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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阮婉婷低头看了他会,忽然问:“你爸爸对你好么。” “挺好的。” 阮婉婷又问,“他和你妈妈关系怎么样。” 迟牧年不理解她怎么突然这样问,但还是回答道:“他们很早就离婚了。” 阮婉婷愣了瞬,突然笑出声,看上去有些神经质: “那难怪你们能玩到一块儿去。” 她看向一直站在迟牧年旁边的江旬,摇摇头以后讽刺出一句: “你这是什么命,摊上的都是一路货色。” 迟牧年眉头一拧。 现在离婚的这么多,不是很正常么。 她重新看向他,说之前还朝江旬那看眼:“你知道他爸为什么不管他么?” “哥。” 江旬因为她这句话瞳孔微缩,一道阴狠从脸上闪过。 他握着迟牧年的手紧了两下,用力推推他,这次语气除了命令还多了些求: “今晚我不过去了。” “你赶紧走好不好......” 迟牧年一瞬间突然后悔今天来他家打扫,可是不想真就这样走,小声嘀咕: “可是家里都做了你的饭了。” 他这句话后江旬还有话要说,但他还没开口,阮婉婷忽然冷笑一声,抱着手臂转身上楼。 二楼的门“哐”一声被砸上! 一楼只剩下他们俩。 迟牧年看眼地上碎成渣的小兔子,心里挺不是滋味。 扭头发现江旬也在往那看,赶紧拉拉他的袖子,轻声劝,“江小旬,咱们走吧。” 说完还生怕江旬拒绝,拉着人半挪半拽的,把江旬另一只手提着的垃圾袋拎在自己手上。 回去路上他们谁都没说话。 期间迟牧年往旁边看了好几次,话到临了没真的问出口。 他俩到家后一直这样,迟北元觉得奇怪,趁江旬洗澡的时候偷摸拉自己儿子问, “吵架啦?” “没。”迟牧年应了声。 只是心里有点打鼓,为刚才把江旬拉回家的事。 虽然感性告诉他,在那个时候就应该把江旬带回来。 江旬应该跟他们一起高高兴兴过年,这样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但理性的那一面,这却是他在自作主张。 迟牧年终究和这个年纪的小孩不一样。 经历过一些事情,想的也多。 江旬前前后后跟他说了三次,让他先走,他还是没有听江旬的意思。 而且从人家里回来江旬身上的气场就不对。 所以是不是他做错了...... 迟牧年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到身后江旬上了床,他忽然转过来: “江小旬,你怪我么?” “怪你什么?”江旬问他。 迟牧年先是看着他,再努力组织了一下措辞: “我是不是不该让你一定要在我家过年。” 迟牧年说完这个以后半天都没等到回应,这让他更加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想跟我们一起过年么?”他再问了一次。 后面那句“要是不想的话明天我送你回家”还没说出口,胸口忽然有个脑袋挤进来,自己衣襟也被人攥住了。 软软的呼吸喷在他下巴上,是属于小孩子的气息,脑袋枕着他的胸口来回蹭蹭。 他蹭得很用力,刮痧似的,差点给人胸口呼掉一层皮。 迟牧年被疼得一下皱紧眉头,先是面上舍不得说他,后来实在受不了了,低喃一句: “江小旬......” 他刚起了个头,怀里小孩五指轻抓,抬起头,薄唇在迟牧年颈间浅浅碰两下: “没有,哥。” “我很高兴。” 第23章 江旬走了。 昨天晚上问他还会不会留下来一块过年,江旬没回应他的时候迟牧年就有这个心里准备。 冬天太阳出来的晚。 第二天一早,外边天全都是黑蒙蒙,迟牧年就感觉有人背对着他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默默穿好衣服、裤子,下床的时候动静放得极小。 迟牧年感觉到了,却一直闭着眼假装没听见。 直到房间门开开,他听见江旬很小声的,对着他喊了个:“哥哥。” 后面还加上一句话。 但这句话具体是什么迟牧年没听见。 也有可能是他的幻觉,人江小旬根本没说过话。 房间门被从里边开开,江旬出去了。 可没多久又折回来,给他被子里凉透了的热水袋换了次热水。 没等迟牧年松口气。 他却再度出去了。 迟牧年睡眠一向好。 尤其冬天,就算中途被他爸从被子里揪起来,他都能跟个毛毛虫似的,团吧团吧回床上再给自己裹回去。 但他今天再怎么样都睡不着。 听见他们家的大门“哐”一声被关上。 迟牧年从床上坐起来,连衣服都没穿,披着棉被挪到他们房间窗户。 快半分钟过去,一小孩出现在他们楼下。 用羽绒服后边的兜帽把脸全部都遮住,到路口的时候停在那,回头往他家楼上的窗户看眼。 迟牧年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赶紧蹲下去。 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但等他再抬头的时候,远远的小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他们小区。 迟牧年忽然有些难受。 他把窗帘重新拉上,回到自己床上坐着。 其实—— 他觉得以现在江旬对他的听话程度,自己刚才要是坐起来,跟小孩似的拽住江旬,撒泼打滚,死活就是不让他走,兴许人也拿他没办法。 