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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忙又扶住他。 可是这一次花不衍却没了与他说笑的心思,猛地将少年的手甩开,说道:“我说了,不必管我。” 他跪得久了,腿有些酸麻,每走一步,双腿就如同针扎一般。 伤口是灵力所致,他奈何不得,但是这酸麻之感明明就能用自己灵力压下,但是他就偏偏要忍着。 疼的地方多了,就能让人忘记,真正的痛处在哪里。 走到门口,另一只雪豹化成的娇媚的女子正在等他。 女子一笑,细柳般的腰肢一扭,趁势揽住了花不衍的胳膊。 “少阁主出来啦。” 花不衍仰头眯起眼睛看看天上的太阳。 每一次从揽月楼里出来,他都觉得是这般的不真实。 花不衍掐了掐女子的腰,说道:“嗯,怎么,许久不见你,你想我了不成?” 女子掩嘴笑笑,“我倒是想少阁主,少阁主也得肯见我才是。” “我疼你还来不及,哪里会不肯见你,我哪里是那薄情的人。” 女子身上的缎带缠上花不衍的背,将伤口小心包裹,然而食指抚上花不衍的嘴唇。 “你啊,就是说话好听,要是我那弟弟的嘴有你一半甜,他也不至于这个年纪了还找不到小母豹。” “行了,你这伤我替你先处理处理,回去老老实实上药,阁主我是知道的,下手重着呢。” “嗯,还是郁姐姐待我好。” “哦,对了,乌老先生请您去一趟。” 花不衍皱了眉头,“他请我做什么,我不是说了,遇到了事情他可以自行解决,不必问我。” 郁儿已经替花不衍包扎好了,最后还用缎带替他系了只蝴蝶。 “说不定是遇到了他也解决不了的事情呢,比如是可以让少阁主不再挨打的事情。” “哦?这能是何等事情?” “比如说,这件事如果跟玄鉴宗有关系呢?” 第30章 一盏红灯笼在前面引着路,却突然停下。 巷子口走出来了一个青衣带剑的男子。 裴康的每只鞋上都缝有一个银铃铛,走起路来,每迈出一步,这铃铛就响一下,颇有几分乐趣,这种打扮在闲月城的富家公子之中相当流行。 但是此刻这银铃却暴露了裴康的慌张,他的腿在不住的发抖。 他越抖,银铃越响,他就越发的心惊肉跳。 那青衣男子出剑极快,转眼间热血就溅在了裴康的脸上,滚烫的血却让他遍体生寒。 他跪下求情,找准的时机转身逃走。 他看着巷子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银铃的响动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声响戛然而止,眼前也变成一片虚无,周遭的一切充斥着无力的绝望感。 这种感觉突兀的戛然而止。 “少阁主可有不适?这个术法施展过后很容易陷入他人的情绪之中,若是沉迷其中,会——” “没事,”花不衍打断了乌老头的话,缓了缓。这术法确实厉害,那种直面死亡的紧张与恐怖确实如身临其境一般,“这就是你从这人身体里取出的记忆?” “不错。” “不会有假?” 乌老头捻了捻自己的胡须,说道:“老夫这术法,只能从人体内取出记忆,而不能篡改记忆,请少阁主放心,老夫敢拿一身修为担保,绝不会有假。” 花不衍挥挥手,“知道了,下去吧,这件事你有功,去找吴管事领赏吧。” 乌老头躬身行礼,“多谢少阁主。” 乌老头走后,花不衍屏退了左右,屋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从裴康的记忆里他看见了原清迟,他不惊讶于此,他将原清迟送回酥合斋,二人之间的恩怨便已两清,原清迟要做什么他都不会去管。 而让他惊讶的是,原清迟杀那一行人所用的剑法乃是玄鉴宗的剑法。 他着实想不明白,原清迟自被他买回来之后,从来没有使过剑,那他是何时学会的玄鉴宗的剑术的? 短短半月,不可能会将招式使得这般熟练。 再加上原清迟背叛一事实在是来的蹊跷,如今想来,原清迟在玄鉴宗上的眼神确实有些不对。 更令他琢磨不透的是在裴康的记忆里,他在街巷的拐角之处看见了一个人,看见了一个他觉得必定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身影是叶渐尘,他绝不会看错。 花不衍半眯的眸子猛然睁大。 将所有的事情全部串在一起,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很疯狂,但是却能完美得解释这一切。 在修真界,夺舍之术并不罕见。 而且这世上,能让叶渐尘亲自跟随的人,只有一个。 花不衍冒出这个想法后,不由得笑了起来,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在屋内放声大笑了起来。 他拿起桌前的葡萄,并未放入口中,而是将汁水挤在了唇上。 他赶忙唤来吴管事,绑紧伤口的缎带都被他折腾散乱,一路光脚跑到门前。 吴管事刚刚进门就被他抓住胳膊。 花不衍可能自己都无法想象他现在的表情有多么夸张,“最近灵脉可有波动?” 吴管事微微思索片刻,说道:“不曾。” “那灵气呢。” “回少阁主的话,与往年相比又少了些许,这些开年的时候都报过阁主了。阁主也说了,今年新招弟子的数量又要削去三十人。” 花不衍又仰头笑了起来。 纵然吴管事跟了花不衍很长时间,但是却极少看见他这般失控。 “吴老,你记不记得那幅画。” 吴管事将头埋得更下,不敢去看花不衍现在的眼神。 “您是说,那个人留下的那幅画。” “对,就是那幅。” “回少阁主,属下记得,但是属下也记得,那只是个传闻。” “不,那可能不止是一个传闻。”花不衍的笑声让人惊心,但是却又在一瞬间陷入癫狂,似笑似哭。 “离传闻中那一日还有多久?” “回少阁主的话,还剩下三百年。” 吴管事身体崩的笔直。