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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言:“……” 他温柔?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七言在心里无能狂怒,这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快穿任务进行了多少天,它就忍辱负重了多少天!为了哄着这祖宗不知道废了多大劲! 它这个宿主温柔?呵,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也不过如此! 七言回怼的话刚到嘴边,就看着叶季青完全一副“你坏,你欺负人”的模样,它成功留下了嫉妒的泪水,彻底哑然。 ——妈的,这祖宗上辈子一定是学下蛊的! 七言默默在自己的告状记事本里写下这句话。 等收拾好东西,大家便下楼出别墅上了大巴车,在准备启程之前,李力导演专门跑来口头嘱咐,得知这次中途休息时间从为期两天调整为三天,这三天正好播出正片内容,也就是去集市购买物品的这段拍摄。 麦麦坐在座位上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被这么一提,他突然想到了他和许郑怡的乌龙拍摄。 他们俩那天几乎什么都没有拍到,两个GoPro加起来的素材可能都到不了一分钟。 这可真是要为难节目组了,也不知道剪辑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一个G都不到的素材是喜是忧。 麦麦一转头就正好对上了许郑怡的眼睛,他们相视一笑,立马get到了对方心里的点。 七言坐在旁边看着宿主眉眼弯弯的模样,有些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另一双同学笑眼弯弯的眼睛。 七言看看许郑怡又看看麦麦,一头雾水的挠了挠头,有些吃味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聊得来关系自然就好了。”麦麦淡淡回道,说完,便将头靠在了车窗上。 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大巴车终于到达了机场。 需要搭乘飞机的几个人拿着行李依次下车。 几个人的航班都不太一样,在进了机场后,大家便各自分开了。 七言推着行李箱带着麦麦来到VIP通道的候机室里,它坐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店铺里的泡面,刚想问问宿主饿不饿,就看着刚还坐得好好的人突然拿着登机的东西站了起来。 麦麦把手搭在七言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我给你叫了辆车,你把我的行李直接带去古堡庄园吧,咱们之后见哈。” “啊?”七言整个人都傻住了。 麦麦耐心和它解释道:“我自己一个人坐飞机去海市就行了,你跟着我去原主的家不太方,就先回古堡守家吧。” 七言摇了摇头,坚决不同意:“不行!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陪你去。” “你陪我怎么去?”麦麦轻轻瞥了它一眼,嘴角带着莫名笑,一如往常的逗弄道:“统统,你现在是个活生生的人哎,怎么滴?就这么想让别人以为我带小男朋友回家了?” 七言老脸一红:“说什么呢!我才不是你小男朋友。” “你自己明白就好,不说了,我登机去。”说完,麦麦空着手,转身朝着登机口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七言看着宿主登机的背影无奈叹气。 这祖宗什么时候把机票改签了,它都不知道。 害,算了,它还是回去守家吧。 *** 洛川飞海市整整用了三个小时。 下了飞机,麦麦便先去附近的酒店办理了入住。 等到第二天起床后,麦麦吃完午饭,就马不停蹄地往查到的地址上赶。 原主的父母家离他所住的酒店有些距离,到达南门紫金花公寓时,已经是下午近两点了。 海市的天气比洛川要热,太阳高照的,麦麦嫌热便没有戴渔夫帽,只简单戴了个口罩就下了车。 这小区有些破,和机场那块新建的环境截然不同,这里的人流却很多,房子住宅也密密麻麻的,像极了那种十几年前繁华过但现在落寞了的废弃市中心。 按照记忆里所在的地点,麦麦朝着原主父母所住的13栋走去。 人刚进这老小区还没走上一会儿,麦麦就感到了有些不太对劲。 越往里走,人似乎越多了。 周围的人大多都是三两结伴的,有人拿着蒲扇大摇大摆地走着,有人三两结群啃着西瓜子。 他们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亦或者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街道逐渐变窄,仿佛一下子进到了什么镇子里,麦麦扯了扯自己脸上的口罩,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后,便不再对周围的人群有什么太大的关注,他一心想要找到原主父母所住的地方。 但很快,周围人开始的闲言细语让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哎!老李,你快看!麦家那小子回来了!” “啊?谁?麦息?哎哟,真奇了怪了,他回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我听说他不是被关进去了吗?这是又逃出来了?” “都逃出来好几次了,每次抓过去几个月就跑出来,那边的人说了,这瓜娃子脑子有问题,整天不知道想着什么,抱着些本子疯疯癫癫的左画右画,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是嘛?你这哪听来的?” “你不知道?都传遍了!高考一结束就疯了,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些乱七八糟的,饭都不吃了!画的那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一看就精神有问题!你可别瞎管他们家的事,玄乎得不得了!” “呵呵,他家可真有意思。” “今儿可有有得看了,你说他这次多久被赶出来?” “反正待不了一天准出来,就他那副受气包的样子,被打被骂都不吭声的,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哑巴啊。” “谁知道呢,叫他也不应,和个哑巴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跑哪里去鬼混了,大半年都不见得回来,我猜啊估计是没钱了,跑家里来偷吧!” “咦,那老麦家真是可怜啊,生一个这样的儿子。” “谁说不是呢!