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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跟女的睡一张床么?” 迟牧年:“......” 他觉得江旬有毛病。 “睡什么睡啊。” 扯住人耳朵往前边掰:“咱们这还有高考在前边挡着,你这想得还挺丰富。” 江旬像小时候那样,乖乖站着让人扯。 从上方一直看着他没说话。 迟牧年懒得多理人,看了眼手机。 他们中午说了那么久的话,已经快一点半了,就算现在午睡也睡不了多久。 迟牧年领着人走到他们家厨房,从五斗柜里摸了两袋条装速溶,扭头问他: “喝咖啡么?” 江旬一直跟在他身后,“今年家里有打桂花吗?” 迟牧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指出来,“喝那个下午更容易困。” “没事,就他吧。”江旬说。 迟牧年从冰箱里把桂花蜜取出来,舀了两勺在牛奶里,递给他的时候还是嘱咐了句: “少喝点,下午 第一节老高的课。” “嗯。” 江旬接过来先喝了一口,就没接着再喝了,只是捧在手里看着,盯着里面几粒桂花发呆。 迟牧年准备再给自己冲杯速溶。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小年年,快开门。” 迟牧年先是没认出对方是谁,听清楚以后眼睛瞬间瞪大! 一把从后面拽住江旬的衣领,没等人反应过来就把他连拖带拽往房间里丢。 “不许出来!” 没去看江旬的表情,迟牧年用力从外边把门关上! 是唐卓。 怎么非现在过来!! 迟牧年关上以后才走到门口,开门以后露了小半张脸: “干嘛......” “什么干嘛,学哥来送资料。” 唐卓从外面探了头进来,在他这个家左左右右一打量,问说:“迟老师不在家?” “他今天吃完午饭就去学校了。” “噢。” 人来都来了,迟牧年不能真把人拦外头,往里让出条路。 但好在唐卓也没有要多待的意思,就站在他们家客厅中间。 “怎么不在学校里给我?” 迟牧年看着他手里的,发现是两张标注过后的地图,嘟囔一句:“我到时候学理,又不学文。” 唐卓一巴掌拍他脑门:“分班考试看的是总分,你还是多上点心吧。” 说完又冲他,“我坐我朋友车过去,一起走呗。” 迟牧年下意识往他房间那儿看,赶紧打住,“我还想再睡会,。” “睡什么睡啊,这都快上课了走吧,快点的。”唐卓说着要上手拉他。 “哎,真不用,我牛奶还没喝完呢。” 迟牧年走到茶几旁边,拿起桌上喝过的桂花奶作势喝一口。 被人走过来一下搂住脖子,差点呛到。 唐卓在他耳边:“你都多大了还喝这个,喝几口算了,咱们赶紧下去。” “等等等等,这不能浪费的。” “有什么不能的啊,这看着也没剩多少了。” “你先走呗,我真的,哎哎哎,别揉我脑袋啊!” ...... 砰—— 卧室门开了。 江旬从里面出来,看向不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人。 迟牧年宛如雕塑。 很好。 经过三年,反派和主角受就这样在他家里水灵灵地见上面了。 书里江旬对唐卓一见钟情,现在迟牧年只想原地消失。 “有朋友在家呀?” 唐卓上下打量一遍江旬,低头看向臂弯里自己这不省心学弟,平光镜后头的眼睛精光一闪。 江旬没接他的话,也看着迟牧年:“房间里的自动饮水机一直漏水。” 迟牧年:“啊?” 那玩意儿是迟北元赶着凑单时候买的,买回来用一次就坏了。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迟牧年拐了下唐卓,“我等会跟我朋友一起走,哥你赶紧先走吧。” 唐卓觉得这俩小孩好玩,本还想留下来逗逗,兜里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眼后嘴角微微勾起。 也懒得多说,对他俩:“行,那我先走了,你俩抓紧点啊,别迟到。” “好好好。”迟牧年赶紧道。 一尊佛送完家里还剩尊菩萨。 迟牧年都没敢去看江旬眼睛。 回房间,把饮水机后头的插头拔了。 江旬一直跟在他后边,“之前没有这个饮水机。” 迟牧年“啊”一声:“我爸买的。” 怕人再问他别的,赶紧接道:“渴么?我去给你再倒杯水。” 江旬什么都没说。 走出去。 端起桌上的半杯桂花奶一仰而尽: 喝完以后去厨房洗杯子,走到门口时顺手把迟牧年的书包背上。 垂着眼,“这个就够了。” “走吧。” 第31章 两人一块下楼, 迟牧年心里有事,都忘了要把自己书包接回来。 等到楼底下才喊了声,“江旬。” 江旬回头看他。 迟牧年站在人身后, 一脸认真: “你觉得,刚才那男的怎么样?” 江旬先是站在原地没动,后来抿了下唇,几步走到他面前,脸上闪过一抹阴鸷,但迅速掩住: “你说什么?” 这问题是有点突兀。 迟牧年在他这副表情里眨眨眼, 立马改口: “呃,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刚才那个男的长得怎么样?” 这就更奇怪了...... 江旬睨了会他的脸, 半天才收回来,跟在他身边一起走,声音微沉: “没注意。” 走几步反问他, “你觉得呢?” “我?”迟牧年一愣,心里想到什么就说:“我对男的没啥审美。” “可你明明以前就说过我长得好看。”