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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并没有接望远镜,而是道:“此物已经送给将军,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宋宣大受感动,要知道这东西在打仗时就相当于作弊的神器啊。他小心收好,打算等他家侯爷回来,给侯爷也看看。 果然背靠盛先生,好东西拿到手软。 盛世也不在乎一个望远镜,他能做一个,自然也能做十个百个。 “对了,京中局势如何?” 宋宣将望远镜重新套上锦袋塞回怀里,答道:“须卜乌虽然关押着,但据说也好吃好喝供着,并没有受刑,北戎的使团在京都许久,朝堂上针对答不答应和谈以及和谈条件,还在争吵不休,至今没有定下来。” 盛世点了点头,“谁是主战派?” “以我家侯爷和景侯爷为首的武将,大多不同意议和。” 武将不同意议和,在盛世意料之中,毕竟武将是在征战中建功立业。“景侯爷?景清辞?” 宋宣点头,“十一皇子回了京都后,景侯爷也重新回了朝堂,景家世代忠良守护大凉河山,景侯爷自然不肯将俘虏的敌国王子放回,更别说须卜乌本就是北戎强将。” 盛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景清辞此前不问世事多年,此次回归朝堂,又据理力争不肯退让,足以看出他想要在朝堂重新立足。 难不成是为了长安? 他是只想保长安,还是想要推长安往上走? 盛世沉默片刻,继续问道:“文臣中也有人主战?” 宋宣闻言有些诧异,然后道:“确实有,是庄太傅。” 盛世一愣,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庄太傅,太子太傅,也是原书主角受庄宿的父亲。 “太子主战?那二皇子呢?” 宋宣:“二皇子觉得战事持续已久,理当休养生息。” 太子虽占着皇储的名,但母家不显,是先皇后去世长安下落不明时,朝臣要求立储,才以长被立为太子。而二皇子母家势力强大,且拉帮结派笼络了不少人心。 太子和二皇子的争斗几乎是摆在了明面上的,一时之间倒也说不好谁更有胜算。 而且太子主战应当是想要拉拢此次立下战功的忠平侯方瞻。 毕竟除了二皇子,威胁他储君之位最大的还有刚回宫的十一皇子长安,长安的身后站着同样有军功且有兵权的景清辞。 第53章 宋宣叹息一声, “早知道当初在战场上,就不该留须卜乌一条性命。” 他后悔了一阵,突然想起来刚刚又活捉了人, 于是立即改正道:“那这次抓到的阿布托,要不就杀了算了。” 盛世:“……” 阿布托要是知道, 自己冲着救须卜乌去,却半路被劫道,还差点因须卜乌的缘故连命都保不住,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倒也不必, 他跟北戎王没什么交情,北戎王定不会为他下血本, 而他又跟东胡王闹崩, 害东胡损失了不少犬戎军和战马,东胡王恨不得他死,哪会在意他的死活。” 宋宣点了点头。 简而言之, 就是没什么利用价值。 “倒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盛世想了下继续道:“如今京都僵持不下,把他送到京都去,刚好可以搅一搅浑水。” 宋宣有些不解,“他都没人撑腰,也翻不起浪,怎么能搅浑水?” 盛世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京都的那些大人们,自然会帮你想办法。” 第二日一早,宋宣便押着被俘的阿布托部回西陉关,后面跟着数万百姓。 昨日还是满腹抱负的草原英豪,今日就沦为阶下囚, 阿布托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尤其是当他看到不论是他得势还是失势时,都被以礼相待的盛世,骑在他特意为之准备的战马上,情绪更是激烈到了极点。 这个中原人是太奸诈太可恨了! 连带着也将傅临淮恨到了极点。 因此,当阿布托被送回京都,他第一个招的就是他与傅临淮密谋,他能攻入幽陵城带走数千百姓,都是因为傅临淮给他通风报信透露了居洪关的部署图给他。 傅临淮没想到本来只是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争斗,矛头突然之间就转到了自己这里,顿时跪地大呼冤枉。 而太子和二皇子本来还互相看不顺眼,但一听傅临淮此举仅仅是互利互惠,打着将来阿布托佯败他借此建立军功的主意,便知道他是在给自己登上帝位加码。 那对帝位势在必得的太子和二皇子如何能允许再次多出一个敌人来。因此向来不和的二人,突然联手对付起了傅临淮来。 傅临淮自然不能让他们如愿,他做事谨慎,虽然阿布托检举了他,但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且他风评向来不错,不少大臣在他的苦情戏下,也相信是阿布托狗急跳墙在胡乱攀咬。 “陛下,按照西陉关副将宋宣送来的战报,这阿布托分明是被盛世使计给忽悠了,最后连人带马加百姓,被宋宣一锅端了。 阿布托岂能不恨他入骨? 您或许也有耳闻,这盛世痴恋三皇子,如今阿布托攻讦三皇子,实乃对盛世的报复。” 阿布托被五花大绑押在朝堂上,听到这人说盛世痴恋傅临淮后,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 那个满腹算计的中原人,痴恋傅临淮? 