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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牧年也明白了, 江旬那压根不是失眠。 他是即便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精神都能比他们几个状态好的。 所有说啊, 人与人的差别有时候真是比人和猪还大。 “为什么要怕你?”迟牧年耸耸肩,故作轻松道: “你是把江建景送进去,又不是把我送进去。” “可他是, 我生理学上的父亲。”江旬继续看他。 坐着的时候干脆推椅子推到迟牧年身边, 从旁边的一点角度继续睨他: “不觉得我心特别狠么。” 迟牧年想了想,问他 “要是我真这么想怎么办。” 江旬从善如流, “不怎么办, 你已经是我的了。” “那不就得了。” 迟牧年叹口气,又问他:“做这件事对你有影响么?” “什么?” “就是你说的那些其他手段。” “不会。”江旬声音很淡,一只手在底下玩着迟牧年手指: “事情的确都是他犯下的, 这点摁死了不会跑,只是怕后边他走保外就医,要是走成了,想要再送进去比较困难。” 停几秒又道:“而且这件事也不需要我来做。” 迟牧年看了他半天,道: “你心里有数就行,是他们不好,他们从小就伤害你,让你一直在恐惧当中长大。” “你这么做只是在保护你自己。” 江旬继续问他:“所以你真的不怕?” 迟牧年被他反复地提问给逗笑,像小时候那样戳他脸: “都说了不怕,你是我看着长起来的,有什么好怕的。” 江旬被他戳得先是没说话,后来扯过他一只手,看着人深吸口气: “我想要你。” “什......” 迟牧年一个字刚起头就被从椅子上抱起来。 江旬这些年里身板早长起来了,抱起他来半点不费劲儿。 走进紧挨着自己房间的那间客房。 这段时间两人没睡一块,迟牧年怂,而江旬自己也要忙到很晚,他也怕吵到迟牧年。 被从怀里放下来的时候。 迟牧年脑子都是懵的,下意识想坐起来,一只手腕被扯得往后挺,很快自己腰两边落下一对膝盖。 身上的少年弓着腰跪在他身上,眼底全是幽深,手腕一使劲。 是在把人牢牢锁身体底下。 “是你自己想要进来的。” 江旬哑着嗓子诬赖他:“进入这间房子,走到我身边。” 迟牧年:“......” 先是抬脸看他,偏开以后默默嘟囔一句:“你好意思说呢,这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 江旬脸皮从小就厚,尤其是在追逐他的这条路上,很自然就应下他这指控: “是。” “都是我的错。” 解开自己衣服最上边两颗纽扣。 低下头吻他。 舌尖顺着嘴缝由浅入深的顶进来,迟牧年下意识往后仰。 但他身体后边就是床板,仰半天也仰不到底,只能左右不停转,一只脚不停摩擦底下的床单。 自打在一起后两个人经常像这样亲吻, 江旬像是对他的嘴有什么迷之喜好,每次都要在里边待好久,一直亲到迟牧年的舌根,让他们两的湿漉漉完全黏合在一起。 迟牧年被亲的后边嘴巴都快要合不上,脑袋和身体越来越热,手从扒着他两边的衣服,到他的肩膀前边。 不停往前推。 推不动。 因为身体全软了。 两个人靠得那么近。 彼此任何一点细微的反应都能感觉得到。 之前亲的时候也有,但那时候不像现在贴这么紧,屋里有暖气,身上就算是冬天的睡衣也只薄薄一层。 感受被什么东西抵住腹部,烫得惊人,迟牧年眼睛一睁,底下双腿瞪着往后退: “可,可以了,唔唔唔......” 但没多久就被人捞回来。 江旬低下头,鼻尖和他的互相抵靠着。 “唔要......”迟牧年抬头看他。 但他此时眼睛里也是湿的,朦朦胧胧,拒绝的话里没有半点威慑。 很正常。 都半大小伙子,身体里的血性全摆在那,又对彼此有情,这个时候即便是说“不”,可能自己都不太信。 “只用手。”江旬已经从他的唇褪到脖子。 那里很白。 迟牧年的睡裤异常宽松,他穿的是江旬的,即便底下脚腕子被挽上来一截,松紧带还有点松垮。 很容易就能伸进去。 当大手触碰到的时候两个人都颤了颤。 他们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要说熟练也根本不可能,全是凭着少年人对心里那点渴求的本能。 迟牧年大腿下意识并到一起,心里也知道人突然要做什么。 但很快入目的就不只是他自己的。 可没等他惊呼出声。 江旬率先一声猛烈的吸气! 速度之快—— 床上的两个人同时都愣了下。 迟牧年先是不敢相信,后来不禁从床上坐起来点,胸前的起伏还微微有点上喘。 江旬还待坐在原地,脖子上的青筋还没完全消。 “江小旬,你......” 后边的话迟牧年都不忍说。 还有点想笑。 江旬似乎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看看自己,又看看按兵不动的迟小年,脸瞬间变得铁青。 嗓眼还是努力稳着: “我先去处理一下。” 