江旬指出来。 迟牧年一愣:“什么时候?” 江旬没解释, 只是说:“很小的时候,你估计都不记得了。” 迟牧年没接茬。 后来等两人走出小区,站到公交站台前边, 江旬又低头睨过来: “我听到你喊他哥了。” “谁?” “刚才那个人。” “啊?” 迟牧年脑子里想别的, 被问到后立刻回神,“他比咱们高两届。” “意思是高两届的都得喊哥?” “那也不是。”说到这个, 迟牧年杵他一下: “嗳, 话说回来你这次回来都不喊我哥了啊。” 明明小时候天天跟后头叫的。 江旬垂着眼睛:“你不是说不和好吗。” 迟牧年想起来,偏头不看他: “哦,那也是。” 两个人后来都没说话。 走到公交站, 可还没等公交车过来,江旬就收起手机,领着人往前走几步,想要带他去打车。 迟牧年赶紧回扯住他,“费这个钱做什么,我现在上学放学都是坐公交。” “叫车便宜。”江旬睨他。 “便宜也没必要啊,我现在都习惯了,而且中午公交车路上也不堵,上边人还少。” 公交车来以后。 迟牧年领着江旬连刷两次公交卡,轻车熟路拉人坐到最后一排。 江旬知道他现在都是坐公交,但一路跟人上来,还是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从后边扶着他手臂。 等坐稳以后才问他:“怎么不骑车了?” “天气太热,到学校了一身汗也没法洗。”迟牧年说。 “可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骑自行车么?”江旬问。 这就又要倒回去说了。 “哎,以前是以前嘛。” 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迟牧年不想说,提了个别的问他: “三年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人在马湖么?” 江旬停了几秒,没戳穿他刻意扯开话题的事,只道:“不在。” 迟牧年沉默了。 他就知道。 要是真杀了人,江旬身上不可能干干净净,怎么可能还会去便利店里坐着等他。 可没想到江旬后来又说,“我当时在马甫路,胡师傅跟我在一起。” “胡师傅是南方人,这两个字说不清楚,我那时候脑子也乱,就听岔了。” “胡师傅也跟你在一起?” 迟牧年惊讶,“所以那通电话他也听见了?” “没有。”江旬摇头,“我当时找了个公共厕所。” “那电话里说的......” “我真以为我杀了人。”江旬说。 迟牧年没吭声。 事隔三年,他再次从人嘴里听到这些还是会一身冷汗。 更别提对方嘴里的这个“人”,就是江旬的母亲。 “为什么你会觉得,事情是你做的。”迟牧年轻声问。 “因为那天她捅死自己以后,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把那把刀塞进我的手里。”江旬看着窗户边一闪而过的风景: “所以那个时候醒过来,我就以为,是我杀的。” 冷风再度拂过。 迟牧年嘴巴反复一张一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去。 只是把两条手臂都抱在一起,侧头看向旁边的过道。 十几分钟以后。 下车的时候迟牧年书包还在江旬背上。 江旬没还给他,身后在他袖口上捏两下,看着他继续说: “我当时是真的很想见你,很想很想。” 迟牧年依旧沉默着。 他刚才在车上就一直出神。 要说舐犊之情是最可贵的,那在江旬的母亲眼里就是连滩烂泥都不如,恨到极致,甚至在临死前还要这样给自己孩子补一刀。 而且那个时候江旬才十一岁。 她没有考虑他会怎么想,没有去想这件事对一个孩子这一生造成的阴影,甚至于这件事本身的后果都没考虑到。 太残忍了。 而且作为一个女人,阮婉婷也是真的很可怜。 迟牧年心里像被塞满了蜂窝板,张嘴的时候也不知道具体该说什么。 “其实那天雪那么大,天气太冷了,我就不该给你打那通电话,更不该提出来要见你。” 江旬没去看他的眼睛,只睨向不远处南三中学的大门: “我太自私。” 迟牧年现在根本没心思和他计较当初那通电话。 只是走进校门的时候扭头问他: “你不害怕么。”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那个时候他再想什么。 看到自己手里握着刀,而面前是已经断了气的母亲。 那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的江旬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天都塌了。 迟牧年真觉得要是他自己他早疯了。 更何况那时候江旬还那么小。 江旬跟他一起往里边走,抬头,中午的太阳还半挂在天上,他回头看了眼旁边正看向他的迟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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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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