例掀开红色罩布,一把碧绿的芭蕉扇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件物品是三公主所捐赠,是用天蚕丝所制成,只要轻轻一扇,便可以扇出冷风,竞拍价五十两银子。” 沈逸对这件东西兴致缺缺,故而不竞拍,身后的门口响起冷风和女人聊天的声音,然后响起敲门声,楚云蹙眉,并没有理会它,反而是沈逸开口让他进来。 咿呀一声,房门被人打开,进来一位华贵的女子,看起来大约十八九岁,一双锐利的丹凤眼,鼻梁有一颗小黑痣,着浅粉色宫群,头发盘起,佩戴粉宝石的发簪,她走到楚云面前,规矩行了一礼:“陛下万福。” 楚云冷漠道:“你怎么来了?” 楚瑶笑着说:“父皇的生辰宴我自然是要回来的,礼部那些人始终是男子,没有女子细心,而陛下又没有正妃,我不回来,谁来主持宫宴?” “你应该改改好为人师的脾气。”楚云不想搭理她,她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关系实在好不起来。 楚瑶和楚煜不同,楚煜因为是皇后所生,又是男子,有继位的可能,故而皇后对他的教育都相当严格,但是楚瑶不同,楚瑶从小对琴棋书画不感兴趣,就喜欢捉弄他,五天的时间里四天跑东宫找他玩,玩的内容无非就是当她的小喽啰,或者和他一起玩家家酒,她当妻子,她要他当丈夫,娃娃当孩子。 他自然不肯,三天两头闹失踪,楚瑶从小就被皇后惯坏了,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当即把这件事告诉了皇后,皇后闻言大怒,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禁了他的足,且不允许别人探望他。 那时候他连树皮和草根都吃过,要不是奶娘从狗洞里偷偷给他东西吃,他早就饿死了,而楚瑶一直觉得自己没错,反抗和拒绝她的想法便是有罪,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后面楚瑶便去西北和亲了,他便没有再见过她,如今她从西北回来,想必是为了皇后的事情要和她闹。 楚瑶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可碍于楚云是一国之君的身份,不好开口,倘若将他惹生气了,不论西北,连她以后的生活都不能快活。 气没地方撒,她便把目标锁定在了沈逸身上,不爽地眯眼,莫非这个人就是传说中,楚云的幕僚? 赐死母后,夺去楚煜的太子之位,都是他提的主义,她怎么可能不恨! 见沈逸不想给自己行礼的样子,她心里的怒火更加旺盛,随后她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两个人走出去了。 此时楼下的竞拍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一百二十两,还有更高的吗?”小李子大喊,台下无一人举手和说话。 过了一会,小李子宣布:“一百二十两成交。” “砰砰砰—” 宫殿窗户和大门被宫人关上,并用铁链锁住,众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关门作甚?” 之后烛台莫名奇妙被人打翻,火很快顺着木质地板燃上帷幔,火势迅速增大,引得人群一片惊呼,宫殿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一部分人吸入了浓雾,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嘭—” 楚云一剑劈开了大门,喊道:“背起伤员出去。” 人群蜂拥而出,此时大火已经烧到了天花板,木头噼啪作响,房梁在慢慢往下沉,地面火光冲天。 沈逸和楚云刚出宫门,身后忽然便传来孩子的哭喊。 “娘亲,你在哪,呜呜呜,我要娘亲!” 沈逸回头看,是一个小孩子站在大厅里,正在无助的哭泣。 沈逸不忍心,当即转身跑过去,捞起小女孩就往外面跑。 在跑到门口的时候,沈逸忽然意识不清地踉跄几步,他吸入太多烟雾了,就像酒精麻痹神经一样,他的意识之逐渐沉沦,他踉跄了几步,将小女孩放在地上推她走:“你娘亲在外面,快出去。” 小女孩听见这句话止住了哭泣,茫然地看了沈逸一眼,用力点了点头,手胡乱擦去奶乎乎脸上的泪痕,小跑出去。 沈逸眼前的门框开始产生重影,大火烧断了承重木,房梁直接掉了下来。 沈逸凝神屏息,后退一步直接躲了过去,房梁挡住了唯一的出口,大门,浓烟越来越多。 “咳咳”沈逸捂住口鼻,汇集全身的内力到手上,用尽全力一劈,木头纹丝未动。 