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刚刚看到有个…有个黑影鬼鬼祟祟在这边,所以跟了过来。” 真是个劣质的谎言,绮罗躺在洞里翻了个大白眼,他已经在心里开始幻想楼一树识破乔雩溪,狠狠地打他的脸,然后把他解救出来的剧本了。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被打脸的竟然是绮罗!他在洞里听到楼一树的回答,气得脑壳发胀发痛。 “怪不得出了满头的汗,我还以为你身子不舒服。” 楼一树从内衬里掏出一块手帕,抬起手,点按乔雩溪的额头,帮他擦去那豆大的汗。 直播间的人顿时无语了,他们又抓到了楼一树的小尾巴: 【我真服了,厌蠢症犯了哈。】 【我真的无语,楼一树能收到那个短信就说明他是真挚者阵营的,这时候乔雩溪不见了竟然一点都不怀疑的是吗?】 【受不了了,脱粉了,这也太他丨妈蠢了,哥们你一点逻辑推理能力都没有的吗?】 【啊?这就信了?那绮罗算什么?绮罗白死了?】 【可我们是上帝视角啊,网友的戾气能别那么大吗?】 【又双叒叕戾气大了,这回怎么没人说你行你上了?我来我真能上。】 【真挚者有楼一树真是好大的福气哈~我看真挚者是没得救了,赶紧重开吧。】 绮罗跟网友的反应大相径庭:信了?!这就信了?!! 乔雩溪心上的重石落了下来,他出的汗一半是为了按住绮罗累的,一半就是为了骗楼一树心虚的。 他这会儿倒是有心思计较别的事:“你这手帕哪儿来的?小姑娘塞给你的?” 他心里还记着醉香楼那几个小姑娘给楼一树塞手帕塞香包的事儿,甚至有一个还大胆地扑上去亲了一口! 他都没亲过! 楼一树歪了下脑袋,看了看手上的帕子,摇头道:“这是我的帕子,她们的在这里。” 他又从衣袖里翻了翻,将四五条手帕拿了出来,姑娘家的手帕带了点脂粉香,楼一树自己的倒没什么味道,只是在身上放久了,难免会沾上点身上的气味。 那是一种淡淡的腊梅冷香,里面还混了点似有若无的中草药香味。 “你还挺宝贝。”乔雩溪努着嘴,阴阳怪气,“还贴身放在身上呢。” 楼一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打趣他,“你怎的拈酸吃醋的。” “谁——!谁拈酸吃醋!”如果红温可以具象化,那乔雩溪现在的头顶可以烧开水了,他朝着楼一树逼近,把楼一树逼到退无可退,只能靠在冰凉的假山上,他说的话字字都在用力,“那是你在外面沾花惹草,跟我有什么关系?你——!”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伶牙俐齿的嘴一旦停了下来,就衬得花园里青蛙呱呱的叫声清脆而响亮。 月光在楼一树的脸上镀了一层柔焦,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如梦似幻。 楼一树睁着漂亮的眸子,看他说一半就这么停下来了还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乔雩溪得说上几分钟来着,他心里也不服气,插进话口子为自己正名:“你话说的好没道理,又要生我的气远离我,又要管我沾不沾花惹不惹草,这一点都不公平。” 乔雩溪低垂着头直勾勾地看着楼一树那鲜活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的回应,那眸子忽一瞥眼前人那红润的唇,他的嘴开开合合,在说什么? 听不清,好想亲。 楼一树见乔雩溪没反应,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只见那浅淡的瞳孔里尽是深沉墨色,就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楼一树整个人剥干净吸进去,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彼此就这么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向来落落大方的楼丞相败下阵来,慌乱地避开了眼神。 他的耳尖泛着红,楼一树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敢跟乔雩溪对视,他觉得自己有些紧张,为什么紧张?为什么心会跳的这么快?无从得知。 乔雩溪的身子不受控地渐渐地往前倾,就在这时,假山的洞里传来异样的声响。 绮罗听着外边儿两人打情骂俏,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在心里疯狂咒骂乔雩溪的阴险恶毒,甚至怀疑乔雩溪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在这个洞里不能说话不能行动,只能窝囊地听着他跟楼一树甜蜜互动。 啊……这跟在车底也没什么区别了,绮罗心如死灰。 嘶,脚有点麻。 他挪了下脚,就这么凑巧,身上的铠甲正好磕在了假山上。 这声响将两人惊醒,楼一树立马低头假装寻找声音的来源,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刚刚是什么声音?” 乔雩溪也猛然回过神来,他这才反应过来绮罗还在这假山里面,他得赶紧将楼一树糊弄出去,“可能是青蛙吧,别管这些了,我们先出去吧。” “你是怕青蛙吗?”楼一树听乔雩溪的声音这么紧张,调侃他,同时脚步不停地往外走。 “才不怕。” 乔雩溪声音有些嘶哑,他没有跟上楼一树的步伐,而是低下了头,看了眼身丨下那蓬起来的帐篷,一滴汗从他的眼前掉下来。 妈丨的,乔雩溪你是畜丨生吗?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自己只是看了楼一树一会儿,怎么会这样啊啊啊!