江旬下床以后直奔连着房间一块的厕所。 大冷天冲了个凉水澡。 身体里的燥热去了大半,脑子里还很闷。 出来的时候床上空空。 江旬脸色不见半分好,快步走到房间门口把门开开。 客厅也没有。 厨房、厕所、甚至楼上。 江旬转悠一圈,才发现阳台黑麻麻的角落里蹲着一个迟牧年。 人正缩在那儿,听到后边急促的脚步声扭头去看,指着面前的洗衣机一脸无辜: “我刚把床单塞进去。” 江旬:“......” 盯着看半天,硬生生憋出一句,“那你今晚跟我睡。” 迟牧年朝着他眨眨眼,故意说: “真的可以么的,我怕你那边的床单也经不住抗。” 他现在发现了,他家江小旬也就看着凶。 实际一戳就破。 江旬目光微滞,再也没有之前把人玩弄鼓掌的气势。 面无表情。 把人从地上扯起来,直接扛肩上回房间。 被摔进柔软的床榻,迟牧年再没憋住,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在他那张大床上滚了两圈,都快笑岔气了: “哎哟我去啊江小旬,虽然你不叫我哥了,但你其实自己也还是个弟弟......” “笑死我了我天!真的笑死我了!!” 结果下一秒被人翻过身,亲了个底朝天。 江旬那天晚上没学习也没开会。 板着脸,专门压着人亲,一定要把底下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嘴堵严实了。 迟牧年其实也就是看他每天过得紧绷,故意这么说开他玩笑。 这个年纪的男生气血在那儿顶着,都挺正常。 但江旬对这事似乎还挺在意。 第二天到班上都没咋说话,连热水都不帮迟牧年打了,他得自己去。 下午体育课一帮男生全都下去打球。 除了江旬。 他现在只要没重要的课就请假忙自己的事,晚自习偶尔也不会上。 但不管他自己的事有多棘手,等到晚自习结束还会准时来学校门口接迟牧年。 “傻笑啥呢啊?” 程成老远给人丢了瓶水。 迟牧年接过来,摁住脑子里昨晚江旬那憋屈样,掩住神色: “没。” 大程子在旁边看半天,说他:“年儿,给哥门儿我交个实底呗。”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迟牧年本来想立刻否认,想到什么以后故意朝发小眨眨眼: “你觉得我像么?” 奈何程成钢管粗的神经,看不出他这张脸像是被春雨浇灌后的嫩芽,就差开花了: “恩......不像。” 瘪瘪嘴又说: “就你现在这不要命的学习劲头,谁要跟你谈不得憋闷死。” 迟牧年最近成绩真跟开了挂。 上周月考,年级第一依旧是江旬,他自己居然也摸到年级前三十的小尾巴,涨了快四十分。 尤其是外语。 考了个年级第二。 这可把迟北元乐坏了,天天把儿子往江旬他们家送。 都不知道羊落蛇口。 不过这条蛇在有些方面也是纸糊的,风声大雨点小。 他俩正说着话。 旁边一个别的班的朝他们: “干嘛呢你俩,体育课上发呆,来打球啊。” 是周宽。 不远处底下还站着蒋天。 程成乐地站起来,朝他们:“诶,你们班这节也体育课啊!” “是啊是啊,五对五,来不来,刚好我们差两个人。”周宽看程成也看迟牧年。 迟牧年跟着起身,笑了下: “成,一块儿吧。” 最近双眼一睁就是刷卷子,他都好久没玩球了。 可在他们一块儿往那走的时候,蒋天忽然把球远远砸地上,一个弹射刚好落迟牧年手里。 但他没看人,只是说: “你们打吧。” 捡起地上的外套随手往肩上一搭,越过迟牧年程成,往不远处的树荫底下走。 他这样挺不正常的。 大橙子往那一瞥,朝周宽: “他咋啦?” 周宽也奇怪,“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 迟牧年也远远瞅着,想了想,把手里的球丢给程成: “你们先打吧。” 顺手捡起地上人刚丢给他的水。 第55章 迟牧年一瓶水丢过去的时候蒋天没接到。 矿泉水瓶子在地上滚了半圈, 停在人脚踝边上。 “啧。” 迟牧年有点尴尬,当人面说了句,“退步了啊。” 刚弯腰准备去够底下, 蒋天已经自己从台子上跳下来,俯身捡起那瓶矿泉水。 眼皮抬都没抬,直接拧开盖喝。 一口气快吹完一瓶,剩下的直接倒脸上。 顺便洗了把脸。 这糙的,哪有半点学校女生嘴里霸气不好惹的样子。 现在整个南三中学,能拿出来说的一个是他, 另一个就是江旬。 像迟牧年这种长相偏清秀的排不上号,顶多算个班花。 迟牧年见人坐下自己也跟着,像对程成那样, 膝盖往旁边够了脚: “怎么啦你?刚才怎么看到我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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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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