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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是直男,但也可以考虑考虑我。” 迟牧年一怔。 要之前那些还是模模糊糊, 你躲我藏,那现在就直接是明示了。 关于江旬的心思,之前那些细枝末节只是些猜测—— 真正让迟牧年完全意识到的, 是文理分班那天, 他刚领到书,就在走廊上碰到正在往文科重点班搬书的韩鹿。 两人站着聊了会天, 听她说的以后迟牧年愣了下。 ‘打赏?’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顿了下赶紧说,‘会不会是你弄错了,我平常也没见他看网络小说啊。’ ‘绝对没错。’韩鹿很笃定, 说到这个的时候满眼冒星,还有些难为情: ‘那个......迟牧年,你啥时候帮我谢谢他呗,他给我打赏的钱都够我半年生活费了,而且站内排名都上了首榜!’ 迟牧年还是不信:‘可你怎么知道那个是江旬?’ ‘他的读者ID用的就是他本名啊,而且IP地址也在咱们这儿,准是他没错。’韩鹿悄悄道。 江旬会看网络小说? 迟牧年当天晚上就把那本小说调出来看,随便划了几页就面红耳赤。 太细节...... 细节到连不同的体位,怎么触碰后如何分开,身体之间是互相咬合的,咬到以后如何继续深入全写出来。 不像人,倒像是两头发情的畜生。 迟牧年觉得自己以后看到韩鹿得躲着走...... 而且,正如她说的,虽然人物背景和经历不同,但无论外貌描写还是说话方式,真的很像他和江旬。 所以江旬看过他和自己的...... 迟牧年深吸口气,忍不住联想起两人重逢后江旬对他的态度。 其实早该发现,江旬对他从来都不一样。 那种依恋,那种从小长到大的缠缠绕绕的心思,早就已经越过那条友情的浅滩。 可是这种感情是正常的么? 是纯粹的喜欢,又或者只是因为他们在一起实在太久,即便中途分开过三年,那种根深蒂固的错觉。 有没有可能是对方弄错了? 迟牧年脑子里乱成一大锅粥,再度看向他时语气变得艰涩: “江小旬,有些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怎么不简单?”江旬继续仰头看他。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也许只是把这种情谊当成了喜......咳,你说的那种意思。” “但这两者是不一样的,而且相去甚远。”迟牧年看着他,努力调整说辞: “换一个其他人跟你从小一起长大,做什么都带着你照顾你,你说不定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但这只是一种错觉,一种类似恩情或者其他的什么情,但也许......可能不是感情。” “你,能明白我说的么?”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别说江旬,迟牧年也没经历过,这些话说得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迟牧年在说这些的时候江旬一直抬头看他。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问道:“说完了么。” 迟牧年被噎了下,垂着眼睛:“暂时就想到这么多。” “好。”江旬从草坪上站起来,拍两把自己外套后边的草屑,扯过迟牧年的手腕: “你知道么,我之所以每年都会回一趟幼儿园,不是对什么东西有感情。” “只是因为在那里你曾经救过我。” 迟牧年微愣,眼睛垂下来:“说明你只是在感恩。” 江旬低头睨他。 将近十几秒的沉默,嘴角不易察觉地一抹笑 : “你在担心什么?” 迟牧年一怔。 “从刚才你说的那些,到现在,你都在担心我对你是否是真心的。”江旬双生撑在前边的桌子上,把人锁在自己视线里,说出来的话却一下划进人心坎: “为什么要担心这个,为什么要害怕我对你不是那种感情。” 被他禁锢住的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憋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来,抬头看他: “你故意的?” 江旬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低下头,温热的热气一簇簇喷在他脸上: “你刚刚说换成另一个人我也会这样。” “不会,因为除了你,换成任何一个其他人我都不会想在这种时候吻他。” “什......么。” 迟牧年再开口的时候只能看到江旬额上的几率卷发。 江旬忽然站起来,虎口掐着迟牧年的下巴,把人一下扯到自己眼前。 这瞬间迟牧年以为江旬真的要亲他,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椅子倒在旁边草地上,他身体下意识往后倒,被江旬扯住手腕。 往前踉跄了瞬,两人一块倒在音乐节的草毯上! 在他做这些时候,迟牧年脑袋都是懵的,懵到他都忘记要把注意力放在对方突然要亲他,反而还接着上个问题: “你怎么就知道换个人你就不会?” 问完他自己都呆了下。 他们现在的重点在这个吗! 江旬扭头看他,侧脸在太阳底下煜煜生辉,声音却冷静如siri: “因为我看到你就硬,这个理由够么?” 迟牧年:“......” 他严重怀疑眼前这个不是江旬。 想从人身上挪开,被后者硬扯回去,江旬翻起来,上半身完全躺在迟牧年腿上: “别动,今天太阳不错,再躺会。” 迟牧年:“......” 音乐节里像他们这样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人不少。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俩俩。 