这烟有猫腻,可以封闭人的内力,看来是有人预谋的。 他的身体开始冒冷汗,大脑开始发沉,胸口好像压了一块石头,堵的厉害。 很快,眼皮开始打架,沈逸走了几步,冷不防被木头绊了一下,狠狠摔在地上,渐渐失去意识。 门口一道剑光闪过,房梁瞬间被劈成两半,楚云大步走进来,可怖的红瞳快速扫了一圈大殿,命令道:“搜!” “是。”身后的暗卫应声四散开奔向一楼和二楼。” 大火已经占据了大厅一半的空间,楚云欲走入火中去找人,被冷风抓住胳膊及时拦住了:“主子,不能过去!” 楚云看向前方地面,那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人的尸体,大部分已经烧成了灰。 刚刚出去的暗卫也无功而返,单膝跪地:“请主子责罚。” 楚云万念俱灰,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如果再这样继续待下去,他们一行人都会有危险。 最终楚云还是出去了。 宫殿被火焰包裹,浓烟腾空而起,飘出数米远,不少村民小贩停下手里的活想过来凑热闹,却无一例外被御林军挡在了外头,只能伸长脖子侧身去看里面的场景。 贵族子弟和文官大臣一个个如丧考妣,数名暗卫和御林军一桶接着一桶水灭火,楚云站在前面,表情异常阴沉。 天色变暗,大雨滂沱。 估摸过了半个时辰,火终于灭了,楚云走入废墟,这里的一切都已经烧成了灰烬,往日的荣光不复存在,无论多么昂贵的珍宝被火一烧,全部变成了齑粉。 楚云走到刚刚那堆尸体旁,有几具尸体的身体还是完好的,只是脸已经烧的面目全非。 一道银光闪过,楚云定晴一看,是一个银白的手镯,那人的身体被全部烧黑。 楚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来钝痛,冷汗浸透了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呼吸变得破碎而急促,仿佛每一次吸气都吸进了玻璃渣。 他迟钝地俯下身,将尸体抱在怀里,泪水混着雨水滴入尸体变形又空洞的眼眶,一时间京都被痛苦的阴霾所笼罩。 周围平安无事的大臣望着眼前这一幕,谁也不敢上前,更感到不可思议,按照楚云此时的表情,苏大人在楚王心目中份量显然不小,不过他们谁也不敢说,从楚王展露头角开始,苏大人便陪着楚王,楚王对他情深义重也是正常的。 赵璟因为之前帮沈逸开药,得到了他的器重,故而这次的拍卖行他也有参加,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他不想做这件事,可又有什么办法?人情总是要还的。 他走上前,垂着眸子问:“陛下请节哀,还是尽早为苏大人下葬吧。” 楚云晲他一眼,冰冷的眸光让赵璟下意识低下头,单膝跪在地上,俯首称臣:“请陛下息怒。” 这个动作让旁人感到害怕,围观的百姓以及众官员顷刻间全部跪了下来,冷冰冰的雨水打在他们脸上,虽然感觉很不舒服,但是总比杀头强,如果楚云不爽,那么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有几个小孩受不了现场压抑的气氛,闹着要回家,被大人连忙捂住了嘴巴。 楚云抱起面前那具烧得焦黑的尸体横抱的怀里,转身离开,等脚步声消失后,赵璟才敢抬起头看向前方,废墟早已没了楚云的身影。 糟了。 可是转念一想,那具尸体已经烧得不复旧貌,就算楚云和沈逸再亲近,也认不出他来。 赵璟这才放下心,站起身拂去身上的灰尘,周围的民众见赵璟起身,自己也跟着起身,雨越下越大,人群一窝蜂全散了,只留下御林军在收拾废墟的残骸。
第39章 一束银白的光线照亮昏暗狭长的暗道, 长期不通风,再加上地面火焰烘烤的原因,过道里迷漫着一股发霉腥臭的味道,脚下的地砖松动, 因动作发出咔咔声, 本没有什么, 可是在这漆黑的暗道里,显得尤为突兀,有种背后有人的错觉。 沈逸用夜明珠照亮前方的路,壮着胆子继续走。 这个百花宫的密道是主人用来藏身用的,当初楚魏两国交战, 宫主有先见之明,让人暗中挖了这条暗道, 而小李子的祖父便是这密道的工人之一, 只因为他猜测这密道中肯定有主人藏着的宝贝,谁逃命不用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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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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