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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孙儿也是被叶渐尘的模样吓着了,“这这这……这也不能赖我啊,你怎么不说啊。” “我我我是长辈,你怎么能跟你爷爷这样说话。” “那我还是个宝宝呢。”说完松鼠孙儿就抱着坚果往被子里钻。 叶渐尘只是有些急,并非是真的生气,更不想吓唬他们。 可谁知这俩怂了吧唧的松鼠能被吓出这幅模样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是霆阆能养出来的性子。 只得缓了缓神色,问道:“往哪儿去了。” 两只松鼠异口同声:“南边儿。” 叶渐尘出了酒楼就一路朝南边儿去寻了。 叶渐尘走后,两只松鼠留在这屋子里,小眼瞪着大眼。 松鼠孙儿三下两下蹦到了桌上。 “不对啊,爷爷,山葵大人不是交代我们看好他,别让他跑了吗。” 松鼠老头:“他他他长得那么凶,你拦得住吗。” 松鼠孙儿:“可是就让他这么走了,山葵大人不会怪我们吧。” 松鼠老头摇摇头说道:“这等粗鲁又凶的人,最好走远一点,可配不上我们家大人。” “嗯,说的有理。” - 叶渐尘出了酒楼,一路向南边儿的林子里去了。 外面下了雨,泥土极为松软,路上还能见到一只麋鹿的脚印。 想来霆阆应当是与山葵一同离开的。 说来也是奇怪,这还算在冬日,不过山葵留下的脚印周围竟开始有枝娅破土而出,留下点点青痕。 这一路上的各种生灵也格外热闹。 春风未及,但是春意却猝不及防地撞了满怀。 向南走了没有多远,他便远远地瞧见了散着悠悠白光的仙鹿,霆阆坐在仙鹿上,姿势慵懒,衣袂翩翩,细雨轻打在他的身上却毫不在意,甚至这细雨在他的身边像是织了一层薄雾,更显得他缥缈出尘。 就像…… 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美极。 如果不是在霆阆周围还有那么两只碍眼的雪豹和一个更碍眼的人的话。 叶渐尘忽而又想起在酥合斋的事情来,那老鸨的话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当然是风月之事,当初踏月阁少阁主花不衍一座金山赎迟儿的风月往事啊。” 这个人是怎么又出现在霆阆身边的。 而且二人竟是在……聊天。 跟那个人有什么可聊的。 叶渐尘攀至林间高大的树上,敛了气息,悄悄地跟在一旁,想要听二人都在聊些什么。 - 霆阆费了半天的口舌,终于是将花不衍说动了,二人约定一同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毕竟多一个人也是多一个帮手。 不过这事情急不来。 花不衍身上的伤不轻,得找个地方好好休养,并且小师弟还在酒楼里醉着呢,还得等他醒了一起打算。 于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两只豹子,一个人骑着鹿,慢悠悠地朝着酒楼的方向走去。 不过二人一路走着,气氛着实有些沉闷。 霆阆其实很能理解花不衍如今这份沉重的心情,不过也更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需要有个人能把他从现在的情绪中带出来。 想着自己大他个几百岁,按照辈分,他与老阁主算是一辈的,花不衍按道理还得喊他一声叔,怎么着也算是个长辈。 如今花不衍举目无亲,这份责任似乎就落到了他这个长辈的身上。 于是主动地找花不衍说起了话。 “少阁主别闷着张脸了,与我多说说话如何。” 虽说踏月阁的事情和霆阆没有关系,但是众门派对踏月阁发难确实是由霆阆而起。 再一个,霆阆是个魔头,而是是一个曾经叫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因此,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即使他答应和霆阆一起查明真相,但是他现在都不愿与霆阆多说。 但是霆阆还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不愿说,那就听我说好了。” “给你讲个故事吧,这故事我还从没跟别人讲过,今儿破例讲给你听了。” 一旁隐匿在树上的叶渐尘捏紧了拳头。 “之前还在玄鉴宗的时候,经常下山历练,路过淮安城救过一个孩子。” “那孩子得罪了大户人家的少爷,那个少爷在街上轻薄一位姑娘,那孩子挺身而出,扰了少爷的好事。” 霆阆一边讲着,一边手一挥,周围树叶上的雨水就聚在了他的面前,接着幻化出了几个人形,随着霆阆的故事动了起来,像是在他面前演戏一样。 “那大户人家的少爷如何忍得,叫来了家丁就将孩子当街打了个半死,还好被我救下,捡了条命。” “后来我再去淮安城的时候,距上一次已过了七十年,我走在路上被一个满头花白的老人拦下,那老人家一眼就认出了我,而我花了很久才想起,面前这个老人竟是我当年救下的孩子。” “我仍旧是当初的模样,而昔日少年转眼垂垂老矣。” “老人家把我带到家中,留我吃了顿饭,认识了他的孙女。” “老人家的孙女嫁给了一个赌鬼,欠下了大笔的赌债,整日酗酒,对她又打又骂。” “我施了些法术,让她那个赌鬼丈夫淹死在了河里。后来还帮她还清了债务。” “等我再去淮安城的时候,我又遇见了那个孙女。” “那个时候孙女也已很老了,她开了家杂货铺,日子过得还算是舒心,而我当初救下的孩子已经离世很久很久了。” “但是我仍旧是当初第一次来到淮安城的模样。” 