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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电可真是个好东西,真怀念手机电脑空调都在的日子……” 虽然很多词长安都听不懂, 但盛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努力记下来了。只是每次在听到盛世说“我们”“你们”时,心口会忍不住抽痛,拢在衣袖里的手不自觉握紧。 ——他从始至终都分得很清楚。 待听到“打更”的声音,盛世才发觉已经很晚了,“拉你在这说了半天话,走走,赶紧回屋暖暖。” 说着,便带头回了屋。 长安落后半步,在盛世即将进屋时,突然问道:“义父,你想要那个位置吗?” 盛世心口一跳,回头诧异地看向长安,但长安目光灼灼,并不像说笑的样子。 长安见盛世蹙眉,侧身将他掀门帘的手摁下。 两人贴身而战,长安微微倾身,靠近盛世的耳边,轻声道: “至尊之位,只要义父要,我必全力助你。” 长安突然近身让盛世有些微不适,尤其是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让他耳朵有些发烫。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尴尬地笑了下,随后道:“若有一天我有机会回去,岂不是对这里的百姓不负责?” 见长安愣住,盛世笑着继续道:“你对那个位置有兴趣吗?有兴趣的话,我帮你。” 长安沉默片刻,在盛世歪头看他发出“嗯?”的时候,点了下头。 “好。” 盛世挑了下眉,反问道:“你刚刚是在试探我?” “没有,”长安恭恭敬敬地帮他重新掀开门帘,在盛世擦身而过的时候,小声道:“一切以义父为先。” 盛世的后脑勺麻了一下,他侧头看向长安,但见长安低着头,于是勾唇笑了一下,轻声说了句“乖”。 长安猛地抬头,盛世已经越过他进了屋。 屋内盛昌则刚睡醒,见到盛世进来迷迷糊糊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去岁如愿,今年称心,”盛世笑着冲盛昌则和其他几人拱手,“祝大家新春嘉平,长乐未央。” 盛昌则这才知道已经过了子时,他揉了揉眼睛爬起来,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绣着富贵字样的大红绣包,塞到盛世手里。 “世儿岁岁平安。” “谢谢父亲。”盛世乖巧收下。 给完盛世红包,盛昌则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同样的绣包,塞到盛世身后的长安手里。 “长安岁岁平安。” 长安如盛世一样乖巧收下,“谢谢祖父。” 盛昌则大约是酒还没醒透,听到长安喊他“祖父”,突然心生感慨。 “长安长这么大了,都比你义父还高了。新的一年,争取早日娶个媳妇,让你义父也当上祖父。” 长安立即看向盛世,但盛世只含笑看着他们,见他看过去还笑着点头,以口型让他赶紧收下。 盛昌则给完红包,便晃晃悠悠回自己屋去了。 盛世给石莽他们两塞了两个红包,转头看见长安盯着自己,于是又掏出一只不一样的红包塞到他手里。 “不会忘记你的,一早就准备好了。” 长安接过盛世的红包,转手将盛昌则之前给他的塞到了盛世的手里。 “这是干什么?” “交给义父保管。” 盛世以为他是觉得盛昌则给的金子太多了,于是笑着收下,“行,我先帮你存着。” - 由于前一天喝了酒吹了风还睡得晚,盛世难得地起晚了。 方瞻他们过来的时候,他还没从睡梦中醒过来。 会客厅里,长安坐在主位喝着茶,方瞻方言进来的时候,盛昌则、邬淳、石莽都安静地坐着,气势有些怪异。 “方将军也坐吧。” 听到长安这么喊他,方瞻也没反驳,他看了一眼邬淳他们,坐到了空出来的,离长安比较近的位置上。 “十一殿下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这架势看着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长安放下茶盏,看了众人一眼,缓缓道:“昨日本宫与师父商议了一番。” 众人的目光顿时朝他看去,里面有探究,有不解,里面最不能理解的当属盛昌则了。 他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长安,这分明就是摆的皇家人的谱。他瞄了一眼邬淳,见邬淳冲他摇头,于是又按耐下来,想听听长安要说什么。 “本宫与师父都觉得大凉沉疴已久积重难返,朝廷上下贪污腐化,君王昏庸无度……” 长安每说一句,下面的人眼皮便跳一下。 盛昌则咽了下口水,一旁的石莽无助地看向他,满眼里都写着:这是能说的吗? 盛昌则无言,他不敢想那些话是他儿子说的,而且还是说给皇帝的儿子听的。 还要不要命了啊? 长安见下面的人脸色各异,又出声安抚,“大家不必惊慌,这些都是本宫想说的。” “既然大凉朝廷问题如此之多,不如改天换日,掀了这朝廷……” 盛昌则本来想喝口茶压压价,没料到长安突然说要造反,吓得他一个哆嗦,茶全都喷了出来。 这里最稳得住的还是邬淳,他本就与盛世商议过是否要扶持十一皇子,这会儿听到长安的话,倒也不觉得太过惊讶。于是接着长安的话问道: “十一殿下是打算招兵买马,剑指苍穹了?” 毕竟是掉脑袋的话,因此邬淳话中没有提盛世,只说这是长安的打算,将盛世撇了开来。 长安自然也知晓他的意思,他含笑看着邬淳,直接道:“不是本宫,是师父。” 