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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本就脸色不佳,听到赵璟说的怀孕一个多月后,表情更是差到了极点,等赵璟说完,楚云一点面子也不给,领命暗卫:“把赵璟关入太医院,派两个人看住他。” 两名暗卫落地,朝楚云拱手行礼:“是。” 冷风不愿意了,虽说禁足没什么,但是在风气森严的紫禁城,极容易遭受别人的白眼:“主子!你就放过他吧。” 楚云的语气不容质疑:“过来。” 冷风只好悻悻走向楚云,站定后,眼睁睁看着赵璟被暗卫押走,他知道楚云的意思。 如若不然,如果赵璟再次和沈逸通风报信,那他找人的事情极容易落空。 楚云瞥了眼冷风垂头丧气的脸色,宽慰道:“你可以为他戴罪立功。” 冷风这才有了精神,为了赵太医,他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做,更别提一个没了内力的普通人了! “是!”冷风精神抖擞,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一定完成任务。” * 白雪簌簌落下,月光被撕成惨白的碎片,零零落落洒在青砖院墙上。 森林的尽头是一间二进的屋子,听镇上的人讲,这里住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生肤白貌美,像极了沈逸。 一阵嘶鸣声后,为首的侍卫翻身下马,一脚踹开院门,木门哐一声砸在墙上,迎面吹来几股冷风,廊芜下的红色灯笼撞在一起,草丛发出沉闷声响,听得人心里直发虚,且里面安静的出奇,宛如一座空城。 楚云踏入院中,目光在院子里逡巡了一圈,说:“搜。” 暗卫仿佛离弦的长箭四散开来,楚云沿着回廊走到主屋,咿呀一声推开房门,阳光倾斜而入照亮寝室,角落的八角香炉还有未燃尽的安神香,内室里,衣柜旁边的红木箱子虚掩,里面还放着婴儿穿的成衣。 一想到这是给自己孩子准备的衣服,他的心情便十分复杂,过段时间,楚云将布料扔回箱中,负手房间里转了一圈,白色的床幔,用来扇风的描金圆扇,还有梳妆台上未用完的桂花油。 无论是房间的布置,还是日用品,都和沈逸的喜好相差无几。 他走到桌前,伸手摸了一下桌面,抬手摩挲着上面暗黄色的灰尘,心里了然了几分。 灰尘少,没走远。 他自嘲地笑了,逸啊阿逸,你到底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解释吗? 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有付出过真心吗....... 墙上的光线一黑,黑影飘向室内,那人的脚步很轻,在他的身后犹豫了几秒,然后跪到地上,发出短暂的低叹声,说:“抱歉。” 终是屈服于压力了么? 如果早知道是这副样子,你不如老老实实待在朕的身边,为何要走? 楚云痛心疾首地转过身,神情淡然。
第43章 原来是刚刚那三名暗卫跪在地上。 “属下没有找到沈大人, 请主子责罚。” 楚云阴恻恻地扫了三人一眼,一拳打在了墙上,墙壁随即裂开一条缝隙,掉下几块碎石和泥灰, 三名暗卫把头垂的更低了, 前额冒出细密的冷汗, 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灭口。 楚云道:“他们走不远,追。” 白雪一路蔓延至远方连绵的山脉,嫣红梅花在枝头绽放,花香宜人,和白雪交相辉映。 沈逸躺在马背上, 随手摘下一朵寒梅玩,没什么精气神:“还有多久出城?” 龙阳警惕地环顾四周:“还有一个时辰。” 他忽然又心虚起来, 握紧手里的缰绳, 沈逸知道龙阳心里在想什么,百无聊赖道:“在你劈柴的时候,就猜到了。” 龙阳无措:“.....我...” 沈逸笑笑:“你希望我过得开心吗?” 龙阳沉默不语,不过他很快懂了沈逸话里的意思。 他不属于任何人,如果有幸得到了他的爱, 是一种嘉奖,但如果做了对他不利的事情,沈逸随时可以离开, 如果强行把他捆在身边,不开心不说,还会玉石俱焚,到时候便得不偿失了。 龙阳懊恼地垂下头,过了良久才开口:“对不起。” 沈逸笑着回:“不用。” 龙阳毕竟是孩子心性, 担心他离开也是正常的。 “好好保护我,以后生了孩子认你做干爹。” 龙阳感觉自己德不配位,连忙拒绝:“这怎么行,奴才卑贱之躯,岂能当小少爷的干爹。” “之前我买你的时候,连同你的奴隶籍贯也买了,如今你已经是寻常百姓了,科举和做生意都可以,没人会低看你,除非是你允许别人低看你的。” 龙阳愣住,沈逸继续往下说::“你听说过跳蚤定律吗?(1)” “没有。” “科学家曾将跳蚤放在一个玻璃罐中,跳蚤能轻松跳出罐子。随后,给罐子加上盖子,跳蚤每次跳起都会撞到盖子。一段时间后,即使移除盖子,跳蚤也不会再跳出罐子——因为它们已经习惯了“跳不高”的状态,自我限制了能力。” “真正的限制往往来自内心。” “故事更加传统一点便是千里马,常年给千里马的马料和寻常马的马料一样,这样千里马便只能跑的和寻常马一样,所以他身上才能一直没被激发出来,故而没人发现他是千里马。(2)” “你的情况和这两个故事相似。” 龙阳感觉心里暖暖的,从来没有人像沈逸一样不否定他,而是引导他寻找真正的自己,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人对待。 他感觉自己迎来了新生。 龙阳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聪明。”沈逸闭上眼睛小辞,他身下的白马兴许是脖子酸了,不满地打着鼻息。 气氛经过沈逸这么一说,缓和了不少,龙阳主动找话题:“你知道楚国前身魏国吗?” “不知道。” 龙阳继续说:“魏国曾经有一位很厉害的皇帝,在他的带领下,国家欣欣向荣,可是有一天,他的子民,亲人,朋友都背叛了他,他心灰意冷之下去庙里当了和尚。” “后面,魏国就被楚王灭国了,他才知道原来他们是被先皇胁迫,假装与他为敌的,然后你猜怎么着?” 