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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旬在那边一直没说话。 挺长段时间的停顿,他继续说, “那你要记得你答应我的。” 迟牧年立刻应说:“嗯嗯嗯,不丢下你,不放弃, 我记着呢。” 两人对着手机又说了几句, 江旬那边就有人过来喊他。 迟牧年立刻说,“你去忙吧, 忙完赶紧睡。” “好。” 江旬在那边应一声, 继续道:“明天等我过来拜年。” 迟牧年在这边笑笑,应说:“恩,好。” 挂了电话以后。 迟牧年才意识到, 江旬好像第一次那么郑重地来说给家里拜年。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这么多年,江旬从小到大都快把他家待成自己家了, 结果等到第二天...... 迟牧年早早爬起来切水果,手机响了。 是江旬到了,说买了些礼物,让迟牧年下楼来一块儿搬上去。 外面雪已经停了,迟牧年掀开窗帘往底下看,就已经看到站在楼底下的江小旬—— 还有他脚边大大小小的礼品盒。 迟牧年右眼皮跳两下,三步并做两步跑下楼。 刚见到他一手肘拐人肚子: “你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江旬从他下来眼神就没离开过他,把人杵他腰上的手握住放进自己口袋,低声说: “啊,就当提亲了。” 迟牧年:“......” 都没心情管他说的,只低头看着地上这大大小小,叹口气说: “你干爸肯定不会要的。”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 是昨天在车边等人的,江旬的六叔。 迟牧年一愣,立刻把手从江旬口袋里抽出来。 对方跟没看见那样,笑得时候眉眼微弯,目光是一个长辈看晚辈的柔和,但锋利的眉眼又能看出是一个不缺城府的商人。 “迟牧年同学是吧,你好。” 他看着迟牧年,眉眼里含了点情绪,“新年快乐。” “恩......叔叔新年快乐。”迟牧年小声说。 “那我们上去吧,我不会耽误太久的,就是小旬今年一定要在你们家过年,我也确实应该拜访一下你父亲。” 迟牧年瞥了眼旁边江旬。 后者在地下捏捏他手指,示意人安心。 对方上去以后也收起一副生意人的做派,看起来特别真诚: “迟老师。” “感谢您这么多年照顾小旬,原本早就要来拜访的,但是小旬的父母情况比较特殊,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这些都是谢礼,也请您这边不要嫌弃。” 迟北元显然没见过这个阵仗。 刚把人请进来喝茶的时候没觉得,现在看这一地的东西心里就有点嘀咕。 但毕竟当了快二十年老师,对付学生家长还是游刃有余。 “小旬和年年一起长大,都是互相帮助的,实在说不上是谁照顾谁。” 其实迟北元还想再接一句—— 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人小旬照顾他儿子...... 后来想想还是决定给自己儿子留点面儿: “不过,实在是不用送这么多东西,我就是个老师,您这样我要是收下......相当于是犯错误了。” “但据我所知,您也不是江旬的老师。” 中年男人是个生意人,经历过无数次商业谈判,这种时候就表现得游刃有余: “我送这些东西过来,也只是因为您是两个孩子的大家长,这么多年小旬吃你们家,住你们家的——” “要是我们当做什么都不表示,倒显得我们太不知道感恩,这样以后小旬也不敢经常来家里找年年了。” “这样对两个孩子都不太好。” 他这一套套的。 迟牧年在旁边感叹不愧是生意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迟北元不收下好像就是真的在赶人走。 左右地上那些东西虽然看着多,但实际就是几箱补品、海鲜,是普通老百姓能承受的。 价格也没有真得贵到太离谱。 迟北元只好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了句您真的太客气了,接着想要留人在这吃个饭。 “不了,我还有点事,就是小旬留在这儿过年了,得麻烦您。” 中年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 扭头睨了江旬一眼。 后者也看向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继续去盯紧挨着他的迟牧年。 对方见怪不怪,收回视线以后准备离开。 他走迟北元是一定要去送送的,跟着一起下楼。 等他们走后,这个家里就只剩下俩小的。 迟牧年扯着江旬回房间坐着,从这里的窗户刚好可以看到楼栋底下。 “你跟你叔叔关系真好。”他说。 江旬却没有多的表示,声音很淡:“互相利用而已。” 迟牧年有些惊讶:“利用?” “恩。”江旬点到为止。 他不想让迟牧年沾上这些,把人一下捞到他腿上坐着,从侧边用力揽住他的腰。 头埋在他胸口上一点的位置,仰起来使劲吸一口: “我好想你。” 他说话,迟牧年却没心情立刻回复他,往身后侧着看眼生怕他爸回来: “房间门。” “锁了。”