开什么玩笑? 你们这些人别是也被他给骗了吧? 这人一说完,其他人纷纷点头。 虽然盛世离开京都已经一年,但他追在三皇子屁股后面的事,时至今日还会被人拿出来说道。 若盛世知道铁定要问,到底是谁老是在蹭他的热度? 因为时不时被人提起,因此京都的朝臣们仍旧停留在盛世爱慕三皇子的阶段。 “三皇子品行纯良,绝不可能做此等通敌叛国之事。” 有了不少老臣作保,即便太子和二皇子不甘心,但最后建元帝也没有单凭阿布托一面之词而对傅临淮动手。 只令他闭门思过,另外择人调查清楚,事情没清楚之前,不准出门半步。 对于这个结果,太子和二皇子也算满意。 傅临淮退下去后,舞台自然又交还给了太子和二皇子。 不管在他们谁的眼里,方瞻是忠平侯,手下跟着死心塌地的灵武军,这样的人跟盛世是没有深厚交情的。 因此方瞻是方瞻,盛世是盛世。 盛世是并州下一个小小的里正,且他当初的官职还是并州州牧给他请来的,那他自然算是并州州牧的人,四舍五入也就是二皇子的人。 太子的人哪里愿意就此便宜了二皇子,因此立即将功劳全都揽到宋宣身上,为宋宣以及方瞻请功,请建元帝封赏。 但二皇子的人,哪里会让他如意。 “此前秦大人就说阿布托是被盛世使计给忽悠了,最后连人带马,被宋宣一锅端。按功劳,盛世盛里正该居首功,宋宣等人只是做了接应。” 二皇子的人直接将之前为傅临淮说话的老臣,给拉到了自己这里。 这不仅仅是功劳归谁的问题,不论功劳落到了谁头上,灵武军和盛世之间必定要因为此事出现裂痕。 同时,宋宣是方瞻的副将,方瞻前面刚有收付失地生擒须卜乌的功绩,若是将这个功劳也划过去,那方瞻在大凉武将里的名望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二皇子手下武将不少,但能力一般,现在太子又在极力拉拢方瞻。不管方瞻站没站到太子那一方,二皇子也不愿意看着方瞻一家独大。 高位之上的建元帝虽然并未应声,但话却听进去了。甚至他所想与二皇子系并无差别。 他虽然不像二皇子那样,怕方瞻得势后便宜了太子,但他却怕功高震主,担心日后没人能与方瞻抗衡。 作为帝王,他要讲究平衡之道,文臣与武将之间,文臣与文臣之间,武将与武将之间,甚至是儿子们之间,也是如此。 谁都找他做主,他才能高枕无忧。 因此这功必然不能加到宋宣和灵武军的头上,但也不会完完全全落到小小的里正头上。 京中的暗潮涌动,暂时没有影响到广武县。 广武县如今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只有陈县令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你说,我还能算得上一个县令吗?” 身边人安抚道:“只要这还叫广武县,大人您就是咱们名正言顺的县令大人。” 陈县令闻言更难过了。 “上次开书院吸引了不少百姓去也就算了,与咱们整个广武县的百姓相比,那些人数本官也不放在眼里。但如今来了这么多百姓,怎么全都去了他祖安镇?” 陈县令越说越觉得憋屈,“他怎么就不知道给咱们县城,还有其他乡里分一些?” 身边的人也很无奈。 那是人家盛里正亲自从关外救回来的人,人家当然死心塌地跟着盛里正了。 再说了,您又不是没去要过,人家盛里正不是说了,人家不拦着百姓去哪,您只要能说动大家就成。 要不您也去关外走一趟,带几万人回来?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万不敢当着陈县令的面说出来。 “大人,这祖安规模建得再大,城池再厚,也是咱们广武县的一个镇……” 还未说完,陈县令就拔高了声音,着急道:“你说那是镇?那能是镇吗?咱们县城有他气派吗?” 身边人嘟哝道:“那倒也是,不光咱们县城比不了,怕是郡城也比不了。” 陈县令再次叹口气。 你一个镇,修得堪比一个城,能不让他着急上火吗? 但你去问,人家又说,现在投奔祖安的百姓太多了,原先的地方太小,自然要扩大。 以及大家都住在这,理当考虑安全的问题,修建城墙是理所当然的。 看着那拔地而起的城墙,再看看自己县城的土城墙,陈县令瞬间觉得自己档次太低了。 他都想将县城搬到祖安城,哦不,祖安镇里去了。 陈县令突然起了身,拍了拍衣摆将褶皱抚平。“走,咱们再去一趟。” 身边人:你还去干什么?回来继续抱着枕头哭一宿吗? - 不仅是恒城的百姓一个没走,即便是之前被俘的幽陵城百姓也没有离开,而是将还在幽陵的家眷一起接了过来。 而住在祖安的百姓,尤其是那些还没有落户的百姓,发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之后,心里突然就慌了。等他们意识到不对,急着要去办户籍的时候,才发现落户的队伍已经排到明年去了。 不少人大拍大腿,直呼:“早知道就不贪图城里人的身份了。” 有在学院开办后,为了孩子读书迁户籍过来的人,庆幸道:“要不是孩子他娘明智让全家都迁,我这会儿也进不来。县城户口,哪里有咱们祖安的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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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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