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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中四处堆满白骨,皆是为了玉石而死在里面的修士。 峡谷两侧岩壁上长满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玉石,这些玉石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江圣女,你要取什么玉?”少凡一袭红衣走在江兮身旁,侧身问她。 江兮略一沉吟道:“告诉你也无妨,我要去峡谷深处的寒潭中取一块玄晶玉” 少凡听她说完,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啊?”他满脸写着失落“我要去的地方恰好和你相反”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一样,眼里瞬间又迸发出光芒,这光芒竟比在日光下散发光芒的水晶玉石更耀眼几分。 “不如我们分开去取各自要的东西,三日后再峡谷口汇合再一起出去怎么样?” 江兮垂下眼问:“为何要和你一起出去? “嗯……你一个人,我也一个人,不如我们两人同行,路上也好有个人解闷啊”他说着歪头一笑,明媚笑颜落到江兮眼里,霎时间,天地失色。 鬼使神差的她应下了这个她从前绝不会做的事情。 圣灵族圣女一向形单影只,不喜人陪。 也不会有人陪她,全族的希望都在她身上,族长婆婆不会允许她做出任何不符合圣女身份的事。 比如和萍水相逢的人一道同行。 还约定好三日后再见。 少凡见她应下,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一蹦一跳的往峡谷另一处去。 走到一半还回头喊道:“那说好了哦,三日后峡谷口见面!” 待江兮点头,他才一蹦一跳的哼着歌离去。 暖光洒再他身上,明媚似阳,热烈如焰。 像是直直烧到江兮心里去。 她侧身往寒潭方向掠去,只有三日,要加快速度。 唇角扬起一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心里竟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三日转瞬即逝。 幽蓝夜幕上群星争相闪烁,江兮已经在峡谷口站了一个下午。 从日暮西垂,到群星洒满天穹。 少凡还是没有出来。 已经快到子时了。 他要失约了吗? 不知怎的,她竟生出几分落寞。 她疑惑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情绪?她本不该有这些杂念,是什么让她心里生出了除圣灵族和修炼以外的想法? 少年身影一直在她脑海挥之不去,三日之约……就要过了。 “圣女”一声苍老的声音从面前的虚空处传来。 江兮抬起头,只见她身前不远处的空气中出现一个漩涡。 一名身穿藏蓝色长袍的老妪拄着拐杖从漩涡中走出,同她一起出来的还有独属于雪域的风雪。 “既然已经拿到了玄晶玉为何还不会冰原?“老妪站在她面前声音不怒自威。 江兮对她行了一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婆婆,再等等可以吗?” “你在等谁?”老妪面上的皱纹都皱到一起,她手中拐杖敲在地上震起一道灵气波,波纹如涟漪般荡来,吹乱了江兮的衣摆,也惊飞了林中的鸟儿。 “……” 江兮没说话,只回头往峡谷中看了一眼。 “莫要再耽搁,立刻随我回冰原”老妪说完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要走。 江兮张了张口,这次却什么都没说。她知道婆婆做出的决定不是她能随意更改的,她的决定即是圣灵族的决定。 是圣灵族要她即刻回冰原。 她再次回头,哪里还是没有那道如火般的红衣身影。 她垂下头便要踏如漩涡里了,一道喊声让她停住了脚步。 “江兮!等等!”少凡一路火花带闪电冲向峡谷口,细看能看见他手里捏着一个青色事物。 他眼见江兮便要走了,飞奔到她面前,把手里的一管青玉箫塞到她手里飞快的说:“路上看见的,觉得很适合你便打了这管玉箫,所以才来晚了,你别生气也别嫌弃!” 江兮见他冲出一头汗,露出一个自己都没能发觉的笑意,宛若晴光映雪。 少凡呆了一瞬。 下一秒江兮手中玉箫被人抽走老妪冰冷的声音响起:“圣女想要什么样的灵器雪域没有?需你这毛头小子送来?” 说完一把将玉箫丢回少凡怀中,拉着江兮转身走进漩涡中。 江兮回头看见他愣在原地,惊愕中似是藏着一丝难过,她想说话,下一秒却已回到雪域。 那一抹红最终被冰冷雪白取代。 “你是圣灵族圣女,怎可轻易动了凡心?”老妪看着她淡淡开口道。 “你只需一心修炼,切莫有多余的想法否则以后怎担圣灵一族大任?” “是,婆婆教训的是”江兮低声说。 少凡回到天凌山,把在千玉峡谷拿到的凰玉打成一块玉佩送给步松落做生辰礼后便独自一人去到后山。 那天,后山上箫响一日。 自那日后,天凌山藏宝阁便多出一管青玉箫,名为“碧青箫” 林溪桥听到她说要碧青箫,心念一转瞬间了然,那碧青箫算至宝却也不算至宝,只因它是少凡带回宗门且下令任何人不得动那管玉箫才被宗门奉为至宝。 不算至宝是因为这管玉箫除了质地温润外箫声可使人沉心静气,注入灵气还可助人破除梦障。 而这样的灵器修真界却也不少见罢了。 “既是如此,那在下一出雪域便传音回山派命弟子送至雪域入口”林溪桥说,江兮点头应下。 “那在下这徒儿便有劳圣女了” “不妨事”说完她径直走到玉湖前,赤着的玉足踩上湖水竟是步步生莲,她走到湖心莲花丛中弯腰摘下那闪着七彩粼光的雪玉莲,飞身回到两人身边。 又朝远处冰山念了句咒语,不多时便有一只通体雪白的飞兽从冰山后飞来。 头似虎,爪似豹,尾似狮,翅似鸟,浑身覆盖厚厚皮毛,展翅亦可遮天蔽日。 它飞到江兮身边乖顺的坐下用毛茸茸的头蹭她手臂。 江兮摸摸它毛乎乎的脑袋,从它嘴里接住一颗灵光流转的果子。 这便是雪龙灵涎果了。 她将雪玉莲和雪龙灵涎果一同交给林溪桥。 他道过谢后,同醒着的少凡了两句话便飞身往冰原外掠去。 一出冰原,又置身于漫天飞雪中。 他顿下步子,一袭青衣如一颗劲竹立于无边风霜里。 “魔尊还想在暗处看多久?”他冷声开口道。 一呼一吸间,踏雪声清晰的出现在他身后。 不等他说话,林溪桥便回头和他对视上,立即捕捉到他眼里没有藏干净的一丝眷恋。 “魔尊大人这么闲的吗?在下到雪域也要跟着,是上次没有打尽兴吗?”林溪桥紧紧盯着他黝黑的眸子冷声说,虽话语冰冷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惊艳。 闻双舟面若冠玉,墨黑的发用发冠束起,披于背后的发丝与飞雪共舞。 身穿墨色锦衣,外着一件玄色狐皮云纹大氅,走动间袍角露出几丝金线暗纹。 比上次相见时衣着差别不大,这次明显要精致许多,比如头上发冠,比如足下长靴。 闻双舟没有说话,他不知该如何说。 林溪桥要装和他不熟,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这不是和他一开始想的是一样的吗? 怎么被他这么冷冷的一盯,心口处疼的那么厉害? 林溪桥转身便要走,却被抓住细腕。 熟悉的触感覆上他冰凉手腕,心底那根绷紧的弦啪一声断裂成数截。 “你想做什么?”林溪桥没有回头,背对着他身姿挺拔握剑的手却在轻微颤抖。 “我……” “闻双舟,你到底想怎么样?”林溪桥低声问。“你想当做不认识我,我如你的愿没来烦你,现在我赶着回去救我徒弟你又是想干嘛?” 闻双舟松开了手,却迎来了林溪桥重重砸向他的一拳。 这一拳带着凌厉劲风,似能劈碎巨石,落到他身上却是软的。 第104章 宿敌8 下一秒一个冰凉的柔软的,带着咸涩的吻印在他唇上。 一触即分。 林溪桥揪着他的领子仰头看他,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 闻双舟被他眼底的泪光刺动心弦。 上一个世界,闻双舟握着他的手自杀的画面在眼前浮现又不断退后缩小,最后成了这一世初见时的情景,闻双舟冰冷如锋刃的目光刺得他心脏生疼。 那些画面像是被人一拳打中,生出无数裂纹碎裂一地,被眼前人参杂了自责疼惜与眷恋的面庞所取代。 “闻双舟你的演技太拙劣了,你的眼睛不会骗人”林溪桥仰头凑近他轻声说。“你爱我” 说话时冰凉的唇像蝴蝶羽翼轻轻擦过闻双舟的唇,若即若离一触即分,独留他一人在原地留恋那一闪即逝的轻柔触感。 他伸出手抓住了并未飞远的蝴蝶,于是蝴蝶飞至他唇边,久久停留。 “是,我骗不了自己,我狠不下心”我狠不下心不见你,狠不下心对你冷眼相对,更无法说服自己与你兵刃相向。 闻双舟低头与他额间相对,墨黑的眸子里是眷恋是自责。 “我想只有远离你,装作不爱你便能蒙蔽自己也能骗到你,这样最后也许你不会那么难过,那么有负担”他抱着林溪桥,把他紧紧的揽在怀里,他的阿桥啊,浑身那么冷,唯有那颗心还是热的。 “大傻子”林溪桥一拳捶在他肩上,脸上扬起笑,眼泪却先一步砸下。 傻到天真的以为只要不和他见面装作不喜欢他,这样他便会讨厌他,不喜欢他了? 太天真了,真是伤人又伤己的想法啊。 “喜欢你,爱你是烙印在骨子里的,是一种本能”林溪桥下巴靠在他肩上,此时靠在熟悉的温暖的怀抱里,紧绷多日的身心终于放松下来。 闻双舟的身上太暖了,暖的他几乎站不住马上就要靠在他身上睡过去。 “对不起”闻双舟揽着他精瘦的腰脸埋在他肩窝低声说。 但他可没忘了正事,还要回去替大弟子修复灵根呢。 “说什么胡话呢,走吧,回去还有事呢”说着硬把自己从闻双舟怀里扒拉出来,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不可太过沉溺于此刻的温暖。 “赶着回去救你徒弟?”闻双舟怀里又变得空空的,他盯着林溪桥的脸幽幽的说。 “对啊”林溪桥说着已经转身往雪域入口掠去,只是这次他手里紧紧握着闻双舟的手。 闻双舟低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唇角勾起一个清浅弧度。 “毕竟都上人家师父的身了,那当然要把师父这个角色尽职尽责的演好啦”林溪桥回头冲他展颜一笑。 “哦,那你出去也要和我站在对立面吗?”闻双舟问。 林溪桥短暂怔愣了一下,确实,钟林霁是人人喊打的魔尊啊,身为天凌山掌门的步松落若和他并肩而行,举止亲密若被人看见岂不是要被一人一口口水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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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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