他粗暴地把那帐篷摁了下去,在心里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不知道是力气使得大还是清心咒起了效果,他的小兄弟可算是弯下了腰。 “你怎么走得这么慢?”楼一树回头见乔雩溪没跟上来,催促他。 乔雩溪松了一口气,忙跑上去跟上楼一树的步伐。 “来了!来了。” 此时腿麻到抽筋的绮罗,欲哭无泪:你才是青蛙!你全家都是青蛙! 他们逐渐远离花园,乔雩溪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接下来,只要绮罗的“尸体”越晚被发现,他的嫌疑就越小。 “你刚刚在祠堂有发现什么吗?”他问楼一树。 楼一树低头沉思了几秒,回道:“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师…吕婉安在玄真46年过世,吕佑安是寿终正寝。” “玄真46年?那她还很年轻啊。” 是的。楼一树在心里回答了乔雩溪。他回忆起在祠堂看到吕婉安牌位后的生卒年月,第一反应就是否认自己看到的一切,他最清楚师父的铁血手腕,也知道她在战场上的小心谨慎,这样有勇有谋的人怎会如此轻飘飘地战死在沙场上。 而且他在玄真43年“离世”时,燕朝还很安详和平,短短三年时间,究竟是发生了怎么样的动荡? 乔雩溪自己也在心里琢磨,“还有什么其他的信息吗?” “嗯…”楼一树回想自己在祠堂看到的信息,他当时被师父的死冲击到了,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什么,突然!他灵光一闪,“吕佑安未诞一子,甚至可能都没有娶妻。” “你怎么知道的?”祠堂能看得出来吕佑安有没有讨老婆生孩子? “他的牌位上写的是显舅吕公讳明府君之神位,如果他有自己的孩子,那应该是自己的孩子来立牌位,而不是让侄子代为操办。” 而且……佑安确实跟他说过他不愿娶妻生子。 —— 学堂的少年聚在一起无非就那几个话题可以聊,哪家千金貌美,哪家小娘子贤惠。 楼一树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盘旋的蝴蝶,只觉得讲这些还不如练剑有意思,可他转头一看,却发现平日鬼点子最多的吕佑安,竟在座位上出奇的安静。 “佑安,你怎么了?” 吕佑安趴在座位上,神情有些落寞,问道:“树树有喜欢的小娘子吗?” 楼一树诚实地摇了摇头,他猜测吕佑安不高兴的原因:“你喜欢的姑娘不喜欢你?” “谁会不喜欢小爷我啊!”吕佑安生气,他直起身子大声反驳楼一树,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精气神了。 “那你怎么了?”楼一树很有耐心。 “我…不想娶妻生子。”说完,吕佑安扭头赶紧打量周围人,这话说起来太过大逆不道,也就只能说给自己好朋友听一听。 楼一树有几分惊讶,他小声地问道:“佑安是断袖?” “才不是!!!”吕佑安惊恐地大叫起来,整个学堂的学生都朝他们俩望过来。 他抬头看向楼一树精致的五官,不知是因为眼前人,还是因为被全部人注视的尴尬,他脸颊诡异地浮现出一抹红润,他一把拉住楼一树的衣袖往学堂外走,走到没人的地方。 平日里没个正型的吕小将军,扭捏、认真地跟楼一树说自己的心事。 “我不愿累及别人家小娘子,我以后死在战场了,她会很难过吧,就像我娘,若是不幸诞下子嗣,他的未来和今日的我,也没有什么区别。” —— “树树!” 楼一树猛然抬起头来,竟有一瞬间将朝他们奔来的陆永宁错认成昔日好友,他在心里苦笑,还是昵称惹的祸。 乔雩溪一见到陆永宁,立马开启了十级防护模式,他先是将楼一树往身边扯了一下,又给他传了个眼神。 好像在说,你刚刚答应我离陆永宁远一点的,不许出尔反尔。 陆永宁见乔雩溪这防备模样,一下子就猜到了他起了什么坏心思。 “树树,他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没有!”乔雩溪矢口否认,那语气态度跟真的似的。 陆永宁才懒得跟幼稚鬼浪费口舌,他隔着乔雩溪跟楼一树交流:“你别听他乱说,他为了污蔑我,什么话都能讲得出来。” 乔雩溪听了这话立马就要暴起了,也就在这时,阵阵钟声从远处传来。 有人发现尸体了。 这么快?!乔雩溪被这钟声惊得冷汗直流。 完了,绮罗被发现了,他要跟这场游戏say bye bye了。 第46章 众人陆陆续续返回衙门, 乔雩溪一路上都在想要怎么狡辩,楼一树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 可能是因为又死了人,在担忧自己阵营能否获胜。 到了衙门,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发言的竟然是陆永宁! 陆永宁第一个发言就说明他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可钟声响起之前, 陆永宁明明跟他们在一起,当时哪儿有什么尸体。 楼一树再看场上存活的玩家, 终于理清了这其中的逻辑。 这轮一共死了两个人, 一个是绮罗, 还有一个,是夜柒。 而陆永宁“发现”的是夜柒的尸体。 陆永宁显然自己也意识到自己中奖了,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楼一树是中立, 帮他隐瞒一下。 “一开始我跟夜柒在一起组队, 不过没1多久我们就分开了,之后我遇到了树树和乔雩溪, 回头去找夜柒的时候, 发现了夜柒的尸体。” 楼一树就在陆永宁的后置位发言,他轻笑出声,感叹陆永宁的运气真好, 茫茫人海中偏偏选择了夜柒, 选到了警报者。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