盛昌则本来在擦衣服,闻言吓得茶盏都滚到了地上,立即起身大叫冤枉。“不可能,世儿不可能如此大逆不道。” 盛昌则在心里尖叫,真是要了命啊。当着人家皇子的面,扬言要掀了大凉朝廷的桌,换自己上桌吃饭,这是要诛九族的事啊! 长安回道:“本宫不觉得这是大逆不道。” 其他人心惊胆战的同时,还一头雾水。方瞻跟邬淳对视一眼,随后开口道: “若要改天换日,殿下您才是最好的人选。” 虽然长安曾帮过方瞻,但方瞻这话却不是要支持长安夺位,他只是怕盛世被坑。 长安轻轻扫了一眼方瞻,淡淡道:“既然要改天换日,自然该彻彻底底,若是换成本宫,还有何意义?” 他好似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骇人听闻,接着道:“本宫手下的所有力量都是师父的后盾,本宫会全力支持师父,直到他登上那个位置。” 这下不止盛昌则惊讶了,就连方瞻和邬淳都吃惊了。 谁都没想到长安居然自己对帝位无意,而要将盛世推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几人面面相觑,“这……?” “不过,”长安话音一转。 “此事毕竟事关重大,若宣扬开来,则会对师父十分不利,因此即便招兵买马也只以本宫的名义办。中间若出了任何意外,都由本宫顶着。不到最后时刻,万不可将师父暴露。” “此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莫要说露了嘴,可记住了?” 众人相互看了眼,最后点头应下了。 - 盛世起来的时候,已经近中午,众人忙着手里的事,眼睛却时不时看向他,直看得他一脸莫名。 盛世喝了一口养生茶,见几人还是心不在焉地看自己,于是奇怪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一开口,盛昌则顿时就坐不住了,他丢下手里的账册,三两步跑到他身边,但刚要问就看到另一边的长安扫了他一眼。 “师父,今早刚蒸的糕,你尝尝。” 盛世拿起一块丢进嘴里,回头看他爹,含糊道:“怎么了?” 想到长安之前的话太过大逆不道,盛昌则到嘴的话还是转了个弯。 “世儿,你昨日与长安,嗯十一皇子说了,”他用手往天上指了指,小声道:“那个位置吗?” 盛世眨巴了下眼,想起昨晚与长安确实说过这个话题,于是点了下头,“对呀。” 其他人:“!!!” 居然是真的! 第71章 石莽瞪大眼睛看向盛昌则, 盛昌则也一脸吃惊看向一旁的方瞻,方瞻则看向坐在他对面的邬淳。 邬淳收到大家的讯息,斟酌了一下刚要开口, 就听低头剥橘子的长安开了口。 “此事也不急于一时。” 盛世接过长安递过来的橘子扔进嘴里,甘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 他点了下头,顺着长安的话道: “确实不用着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今朝中太子与二皇子两派相争,傅临淮那里也在蠢蠢欲动。以我对傅临淮的了解, 他对帝位是势在必得的。” 听到他这话,其他人立即脸色有些怪异地看向他。 这个“了解”, 怕是在京都那段时日追在傅临淮身后时了解的了。 长安眼睫低垂, 敛去眼中幽光。 盛世未曾察觉其他人的异常,继续道:“根据前些日子江陵军军备被换一事来看,珉王那边恐怕也有些心思。” 方瞻皱眉, “公子的意思是珉王可能要反?” 邬淳:“珉王生母乃是章太妃,章太妃是先帝贵妃。有传言当初先帝有意要立珉王为太子,只是先帝去得突然,立太子的诏书未来得及颁布。 老夫记得当年力挺圣上登位的还是老忠平侯。” 盛昌则惊疑地看向方瞻,“还有这回事?” 这算是皇家秘辛了。 方瞻沉吟片刻道,“却有此事。” 盛昌则如今也算有点政治觉悟了,于是更好奇怪道:“既然老忠平侯是力挺圣上登位的功臣,那圣上为何要……” 他虽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什么意思。既然老忠平侯是建元帝登位的功臣,建元帝为何要对方家出手? 方瞻怕是这会儿才彻底明白建元帝为何对方家如此。 见方瞻面色沉痛不愿多说,长安开口道: “父皇登基后第一个要杀的,便是差点威胁到他帝位的珉王。老忠平侯虽然力挺父皇登位, 但父皇要杀珉王的时候,也是老忠平侯保下了珉王,还让他安全回了封地。” 长安说着看向方瞻,声音微凉仿若这样的事在皇家在正常不过。 “如今珉王成了父皇的眼中钉肉中刺,一块无法治愈的心病,他如何能不恨方家?” “父皇这些年不动珉王,不过是有所忌惮罢了。至于珉王,父皇分明是要想要他的命,他蛰伏多年,想要拿回原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事说不清谁对谁错,站在谁的立场上,都觉得自己没问题。 至于方老侯爷当初的想法,怕是只有方瞻才清楚了。 方瞻长叹一声,“当初的事,父亲曾与我说起一二。彼时珉王年幼,先帝临终时知晓即便自己立珉王为太子,珉王也坐不上帝位,因此便召了父亲入宫,让父亲无论如何都得确保珉王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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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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