少阁主性子阴晴不定,现在就连他也看不明白花不衍此时的情绪。 “三百年,我们已将由着叶渐尘疯了两百多年,如今还要再看着他继续疯三百年吗。” 吴管事听闻此言立刻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洞天仙府的灵脉的根本——灵珠被盗过一回,盗走灵珠的是玄鉴宗自己养出的一个魔族,后世闻风丧胆的魔君霆阆。 由玄鉴宗为首,十三门派共同在晋王城围剿魔君霆阆之后,才将灵珠夺回。 那一战后,叶渐尘登缥缈峰顶,坐上了玄鉴宗宗主之位。 但是也正是那一战之后,叶渐尘下令,灵珠从此只由玄鉴宗一门照看,旁的门派再无过问灵脉之事的权限。 大多门派对此决定都有所不满,但是畏于玄鉴宗的实力也不敢多言。 只是自那之后,洞天仙府的灵力就开始逐年衰减,一开始尚不明显,到后来,灵力即将枯竭之象是愈演愈烈。 众山门都开始纷纷怀疑起灵脉是否出现了问题,但是每每有人质问,都会被叶渐尘强行按下。 叶渐尘也因此有了一个不可在明面上谈起的代号,“疯子”。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出了这么一个故事,据说当年十三门派围剿魔君霆阆的时候,玄鉴宗根本没有从霆阆的手中夺回真正的灵珠。真正的灵珠被那魔头藏了起来,至于藏匿灵珠的位置被他锁进了一幅画里。 那魔头霆阆死之前曾说,整个洞天仙府会在六百年之内变成一片死地,而他会卷土从来,亲手为这洞天仙府送葬。 这事情过去了有些年头了,那幅画确实存在,一直在玄鉴宗内,可是这么多年,也未未听闻玄鉴宗派人拿着画四处搜寻过。 不过这世上还有传言,说叶渐尘与那魔君霆阆的关系也是不清不楚。 所以这故事里有几分真,有几分假,谁也不知。 花不衍自己折腾了许久,末了,安静了下来。 对着吴管事叹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了个自嘲的笑容,开始在屋内光着脚漫无目的地走着。 吴管事想要去为少宗主倒杯茶,花不衍这毛病不常犯,一旦犯了就需要很久的时间去调养。 他大概需要在倒完茶之后再给花不衍备上床褥与火炉。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动手,就听得外面传来了钟声。 踏月阁极少敲钟,连钟楼都是闲置的,只有在重大时刻才会敲响。 吴管事没有着急去倒茶,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数着钟声。 多一下或是少一下,意义都会完全不同。 “一、二、三。” “十一、十二。” 十二下,吴管事的瞳孔在瞬间放大。 十二下,是踏月阁最顶级的示警信号,能敲响十二下,就目前来看,就只会是一件事情。 玄鉴宗水牢里关着的那个魔族,出来了。 - 霆阆正琢磨着这事情到底跟什么有关系,甚至都想要去前堂偷个骰子过来,一二是踏月阁,三四是辜楠,五六就是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同流合污!管他真相是什么,咱们一局定输赢。 因此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那个被他一闷棍撂倒的小厮,突然间摇摇摆摆站了起来。 浑身散发着骇人的黑气,一双眼睛变得猩红。 他对着霆阆伸出了手,想要抓住霆阆的肩膀然后再朝着脖颈咬去。 然而下一刻,一柄剑就穿透了他的胸膛。 霆阆闻声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巧看见那小厮倒在地上。 从那小厮胸口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团团的魔气! 霆阆退了两步。 这人身体里被埋了魔气的钩子,如今突然发作了起来。 这钩子并不会平白无故的发作,如今变成了被魔气操控的傀儡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这魔气的主人将他们唤醒了。 第31章 “燕儿, 燕儿,天上飞。 易水,汴水, 几时休。” 一个小娃儿拿着块桂花糖,不舍得一口气吃掉, 只敢一点点的舔着,一边舔一边在路边唱着歌。 忽而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速度极快,眼见一双手就要朝小娃儿的头上袭去, 一柄长剑穿胸而过。那身影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散开, 可是那黑雾在接触到路边铺子所卖的瓜果之时,那瓜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烂。 叶渐尘收了剑,霆阆抱起那小孩子就朝着踏月阁的方向跑去。 只一街之隔, 便是两个世界。 以霆阆身后的那条街为界, 这边依旧是歌舞升平的闲月城, 而另一面被浓浓的黑雾所笼罩, 如一片死海, 毫无生气。 一炷香前,霆阆正在大利赌馆之内探查的时候, 被他打晕了的小厮身体里的魔气突然被唤醒,成了一个被魔气操控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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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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