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斐吐血不止,最后头一歪昏了过去。 昏迷中他依旧喃喃道:“他凭什么……” 邵渊微一挑眉,没想到他以为的老友竟然有着如此狭隘的心胸,以及对他不算浅薄的恨意。 让管家把人扔出去,断掉和傅家的一切商业来往, 一夕之间傅家公司的市价就蒸发了数亿。 佣人井然有序地拿着清洁工具出现,面色丝毫不变地开始处理一地的血肉。 邵渊等尸体被全部拖走后才漫步走上二楼。 医生对方远的诊断已经结束:“多休息,少吞咽,喉部有些肿胀和瘀血。” 听到邵渊进来的脚步声,医生本还缓慢的叮嘱声突然加快,语句也简洁很多:“没什么大事,方先生和邵先生,我就先走了,药我一会会送过来。” 被邵渊吓到的医生脚步匆匆,立马离开了。 邵渊合上房门,屋内陷入安静,只有他们两人。 邵渊累极一般靠近方远,将头枕在方远脖颈:“远远,我的父亲死了。” 方远愣住,刚刚那几个还在他面前叫嚣,说着要将他扔出去的人就死了? 邵渊没有一丝伤心,反而是解脱:“真好,他们终于死了。” 方远依旧一言不发。 但邵渊似乎终于找到一个听众,絮絮叨叨地说道:“他们原本是公爵和伯爵的唯一继承人,为了家族的繁荣与延续,他们进行了联姻。” 奈何这两个都是废物,不光败光了全部家产,还使家族彻底落魄,成为上层人士中的笑话。 但他们还想维持贵族的荣光,于是将一切压在邵渊身上,要他聪明、优雅、耀眼。 并且做出一副疼爱孩子的假象,邵渊就像真的贵族少爷一般被养大。 直到噩梦般的八岁到来。 他被嗜赌的父亲抵押给**,邵渊在那个鱼龙混杂、黑暗血腥的地方活了三年,直到三年后将**捣毁,窝点被警方包围的那天,他从**搜刮了一大笔钱和一个不算小的势力。 现在还跟着他的刀疤脸就是那时跟着他的。 可是回到家后,邵父看到他时却是一脸惊恐,除了两个父亲,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曾经被卖到**。 而且这两人还有了新的孩子。 没有人记得他,除了六岁时认识的那个小孩,他坚持不懈地到邵家询问邵渊什么时候留学回来。 没错,邵家都说是送邵渊出去留学了,至于是到哪个星系则没有人知道。 邵父对温卿雨的询问很不耐烦,但碍于温家家世不凡,几个儿子都在政界活动,他就不敢对这个温家的小崽子做什么。 对于唯一记挂自己的朋友,邵渊自然而然地同温卿雨关系近了几分,就算到高中也是如此。 时间并没有冲淡邵渊对邵家的恨意,他还没成年就迫不及待地搬了出去。 那段时间正值他的青春期,前所未有的Alpha激素活跃度达到峰值,他向来冷淡的情绪也有所起伏。 也许是缺爱,也许是他潜意识在渴望爱,他给温卿雨写了一封情书。 等到温卿雨拒绝的时候,邵渊发现自己竟然松了一口气,也正是因为温卿雨及时的拒绝,邵渊才明白他不是渴望爱,只是害怕寂寞和孤单。 但他一生都在和寂寞作伴 也因此患上皮肤饥渴症,由于他自身的强大自制力,皮肤饥渴症并不是很严重。 但是现在,邵渊却觉得他的饥渴症似乎严重了好多好多。 他喜欢和方远贴贴抱抱,他似乎是吸猫严重的瘾君子,而方远就是他私人的猫咪。 第162章 只供邵渊独有的可爱猫咪。 方远安静地听着, 没有说话。 邵渊只说了前半部分,后面涉及到温卿雨的却没有提及。 邵渊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隐瞒下来, 他觉得自己只是不想同方远说而已。 抱住方远,邵渊温热的嘴唇在他的耳垂啄吻:“远远,婚礼那天天气一定很好。” 邵渊更像是自言自语,他说道:“你喜欢花,全星系培育出的珍贵鲜花都会在那一日妆点我们的婚礼,最稀有的宝石会铺成长毯,祝贺我们的喜日。” 在邵燃给方远表白时, 他送给方远、一直被欢悦浅笑的方远抱在怀中的那束花还是成了邵渊心里的一根刺。 他要抹去任何无关紧要之人在方远心里的重量,直到那颗小小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方远垂眸,不大开心地开口:“不想结婚。” “为什么?”邵渊温柔询问,语气里是淡淡的疑问,但还是掩饰不了内里的偏执,“宝宝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 像是一个有精神病但又理智冷静的疯子, 邵渊语气有多温柔, 方远心里就有多冷,邵渊抱住他的力道很重, 很紧, 似乎怕他消失。 “我就是不想而已!”方远有些崩溃, 推搡着邵渊环抱他的手,想从他窒息的拥抱中逃离, 但累到气喘吁吁、脖颈间再次传来刺痛, 他还是被禁锢住,像一只大号娃娃。 他破罐子破摔地喊道,“你就是囚禁我的疯子,你不喜欢我, 你只是想要占有我!” 邵渊歪头:“远远,你是病了,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想得很清楚,我爱你,是你没有想明白你爱的人是我。” 