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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就只是坐着吹吹风,但迟牧年觉得也还挺有意思。 人很容易就静下来。 好像回到小时候,又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变。 江旬忽然开口:“要不要去后面看看?” “行啊。”迟牧年一下站起来。 底下的秋千因为这股力道被摇得前后一晃。 穿过最靠近后门那栋教学楼,里边的门今天没锁。 到了这儿迟牧年才找回点记忆。 还是一大片翠绿的狗尾巴草。 沿着墙根底下的下水道管也都露在外边。 江旬一直在旁边观察他的表情。 趁人没注意,从旁边牵起迟牧年的手。 那个时候是迟牧年主动牵起来的,这回轮到他了。 两人先是靠墙站着,后来站累了,慢慢蹲下来,到最后一屁股坐在那片狗尾巴草上。 旁边就是埋葬飒飒的地方,上边开满了黄色的小花。 迟牧年手指往那轻戳一下,让上边的小花都左右动起来。 “你就是在那里救的我。”江旬抬抬下巴。 迟牧年“啊”一声,也指着不远处: “你就在那儿摔了个狗吃屎。” 江旬:“......” 没忍住,报复性地掐了下身边人的肚子。 但很快迟牧年就反客为主,抓住他的手腕往上抻,朝他咯吱窝里轻轻一戳。 笑着眼睛都眯起来: “江小旬你,胆大包天!” 开始疯狂挠人痒痒! 一个躲一个追。 很快滚到中间那片狗尾巴草,最高那几根率先被两个少年的身躯压弯了腰。 但随着他们的动作很快又直回来! 他俩真就跟小孩一样闹,突然一下江旬就先完全倒地。 两只手都被摁在地上的时候他再没反抗,躺着没动,只歪着一点点脑袋看着悬在他上方的迟牧年。 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一只蝴蝶落在他们附近,只一下又快速飞开。 两人互相对着,迟牧年一条膝盖跪在人**,呼吸突然一瞬间没跟上来。 率先挪开眼睛。 爬起来的时候都没看躺在地上的人,声音莫名有些发虚: “快起来吧你,这地上多脏啊。” 江旬一直看着他的脸,从下往上地看着,撑了下地以后轻松地就自己站起来。 两人后来也没再闹,拍拍裤子上的草屑,往大门那边回去。 “你怎么知道教学楼后门是开的?”迟牧年问。 “苗老师跟我说的,每周六下午三点会开。” “苗老师?”迟牧年先是没想起来,后面瞪大眼睛,觉得自己又被他骗了, “你连苗老师都见过,还说没经常来!” 江旬却仍垂着眼睛,坚持之前说过的: “只是偶尔。” 两人在这走走看看。 江旬一直牵着迟牧年的手。 刚才打闹的时候是松开的,站起来以后立刻又牵上了。 在人反抗之前就说: “反正现在在幼儿园里面,就当重温小时候。” 迟牧年今天除了刚才压住江旬时有瞬间的别扭,其余时间也挺开心。 都忘了他们原本来这儿的目的是解决江旬的“依赖症”问题。 最后只嘀嘀咕咕:“出去以后就不可以了。” “好。”江旬依旧快速答应。 低头瞥眼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眼尾微挑。 今天晚上江旬住在迟家。 迟北元听说他俩下午去了幼儿园,还挺惊讶: “怎么突然想去那儿啊?” “重温一下嘛,都这么多年了。”迟牧年往自己碗里搁了勺红烧肉。 咸甜的汤汁泡饭特香。 “恩......你俩现在去去也好。”迟北元似乎回忆了一下,继续说: “听说他们那边下个月好像要拆迁。” 迟牧年惊讶抬头:“拆迁????” “是啊,应该是因为生源不够,要搬到六渡桥那边去。”迟北元说。 “这样么......” 迟牧年应了声,突然觉得碗里的肉有点硬。 旁边江旬倒是继续吃饭吃菜,完全没对这个他“偶尔”会去的地方表现出有多留恋。 还很自然地给旁边食不知味的迟牧年添了碗汤。 到了晚上,迟牧年早早洗完澡钻进被子。 没一会房间门开了,江旬从外边进来。 走到他身边以后,抱着膝盖坐到他房间的毛绒地毯上。 迟牧年背对着外边睡的,听动静都知道他在干嘛,随口一接: “有事说事,不许卖萌。” 江旬歪着头,凑到他耳边: “既然今天在幼儿园也牵了手,那晚上是不是也能重温一下。” “重温什么。” 江旬说:“一起睡。” 迟牧年:“......” 刚想直接对他说“不行”。 但可能是今天在幼儿园里待了块一天,勾起点零零碎碎回忆。 也有可能是知道那里马上就要拆了,好不容易被吊回来的那些心思被迅速打散。 一股情绪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堵在胸口之后,就想拼命抓住点什么。 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坐在底下的江旬已经自觉坐在他床边上。 怀里好像还抱了个枕头。 迟牧年:“......” 想说的话没说出去。 叹口气。 默默往里让出个位置。 