第47章 故事讲完, 霆阆面前由雨水塑成的小人又化成了点点水珠,散去了,所落之处, 有草木滋长。 花不衍刚刚听出些味道来,故事便戛然而止。 他问到:“后来呢。” 霆阆瞧见路旁有棵清热解毒的野草, 顺手就折下叼在嘴里,而后说道:“没了啊,以后我就再也没去过淮安城了。” 花不衍半斜着身子看着霆阆,说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你讲故事讲得很差劲。” “不曾, 我一般只跟我的师弟师妹们讲,他们从来不敢嫌弃我。”霆阆坐在仙鹿上,手撑着脑袋嘿嘿一笑。 结果山葵突然歪了歪脑袋, 鹿角刻意地往霆阆身上蹭蹭。 霆阆马上反应过来, “对对, 还跟可爱的山葵讲过。” 接着一人一鹿就开始打闹了起来。 花不衍被这气氛影响, 显然较之前放松了许多, 转过身也摸了摸浩儿背上的毛。 “细细琢磨,故事倒也有几分意思。前辈大概是想让我明白这世事沧桑变幻难料, 身为修行之人应当控制自己,不该外物和情绪所影响。” 花不衍的话里生出了一股对霆阆的敬佩之意。 “前辈有心了, 不衍自当谨记。” 花不衍突然变得如此正经, 真如同对待长辈一般和霆阆说话,倒让霆阆有些不好意思了。 听起来像是花不衍欠了他个人情似的。 最主要的是他本意只想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安慰这个少年, 不想让他活得那样累, 思考那么多那么沉重的道理。 于是霆阆随口扯了个理由来,教他不要这样认真。 “你这样理解嘛, 也是可以的,我其实是想说,难受没关系,撑过这些日子就好了,过个十几二十年再回头,诶,发现事情也就那样。人生本来就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修行之人嘛,几十年不算什么。” 花不衍本还在想着霆阆的故事,想着自己的事情,听完霆阆这句话后,倒是一下子笑了出来。 “前辈还当真是……有意思啊。” 这一笑,让花不衍放下了不少的担子。 然而叶渐尘一路跟在霆阆的身后,越听这眉头是皱得越深。 其实他听得不很分明,不明白二人说着说着为何还笑了起来。 不过联系起之前种种,和霆阆有关的事情,总是明里暗里有花不衍的参与,再加上听闻老鸨说的那些话,实在是让他忍不住去想,莫非二人的关系当真如传闻中那样,有那么一段说不清的过往。 本来在酒楼里那两只松鼠的话,就让他丧失了思考能力,如今醋意上来了,更是让他往牛角尖里钻。 看着花不衍那副模样,叶渐尘是越看越不顺眼,他甚至觉着霆阆周围是围了三只豹子。 豺狼之心,昭然若揭。 就在叶渐尘忍不住提着剑准备去好好“问”清楚的时候,忽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花不衍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起霆阆。 “前辈之前说喜欢跟师弟和师妹们讲故事,我记得玄鉴宗的叶宗主,应该是前辈的师弟吧。” 霆阆“嗯”了一声,然后丢掉了嘴里的草,在路边折了棵新的,叼在嘴里。 这草的味道极好,酸酸甜甜的。 “是啊。” 花不衍又问:“那我还挺想知道,威震四海的叶宗主年少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霆阆砸吧砸吧嘴儿,“你问他干什么。” “玄鉴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主,公认的万年不出的天才,我自然想多知道一些,看看我离天下第一究竟还差了多远。” 叶渐尘不由得拉进了些与他们二人的距离。 他也想知道,霆阆口中的他是什么样的人。 霆阆琢磨了半天,说道:“我说不上来。” 花不衍愈发好奇了,“我听说前辈还在玄鉴宗时,与叶宗主的关系极为亲密啊。” “亲密吗......”霆阆想了想从前的事情,觉得自己从前待叶渐尘确实算不上差,顶多就是变着花样拆散他的桃花而已,可是也谈不上“亲密”二字。 不过又想起自己忘记了许多事情,指不定自己忘记的那些事情里,当真有那么几件不能见人的事情来…… 想到此处霆阆捂了捂自己的额头。 唉,造孽。 “前辈这是何意啊?莫非其中暗含隐秘?” 师兄弟的关系若有隐秘,那可是多么......引人遐想。 霆阆佯装没事,说道:“没有,可能是越熟悉越描述不出来吧。” 花不衍:“那听说叶宗主年轻时候痴迷练剑不分昼夜寒暑,曾三年不下试剑台一步,这事当真?” “噢!这事我知道。”霆阆拍了拍膝盖,带着几分委屈说道:“有这事,可不止他一个,我也在呢,我记得当时我们俩摔破了师尊藏起来的杏花村的酒,然后就被罚去试剑台面壁三年不许下来。” “不过也不算很苦,我们在试剑台旁边搭了个茅草屋子,偷懒的时候就躲在屋子里睡觉,饿的时候偷偷跑去山下的食堂偷烧鸡吃。” 说完霆阆还不忘补一句,“日子过得可舒坦了,比被师尊盯着练剑舒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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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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