邵渊声音轻柔又缓慢,充满蛊惑:“邵燃因为一场侮辱人的游戏伤害你,骗了你,他还和其他Omega不清不楚,你都知道的不是吗?” “正是因为邵燃的卑劣和滥情你才同他分手,但是我不会,我只爱你,我们的关系中你是主导者,你可以操控我,宝宝,我愿意被你操控,只要你爱我。” “说你爱我,好吗?”邵渊适时放出一些安抚信息素,对于标记和被标记过的Alpha、Omega,彼此的信息素会给伴侣安全感和依赖感,以及下意识的顺从。 方远的身体逐渐停止挣扎,他的身体被安抚逐渐困顿,灵魂却依旧在害怕和颤栗。 及时的敲门声拯救了方远。 邵渊放开方远,前往门边拿药,有涂的药膏,也有吞服的药液。 将托盘放在床头,方远坐起身,一口喝完淡绿色有些像清凉油的药液,口感也有些像,一口下肚,连着食道到胃部都泛着凉意。 让他原本有些困顿地意识突然惊醒。 邵渊看着方远倏忽间亮起的眼睛,像一颗流星在方远的眼中闪过,鲜亮又活泼。 邵渊弯了弯眼睛,很是自然地接过方远手里装药液的瓶子,修长的手指撩起方远的长发,露出那一片红紫的伤痕。 邵渊心疼地用最柔软的指腹轻拂那些痕迹,方远感觉到一点点热辣的痛意复苏时,邵渊低头,吹出一股柔柔的凉风,及时舒缓了那一阵疼痛。 方远下意识偏头看他,只见邵渊认真的侧脸,他的侧脸锋利有棱角,但此时脸上是表情满满的都是怜惜,冰冷又薄情的眼中似乎会将心疼溢出。 邵渊此时的动作太轻柔,表情太郑重,那一刻的深情刺伤了方远的眼睛,以及灵魂中冷漠的心。 这个情绪太过熟悉,心动也不算陌生。 也许这波心动早已有预兆,但他的迟钝,他的逃避让他的心动迟到好久好久。 直到在一个熟悉的瞬间回味起一切,他好像有过心动,似乎是转瞬即逝,又似乎是从未消失。 方远的呆愣并没有让邵渊发现。 邵渊对着伤口吹了一会:“痛痛飞飞了是不是?” 他一个成熟男人说出如此幼稚童趣的词,是想逗方远开心。 但方远并笑不出来,他的心里好像在下一场将会持续几个月的绵绵细雨。 邵渊并不在意方远的冷淡,手指抹上药膏,开始给方远上药,一边上药一边轻吹。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在方远感受到不适前已经将药膏全部涂抹,脖颈间是和药液一样的清凉舒适,那些肿胀刺痛全部消失。 邵渊闻了闻他脖子上的药膏味:“远远变成药味的了。” 方远下意识耸鼻,药味也不重吧。 邵渊又说出下半句:“我要尝尝。” 说完就在方远的脸颊轻咬一口,用牙齿微微磨了下那块软肉:“还是甜的。” 方远本还沉浸在阴郁中的情绪瞬间从邵渊的耍流氓中脱离,他暗暗磨牙,瞪了邵渊一眼,还是一样的老色批。 他才不会对这样的色批心动,永远不会! 极不成熟、一点都不符合霸总形象的邵渊却很是满足,在方远的羞恼瞪眼中露出淡笑。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宝宝,邵渊牙齿微痒,又想在方远的脸上留下一个牙印,但方远很有警惕性地捂住被觊觎的脸颊,钻进了被子中。 - 婚礼虽然时间很紧,但规格和精细程度却一点不减。 要求和制定都是邵渊定下的,但是实施的却是邵燃,他一反之前的浪荡和轻浮,近日来他的行事作风都很是稳重。 虽然少了那一抹动人心的浪漫微笑,但此时他的沉稳更让人瞩目。 所有人都说邵渊将会让渡部分权力给他唯一的儿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 但也有人说是邵渊要娶老婆,迟早会再生一个孩子,到时候邵燃就不是邵家唯一继承人,那他还不得早点懂事独立,好夺得邵渊的好感,在新老婆还没有立足前收揽大权。 而邵燃现在的乖顺和懂事就是卧薪尝胆,谋求甚多。 但这些传闻都没有让邵燃有所侧目,他一心一意地筹划这场世纪婚礼,从各个星系送来的玫瑰、兰花、铃兰等色彩斑斓的花摆满了广场。 在花香和炫目的阳光下,邵燃突然有了一丝虚幻,耳鸣中他听到方远那甜甜的声音说道:“邵燃,我想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第163章 邵燃眼前浮现方远微红的脸颊, 一脸羞怯地看着他,眼中是闪亮的欢喜和愉悦。 方远在因为他而开心, 而微笑。 邵燃不自知地露出笑容,但这笑让这几日都跟着他连轴转的佣人感到怪异和惊悚。 小少爷这几天就像是雕刻出的阴郁雕像,死气沉沉、麻木又没有自我,大家都以为他是被他的父亲吓到了,思考要不要送到心理医生那看一看。 但邵燃突然对着几捧花束笑出了声,众人更感觉他是精神出了问题。 佣人绕过邵燃走远才敢窃窃私语说些什么,无非是少爷太过可怜, 现在家里有了新的主人,还没等夺继承权,精神就先出了问题,以后可怎么办。 已经有将邵燃同地主家傻儿子画等号的趋势。 突然天边炸开一朵缤纷硕大的烟花,同时环绕全场的现场交响乐响起,在欢乐的气氛中, 这场婚礼开始了。 邵燃回神往后台走去, 他手中拿着的是白粉色手捧花,是方远的手捧花。 也是邵渊亲自挑选、包装的花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4 首页 上一页 1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