哎。 但他不是个小孩。 迟牧年回床上待着,翻了个身以后换了个枕头继续躺着。 睁着大眼睛,赖到上午快十点才起。 窗外的鞭炮放了一轮又一轮,他们这栋老楼隔音效果一般,总能听见有人楼上楼下地跑。 迟牧年洗脸刷牙都恹恹的,看着没什么精神。 迟北元知道江旬回家还挺惊讶,心里觉得可惜,但面上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说: “没事啊,反正过年也就这几天,马上你们就又能见面了。” “恩......”迟牧年应了声,往他们家沙发上一坐。 迟北元见他这样好玩,切了盘苹果放茶几上。 结果忙活半天其他事回来,发现桌上这盘苹果动都没动。 就知道儿子这是真伤心了。 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好了好了,大过年别耷拉个脸了,一会中午先去跟郑叔叔他们吃饭,吃完以后爸爸再带你去小旬家里看看。” “真的?!”迟牧年朝他看去,眼睛一瞬间变亮。 “对呀,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迟北元牵着他的手从沙发上下来,给人脖子上围了条大红色围巾。 两个人一块从家里出发,打车到随城大学对面的一家饭馆。 郑叔叔和迟北元是发小和大学同学,两人关系特别铁。 迟牧年也很喜欢郑叔叔,对方每次看到他都是笑眯眯的,还会不停往他口袋里塞钱塞零食。 结果这次来,迟牧年发现除了郑叔叔,还有其他几个叔叔,说都是迟北元的同学。 迟牧年第一次见。 有两个他印象特深,一个脸特别长,话很多,特别像熊出没里的光头强,还有一个年纪是里边最大的,姓陆。 听说是迟北元读大学时候的恩师,去年刚退了休,桌上每个人对他都很敬重。 “哥哥帮我擦口水。”旁边地上,一小娃娃跑到迟牧年身边,扯住他袖口。 人是郑叔叔家的小崽,今年两岁半。 听他爸说这小孩有点内向,没想到今天第一次见面就特别黏迟牧年。 走路吃饭要跟人挨着,连自己去厕所嘘嘘都要扯着迟牧年一起去。 迟牧年拿了纸巾帮他轻轻地擦。 结果刚擦一半,小孩一咕噜倒他肚子上,拿他的衣服当口水垫。 迟牧年:“......” 周围几个大人聊着天就喜欢逗小孩。 “诶哟,咱们年年都当哥哥了。”长脸叔叔在旁边感叹,“还记不记叔叔,在你小时候还给你换过尿不湿呢。” 迟牧年真不记得,但听到这个还是很给面子地抬起头,朝人眨巴两下眼睛。 迟牧年长得好,大大的眼睛很水灵,就和他本人一样,干净清澈,好像有种天生的亲和力,谁看了都喜欢。 长脸叔叔没忍住,抬手掐掐他的脸,“哎呀咱们小年年真是越长越好了,比你爸年轻的时候好看多了。” 就连坐在主位那位姓陆老师也朝他看过来,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 郑叔叔笑着呸他一口,“我看是继承吧,咱元元以前在学校不也是校草嘛,哈哈哈......” 还连夸带损的:“当然了,这几年带一帮高中生是沧桑不少哈。” 校草? 迟牧年好奇的抬起头,这事他还真没听他爸说过。 腿边的小不点似乎不满足人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像抱萝卜一样抱迟牧年小腿,奶声奶气的:“哥哥陪我玩!” 被他爸一把捞起来抱着,带着点威慑,“乖乖的啊,别打扰哥哥吃饭。” 迟北元刚去外边超市买饮料进来,闻言笑出声,“没事儿,就让他跟年年玩吧。” 屋里小孩待一块大人才好安心吃饭。 郑叔叔刚一松手,小崽子就挣脱他爸的桎梏,挥着膀子,一头趴回迟牧年身上,小脸转着圈的蹭。 一伙人全都乐出声。 迟牧年也跟着干笑两声,表情有些无奈。 迟北元摸摸年年的头,抬脸问:“你们刚在说什么,老远就听到你们在笑。” 郑叔一开口就没个正经: “在说当年你在学校被咱几届校花倒追的事儿,哈哈,感觉咱年年将来也有这潜质。” “什么倒追。”迟北元摇摇头,有些失笑道:“这都是他们当年乱传的,你们怎么还相信这个。” 几人又说笑了一阵。 说起他们以前宿舍,谁起得最晚,谁的臭袜子经常挂床头懒得洗。 大过年的,昔日同学聚一块就喜欢聊以前上大学的事儿,说起来就没停过,招笑也热闹。 迟牧年一只耳朵支着听他们八卦,另一只留着跟底下小崽咿咿呀呀。 小崽是真黏人,但年纪也是真的小,趴着趴着眉头就皱一起,小腿腿在底下蹦啊蹦。 屁股一歪,眉头忽然松开。 尿了迟牧年一身...... 迟牧年眼疾手快把小孩抱着从后边拖起来。 他这样一桌人都不吃饭了,郑叔叔赶紧抱着人去厕所。 结果崽崽一只小手还扒着迟牧年,根本不嫌弃他这一身味道,很执着:“哥哥一起去......” 被他爸一把拍屁股上,啪啪两声差点把孩子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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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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