远远的舞台上还有人在唱歌。 等到两人一块从地上站起来,迟牧年都没开口。 而且现在他更难和江旬说话。 等回到舞台周围,江旬已经恢复成之前那样。 帮迟牧年把掺着薄荷叶的西瓜汁放在手心里捂捂,等到没那么冰的时候才给人推过去,并且提醒他: “只能喝三分之一。” 语气平静无波,好像刚才主动的那个人压根不是他。 迟牧年从他手里接过来,瞥了眼江旬的脸又收回来,小声对他: “......我需要时间。” “恩,我知道。”江旬说完朝他笑了下。 迟牧年被他笑得浑身一哆嗦,喝了一大口被子里的西瓜汁,嘟囔说: “你怎么看起来那么......”自信。 好像他俩已经怎么着一样。 江旬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过来,淡道:“因为从小到大你都只有我一个。” “这个结果不会因为时间长短发生改变,。” 迟牧年咬咬下唇,看他:“那要是我一直拖着呢。” “那就相当于是你默认了。” 江旬靠过来,让迟牧年的肩膀贴紧自己手臂: “默认刚才没做完的事我随时随地都能对你做。” 迟牧年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你知道每次在教室里,你中午醒过来以后,眼睛都会睡得变大一圈,每次那个时候我就特别想亲你。” 江旬神色平平,像是只再说晚上吃什么的一件小事: “你要是一直不给我个准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你要真敢那样做的话,我,我就跑......”迟牧年一脸警惕。 “反正你家住在哪我也知道,除了学校和家你也没其他能去的地方。”江旬瞥他眼,神色平平: “你跑不掉的。” 迟牧年目瞪口呆。 这根本不是给他时间,这是威胁!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迟牧年有气无力。 江旬思索片刻,重新看向他:“所以你要我等你多久?” 都到这一步,迟牧年身后好像也没其他退路,被看过来的时候只能默默憋出一句: “不会太久。” “好。”江旬点点头 迟牧年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绕进去,像是一个死胡同,周围还就只有一条路,他只能往这条路走。 不远处的舞台上还在放歌。 路过一个卫生间,江旬扭头对他,“我去洗个手。” “噢。”迟牧年漫不经心。 江旬说完却没立刻进去,只看他,“我出来的时候你不会走了吧?” 迟牧年差点噎一下,但面儿上还得过去: “呃,当然不会......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行。”江旬应了声,往前边走几步。 他来这儿只是单纯洗个手。 远不像他表现的那么镇定自若。 实际上从第一句话开始,再到后面说出那番话,江旬手心里都是汗。 这样的情状是在来南三中学之前,他和江建景谈判的时候都没有过。 但这一天早晚要来的。 江旬不会允许对方一直缩在壳里不出来。 江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卷曲的头发,黑沉的眼睛,从头到脚都没半点这个年纪里该有的朝气。 活死人。 这是他以前一个初中同学对他的评价,和他当年对阮婉婷的一样。 但那是因为他身边少了迟牧年。 以前是年年哥哥,现在只是年年。 江旬盯着镜子又看一看,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再出去。 只是刚调整好走到门口一瞬间就拉下来。 洗手间外边,除了几个来厕所门口换衣服的乐手,就是几只麻雀落在地上。 没有熟悉的人。 他的年年没有如自己说的站门口等他。 第46章 迟牧年确实跑了。 他本来没想跑, 实在是站在门口等,越等脑子越乱,不知道怎么说怎么面对, 好像怎么样都不对。 他是真有点怵现在的江旬。 而且他也需要时间去好好想想。 音乐节外边,迟牧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里边果不其然有三条江旬的未接电话。 他默默不理,只给程成发条消息。 [迟牧年:有事先走啦,帮我跟姗姐说一声,下次再聚。] 这句话刚说完,只剩下一格电的手机就没电关机。 迟牧年本来还想跟江旬也说一声。 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 算了...... 有什么事明天去学校再说吧...... 可没想到真到了第二天, 迟牧年没去成学校,而是坐在迟北元车里。 父子俩一身深色衣服,准备去给迟北元的恩师, 陆教授吊丧。 陆教授是迟北元这辈子的恩人。 几年前过年的那个晚上,迟北元把儿子一个人丢家里,送人到医院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老师是肝癌晚期。 迟牧年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就盯着车窗外的半人高的芦苇地出神。 混着泥土味儿的风从车窗外流到车里。 迟牧年收回视线,睨向旁边的迟北元。 也是没想到, 之前在父亲同学会上见到的那个儒雅的男人,和周围的学生谈笑风生,临走还给了迟牧年一个大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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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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