好不容易养的这么大,结果直接废了,惨还是他们家惨啊!” “……”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麦麦听得一头雾水,他接收的人物信息里并没有原主以往生活的记忆,所有的一切都是用语句片面概括的,它们零星破碎,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回来了?”一道女声从不远处传来,适时地打破了他的思考,那毫无保留的不满语调让周围本就不好过的气氛又僵了几分。 麦麦愣了一下,他缓慢地顺着声音抬头望去,说话的女人正好鄙夷地看过来,她的目光顺着麦麦的脸往下反复打量着,仿佛在看一袋随意丢弃的垃圾,眼神中没有一丝身为亲人的爱意。 这种赤/裸/裸的凝视让人感觉很不好受,麦麦下意识皱起了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更不喜欢别人以这种语调和他说话,本就是个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性格,那话音刚落他就想立刻接话,可反抗的话刚到嘴边,他就猛地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了。 他瞬间回到了当初那种失语的状态,不仅如此,麦麦还发觉他的身体也动弹不得了。 怎么回事?麦麦拧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就连泪腺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痒发热。 “还回来干什么啊?啊!?死外边不就好了!”他还没有完好压抑住这突如其来的身体变动,就听着那女人突然开始失控尖叫起来,她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指着人大喊:“我哪里对你不好,你说啊!我欠你什么了?!” “怪物!你他妈就是个怪物!你滚啊!滚啊!”她撕心裂肺地尖叫着,仿佛她眼前的人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是外头流浪的碰瓷乞丐,正散发着无比难闻的恶臭。 麦麦被她吼得整个人抖得更加厉害,他有些不舒服地眯了眯眼,眼前开始出现一小块一小块的黑色斑点,全身血液似乎都不在流动了。 好冷…… 这是他神思恍惚间的唯一感受,麦麦突然有些庆幸自己下车时戴着口罩,否则,被这些人带着厌恶目光盯着看了多少久,这具身体早就要承受不住晕过去。 但现在其实也没好上多少,麦麦被盯了多久,就心慌冒汗了多久。 之前发病时无法感同身受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颠覆。 他感觉自己要和原主的灵魂融合了。 麦麦闭了闭眼,他努力压抑着躁动的胃酸,那股子反胃的感觉使他脸色刷地变白。 女人从尖叫转变成了哭泣,她泪不成声,整个人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麦麦甚至都未能看清楚她的变动,就突然换来了周围人更加严厉的指责。 他们起先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但随着地上女人越哭越惨的模样,一个个便开始对着麦麦教育了起来。 不,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对着原主。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麦麦已经分辨不清任何一句完整的句子,他的耳朵开始出现耳鸣,渐渐地越来越大,大到不一会儿便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哭着的女人被一个男人挽臂扶起,她接过周围看热闹人的纸巾,开始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痕。 “我不想在见到你,你给我滚,现在就滚。”这是麦麦听到的女人的最后一句话。 她不再是撕心裂肺,反倒有种绝望过后的冷静。 扶着她起身的男人正好熄掉了一根烟,黝黑皱巴的脸上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神色,他不耐烦地啧了几声,甚至都不愿看一眼,就转身走了。 麦麦愣神地坐在路口的绿化带边的石柱子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从那里走出来的。 他只记得他被男人拽进了一个黑暗潮湿的房间,里面的瓷砖上长满了青苔,蜘蛛丝肉眼可见的到处都是,里面堆积着很多木头箱子,看起来像个杂货铺。 男人生硬地拽着他的领子,用力一推就两人推到了一块木板上,麦麦方应很快,立马用手撑了一下才没让自己狠狠地摔倒上面。 周围很黑很冷,男人语气没什么起伏地丢下一句:“收拾好你自己的东西,然后给我滚出去。”后就转身走了。 麦麦在那木板上坐了半分钟,才从那股后怕中缓过神来。 他眼睛清明的那一刻,周围的环境瞬间刺痛到了他的眼睛,脑子几乎是立马接收到指令一般,在一遍遍告诉他,这是他的卧室。 他的卧室…… 这是他的卧室…… 这是原主住的地方…… 凭借着灵魂逐渐复合产生的原主记忆很快就找到了这个房间所有关于原主的东西,**本A4大的牛皮夹册子。 麦麦拿着最上面的一本小心翻来,一张尺寸不太适宜的发光纸张掉了出来。 在这张纸快要落地黏上青苔的时候,麦麦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轻轻握着这张纸的一角,拧着眉头看了起来。 这张纸应该有些年份了,纸质本就很薄,又常年呆在这种潮湿阴暗的地方,有很多处都已经看不清字迹,但最上头的“海市二医院精神科住院部”的几个大字却看得很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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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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