沈逸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怎么着?” “疯了。”龙阳摇头“真是让人唏嘘。” “国破家亡的刺激可不是每个人都经历的了的。”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沈逸和龙阳同时感觉到,互相对视了一应,迅速调整好姿势,驱马狂奔。 可是家养的马哪里比得过军队里万里挑一的千里马,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沈逸一手抓住龙阳的胳膊纵身一跃,两个人栽入厚实的雪堆里,沈逸滚了几圈,将地上的积雪大把大把挖到的自己和龙阳身上,另一只手按住龙阳的头压向雪地。 几匹骏马快速跑过,沈逸没敢抬头,硬生生等一行人跑出一段路,他才敢抬头,随后拉着龙阳就往山下跑。 楚云的第六感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就看到两个人沿着小路狂奔,当即拉过缰绳调转方向。 “后面!” 其他暗卫听到声音,迅速转弯马头,跟在楚云身后疾驰。 沈逸自然注意到了那群人的动作,加快了脚步,龙阳却是的这个时候挣脱开了他的手:“主子你先走,我断后!” 沈逸顾不上什么形象,怒道:“你以为你落到他身上还有活路吗!到时候他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还不如从这里掉下去死得更体面点!” 没想到一语成谶,龙阳一脚踩空,身体失去重心直直往后仰,惊慌中,沈逸一把抓住了龙阳的手,另一只手慌乱间抓住了一根枯树枝,这才没有掉下去。可是好景不长,那群人的身影越来越近,沈逸往下看,山崖下面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掉下去铁定会没命。 沈逸凝神屏息,手臂用力,想将龙阳扔到山崖上面,不料树枝“咔”一声断了,两个人直直往下坠,“噗通—”跌入河流,溅起数米高的水花。 求生的本能让沈逸浮出水面,挣扎着往岸上游去,可是水流过于喘急,他根本没有办法抓住岸上的树枝。 很快,他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耳边嘈杂的水流声慢慢变小,四肢软绵绵的,眼睛出奇的酸,最终周围的世界归于一片黑暗。 “阿逸?阿逸——” 沈逸睁开眼睛,便看到楚云坐在他的床边,而周围站着的全是他的朋友。 楚云小心翼翼将他扶起来:“怎么样了?” 沈逸精神恍惚:“我.....还活着?” 楚云笑道:“你当然还活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沈逸鼻子一酸,泪水蓄满眼眶,掀开被子牢牢抱住楚云的腰:“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 楚云久久没有回复,周围很安静,沈逸好奇地看向四周,却发现朋友都不见了,空荡荡的房间,看得人心慌。 他松开手一看,楚云变成了一副骷髅,他瞬间尖叫出声。 “啊——” 沈逸猛地睁开眼睛,头顶是一块发霉的木板,他双手撑着地板坐起来,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蓝色的粗布衣裳,小腹处还盖着一件蓝色外套。 原来是梦。 他环顾四周,龙阳也是一身蓝色粗布衣裳躺在他身侧,两个在一处木屋里,角落放着几个箱子,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东西了。 沈逸将外套挪到一边,站起身往外面走。 “噼啪——” 大门不远处有一块空地,中央有处小火堆,上面架着一口锅,一位头发发白的老人坐在火堆前,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沈逸走过去:“老人家,是你救了我吗?” 老人用长勺搅动锅里滚烫的热汤:“不是我还会是谁?” 沈逸感觉这声音很熟悉,便绕过去站在老人面前行礼:“多谢...” 话还没有说完便窜了起来:“怎么会是你?” 眼前的老人是他当太子妃之前在沈府地牢遇见的老人,多日不见,他变胖不少。 老人表情不爽:“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淹死了。” 沈逸回过神,自知理亏:“多有得罪。” 老人哼了一声,终究没有说什么,舀起一碗热汤到碗里,也不怕烫,仰头灌了下去,边喝边问:“你那太子情人怎么样了?” 沈逸沉默,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还是选择如实相告。 “分手了....” 老人又问:“那狗皇帝呢?” 沈逸:“还活着。” 老人闻言,将手上的破碗用力一扔,当场砸在石头上,摔成碎片,边哼哼唧唧地说:“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死了,看你办的事情。” 沈逸发怔:“你恨皇帝?” “岂止是恨。”老人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拿出腰间别着的葫芦仰头喝了一口酒,过了一会,他摇摇晃晃往外走“罢了罢了,反正还有半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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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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