江旬说。 “噢......”迟牧年身体软下来。 他刚才有一瞬间都觉得,要不就干脆跟迟北元摊拍好了。 但很快理智重新回笼。 大过年的还是让老同志安心点吧,以后再慢慢来。 神游之际,腰被人更加用力地环住: “哥哥。” “恩?” “新年快乐。”江旬低道。 迟牧年一怔。 他还记得上次人这么贴着耳朵跟他说这四个字,还是三年前。 那时候他们隔着手机,江旬对他说新年快乐,问能不能来他家楼下找他,又让他别去找他。 后来他们分开三年。 迟牧年忽然有些感慨: “三年前那个时候,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江旬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抓抓,“我当时就不该跟你打那个电话。” “为什么?” 江旬静默片刻,揉揉他的脑袋,只说:“都过去了。” 迟牧年突然有些难过。 还是不愿意告诉他么...... 但这种情绪只持续一瞬间,迟牧年很快把自己哄好。 有什么呢。 只要他们现在好,就好。 “恩,都过去了。”他低下头,捧着江旬的脸在人鼻尖上贴贴,轻喃道: “新年快乐,江小旬。” 很快就被人摁着后颈,堵住双唇。 齿尖被撬开的瞬间,迟牧年也闭上眼,顺从地张开嘴,供对方予取予求。 像是补偿那个雪夜当中,分隔二十几公里,两个小小的,遥远的,带着从幼年到少年时期的那点遗憾。 把这种感觉全部吞进肚子里。 江旬亲着亲着就把人压在床上,要不是迟牧年还记得这是他家,迟北元随时就会回来,他都感觉人手都要伸进他的裤子。 护住自己岌岌可危的裤拉链,迟牧年一只手撑了下江旬的肩: “行了你......老实点!” 两个人就维持着这样躺着的姿势。 看着彼此眼睛。 这件事无论做多少次迟牧年都臊。 江旬虽然面上看着和之前一样,但眼里像是布了层薄雾,胸前的起伏也没有比迟牧年的少半点。 都是小伙子,被激起来的反应都不小。 迟牧年往他那瞥眼,快速收回视线后道: “你自己去厕所弄一下,动静小点,别被我爸看到了。” 江旬没动,只说,“坐一会就行。” 两人在床上并排坐着下火,一人占一头。 这气氛太古怪,后来迟牧年实在坐不住: “我去厕所。” 被人从旁边拽回来,江旬在他肩上用力,很快那里被咬出了一个牙印儿: “等高考出来以后,我要你。” 迟牧年,“......” “不行。” “那就现在。”江旬又说。 “你疯了?!”迟牧年回头一下瞪旁边的江旬。 结果在对方因为刚才还略微充血的眸子里,迟牧年下意识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偏开头没看他: “......反正现在不行。” 被人从上面一把抱住,脸在他颈窝那用力蹭蹭。 迟牧年:“......” 谁都怪不了,要怪就是怪是他自己心不定。 中午三个人吃饺子。 迟北元还是批评江旬: “小旬你也真是,本来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儿,还非要送那么多东西过来,有必要吗?” “叔叔都快没地方放了!” 没等江旬,迟牧年已经很自觉地替人解释,指着不远处: “我都已经收好了爸,阳台那里的三排储物柜刚好是空的。” 迟北元扭头嗤他:“我问你了么。” 迟牧年眨眨眼睛:“我抢答。” 迟北元:“......” 这俩真的跟小时候一样,不管长到多大都是一起的。 现在都是大小伙子了,迟北元懒得再以一敌二,面上再随便敲打了江旬几句。 敲敲打打的,自己儿子放下碗筷,朝他看过来: “爸。” 他目光郑重其事,江旬也在这样严肃认真的视线里扭头看他。 也有些疑惑。 “干嘛?”迟北元拧眉,分别看看眼前这俩小子。 “我想,高考跟江旬一块儿。”迟牧年顿了下,认真道: “去京大。” 第62章 补习班就在南三中学对面。 从大年初一往后数, 班里放眼望去全都是他们班学生。 迟牧年刚进去就被程成他们几个盯着,一路盯到把书包放凳子上,外套脱下来。 “咋啦?” 迟牧年看过去。 大程子就一下朝他扑过来, 半个身子挂在他肩膀上:“还咋啦,迟年年你要不要这么过分,说来还真来啊。” 迟牧年被他扑得一乐,笑说: “你不是说你不来么?” “还不是都怪你,我爸一听迟叔叔说你也要来上课,就给我全报满了, 还一直持续到开学前一天。” “半天休假都没有。” 程成哭丧着脸,就差对着人耳朵吹唢呐: “你说你来这里不就是开玩笑嘛,还给不给我们这些人留活路了!” 迟牧年早就猜到会引起公愤, 从书包里拿出个小本儿,对他: “江旬猜得压轴题,你要是......” 话音未落就被程成一把抢过去, 左右看看,偷摸从底下塞进自己的羽绒服里。 低声冲他:“高考原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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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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