第38章 江旬上床以后很乖。 自己睡自己的, 也没有在后边动手动脚。 而且早早把书房里给他准备的被子也一起抱过来,生怕被人以东西不够为由赶回去。 迟牧年本来就没睡着,感觉到动静后测过身看他, 皮笑肉不笑: “你这装备带得够齐全的。” 江旬在人没注意到的时候勾起嘴角,把这些家当摆好后再次贴着迟牧年躺下,眼睛也对着他: “怕你赶我。” 迟牧年挑眉:“这么可怜?” “恩,一直都很可怜。”江旬真挚道。 两人大眼瞪大眼。 迟牧年“切”一声,从侧着变成平躺,两手搁脑袋后边: “江小旬,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告诉你什么?” “你要是去幼儿园,可以叫上我啊,咱们一块去。” 没等人开口迟牧年又道:“别说你只是偶尔去去啊, 当谁瞎呢。 江旬想说的咽回去,顿了下只道: “我只是觉得那地方对你来说可能没那么重要,去不去都可以。” “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迟牧年一句话闷心里没出去。 江旬说得对, 他确实已经忘了。 要不是今天特意回去一趟,他可能连那里什么时候拆了都不知道。 “对你来说呢?” “重要也不重要。”江旬侧躺着看他, 低沉的声音在夜晚有些懒懒的: “反正你在哪里,哪里就对我重要。” 迟牧年无奈:“肉麻死了你......” 之前那种说不清的微妙心思从身体里涌出来。 可转念想,既然重要, 为什么那三年江旬里宁愿去那个幼儿园, 都不愿意来找他。 从心底飞起来的氢气球被一瞬间戳破。 迟牧年背过身,已经想着不搭理人。 可在关灯以后, 还是像小时候那样, 每次睡之前都拍拍身边小被子: “睡觉,小旬。” 江旬在他这样的低哄里闭上眼,可没闭多久就睁开。 看着近在咫尺, 茫茫漆黑中的一道虚影: “好。” 原本说好的一块“重温”只有今晚。 可有些闸门一旦开了就完全阖不上。 他俩最后天天都在重温...... 江旬实在是能赖,赖到人家家里,又赖上迟牧年的床。 好在在班上已经不会非要跟之前那样牵他手了,但底下膝盖一定跟他贴着。 只要稍微往旁边一侧肩膀也会挨在一起。 其实这些在他们中间也不算个事,都是男的,勾肩搭背地再正常不过。 但迟牧年就是会觉得别扭。 也说不清为什么。 好像是那次从幼儿园回来就变成这样。 迟牧年被这种情绪折腾得快疯了。 下节课课间坚决拒绝跟江旬一块去楼下小超市。 “抽屉里没纸了。”江旬说。 迟牧年面无表情,“那你给我买上来。” 说完也不看他,趴桌上装死。 等到旁边座位一空,迟牧年走到程成旁边坐下。 大程子鼻炎,一个喷嚏只打了一半,被逼得直接咽回去。 往斜后边一瞥,冲他: “哟,总算想起我来啦,你家江旬呢?” 迟牧年叹口气:“他不是我家的。” 程成见他这样想笑:“怎么就不是你家的了,这不天天黏一块么。” “问题是这也太黏糊了啊,感觉我们四个里就他没长大。”迟牧年小声抱怨。 “没长大?我看是只对你吧。”程成拿纸巾搓鼻子,完全没把他这点抱怨当回事。 但兄弟归兄弟,眼见他这一脸纠结还是说: “你要真觉得烦。” “等圣诞节,咱们一块去网吧的时候我帮你跟他说说?” 迟牧年:“...... ” 不可置信冲他,“你跟江旬说了我们圣诞节的事?!” “说了又怎么了?你俩天天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你还真舍得抛下他自己去过圣诞?” 迟牧年:“......” “我也没说不带他呀,主要我本来也没准备真的在网吧待多久。” 程成不高兴,声音也大起来: “啊?别啊,好不容易大伙出来约一次你说跑就跑?” 迟牧年没立刻答对,但他这回是真有其他事。 去网吧那就是个顺带的。 而且不能告诉江旬。 后来快一个多月迟牧年都故意不在江旬跟前提“网吧”俩字,装不知道。 也不像小时候那样非要扯着人去过圣诞节。 直到出发前一天江旬问他: “明天一块去书店?” “我这周日要去补课。”迟牧年说这个的时候都没敢看他,低着头道: “你自己去吧。” 江旬听了以后也没说什么,默默帮他把晚自习刷完的卷子收起来。 两个人心思各异。 翌日,迟牧年早早换好衣服。 头发随便往后扒拉两下,洗漱时间不超过五分钟,连早餐都不准备在家里吃。 想赶紧溜到外边。 结果刚出房间,就见到门口厨房里的迟北元。 和帮忙一起搓汤圆的江小旬...... 对方听到开门声,头也不回: “桌上有包子,酱肉陷的,是你之前说好吃的那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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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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