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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董,你这喜事藏得够深啊!居然一点儿没提前透露!” “是啊是啊!这钱、钱小姐长得真漂亮,和迟少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平日在别家宴会上怎么没见到过?” 在场不少人见过钱家大小姐,却不是眼前的钱荔。 钱戌晖的妻子潘袁揽住了钱荔的后背,说谎打不草稿,“我们小女儿内向、脸皮薄,从小就躲着不爱出家门,所以平常都不怎么带出来参加宴会。” “我和老钱也没想到,她居然和迟少看对眼了,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谈了小一年的恋爱。” “这孩子们自己喜欢,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支持。” 听到这儿,迟盛故作温柔地看了陌生的钱荔一眼,深情不已。 演戏什么的,他最在行了! 虽然不满意这桩临时安排的订婚,但迟盛转念一想自己也不损失什么。 两家联姻是各取所需,钱荔看着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乖乖女,好拿捏,订婚后也根本不耽误他在外继续玩女人、上男人。 “……” 钱荔察觉到迟盛投来的“深情”视线,又感受到潘袁游走在背后的手,看似亲昵、实则威胁,那触感宛如蛇信子般的阴凉发寒! 她整个人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骗子! 全都是骗子! 要是可以,她恨不得对着全场大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们以前是不让我出门、怕我抢了亲生女儿的风头!这场订婚也不是自由恋爱,是她一点儿都不情愿的商业联姻! 可在这种无人帮忙的场合下,她什么都不能说! 在场有年轻的富家少爷千金看见这一幕,心知肚明: “哪门子的自由恋爱?现在谁不知道迟盛最爱玩了。” “就是啊,他之前不是还和景瞬公开告白过吗?就是没成功,还丢了脸。” 立刻就有上了年纪的家长制止,“闭嘴!这种场合少说两句!” 他们都是混迹在商界的人精,那里能看不出这是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 先是拿到了迟老爷子的股份助力,后和海市排名第二的钱氏企业联手?大房的这两步棋就是冲着现任迟氏集团董事长去的! 这是要重新和迟归争个你死我活了? 思及此处,不少宾客投向迟归的目光中,悄然多了一丝戏谑。 “啧啧,迟归要是和景瞬来真的,就注定他没有子嗣后代,这不是自断后路吗?如果我是迟老爷子,也绝对不会把股份给他!” “还是大房有前途啊,等迟少和钱小姐结了婚,再生下个一儿半女,那和钱氏的关系不就更稳定了?” “我看啊,迟氏集团还得有新一轮的变动,且等着吧!迟归横不了多长时间了!” “怪不得他今天一直站在边上呢?看来是提早知道这事,预判自己要被踢出局了?” 这几年来,迟归的行事作风一贯强硬。 虽然不敢轻易招惹,但有不少人都在暗自期盼他翻车坠马,这就是刻在人性深处的劣根! “……” 这群墙头草! 景瞬看着时不时投射过来的恶意视线,眉眼渐冷。 他可以漠视娱乐圈网友对自己的恶意评价,却无法忍受这群道貌岸然的豪门人士对恋人的轻视。 恰时,台上的迟婷就开了口,“迟归,今天是爸的寿宴,你就没有什么祝福要说的?”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迟归,以胜利者的姿态,积攒了多年的恶气仿佛在这一刻吐了干净! 迟归的冷硬不减半分,甚至公然敌对,“没什么好说的,总有你们哭的时候。” “哼。” 迟婷微不可查地冷笑。 站在台下的迟盛同样露出了鄙夷,却忍不住往景瞬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视线。 “大姐。” 站在台边的迟盈悠悠开口,推着一个小推车缓缓上前,“我也给爸准备了一份礼物,接下来的时间能不能交给我?” 她的眼神是柔和的、无害的。 “当然可以。” 提前宣告胜利的迟婷没有多想,她交出话筒后,和丈夫一块恩爱地走下台。 景瞬看着留在台上的迟仁聘,以及手握话筒的迟盈,眉心终于舒缓开来,“好戏开场了。” 等到快困的虞臻终于来了精神,倚在秦烨的身边看戏,“总算等到了!再不开始我都要困了!” “……” 迟归和秦烨相视一笑,后者勾手招来边上的宴厅保镖,代替好友低声交代了几句。 … 迟仁聘的心情很好,微笑注视着自己同样疼爱有加的小女儿。 在他看来,迟盈和她的亲兄长迟源长相相似、脾性也相似,在事业上从来没有什么竞争心! 哪怕提早知道了自己要将手中的股份转给大房,迟盈也没有一句埋怨和不甘心,反倒是她母亲孙丽曼是个拎不清的,居然闭门不出和他冷战了半个多月! 他倒要看看,妻子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迟仁聘回过神,等待着小女儿给自己送上惊喜礼物,“盈盈,你给爸准备了什么?” 对方带来的推车被黑布遮挡了面貌,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迟盈对上偏心于大房一家、又享受着虚假追捧的父亲,笑容尽数褪去。 她第一次用目光审视着这位近乎陌生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问,“爸,你心里还有我哥吗?你知道我哥是怎么死的吗?” ——唰啦! 她干净利落地扯下推车上的黑布,露出了里面物品的真实面貌。 一秒,两秒,三秒,全然哗然,惊呼声如同潮起! 迟仁聘嘴角的笑容僵住,瞳孔颤抖得厉害,差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盈盈,你在做什么!” 推车之上,摆放着一张黑白相框——是迟源的遗像! “我天!” 虞臻捂住自己的小心脏,看了看好友景瞬,又看了看迟归,“你们迟家人这么猛的吗?” 在父亲的寿宴上,拿出儿子的遗像! 这开场是不是太炸裂了! 迟归没急着接话,看向迟盈的视线多了一丝意料之外的打量,他拉住景瞬的手,低声说,“我好像,小瞧了我这位妹妹。” 站在前排的迟婷和林御风愣在原地,一时摸不清楚情况。 更别说宴厅上百号的宾客们,议论声根本不带掩藏。 “迟源都死了多久了?三小姐怎么带着亲哥的遗像上来了?” “肯定是不满意迟老爷子将全部财产交给大房吧!这是公开质问呢?” “不对!她刚刚是不是在问老爷子,迟源是怎么死的吗?” “不是说出了意外车祸,人毁车亡?” “难道有隐情?三小姐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后方传来一阵阵的议论,汇总起来像是一道惊雷,砸得迟婷骤然瞪大了眼睛。 她连忙稳住自己微妙不安的心神,抬眸对上台上的迟盈,“三妹,别闹了,现在场合不对,有什么话我们私下说!” 迟盈一改之前的顺从,寒冷的眼光刺向她,“大姐,你慌什么?我倒觉得,现在的场合就是戳破真相的好时候。” 迟仁聘死死盯着迟源的黑白遗像,陈年的丧子之痛卷土重来。 迟源是他的儿子啊! 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儿子! 是和迟归截然相反、会讨他欢心的亲儿子啊! 迟仁聘攥住拐杖,鬼使神差地追问,“盈盈,你、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哥,你哥不是车祸死亡的?!” “爸,哥是车祸死亡的,但这场车祸是人为!” 迟盈红了眼眶,带着爆发的仇恨指向了第一排的迟婷和林御风,“是迟婷他们俩夫妇,买凶设局害死了我哥!” 迟婷眼色骤变,“迟盈,你得了失心疯了吧!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没胡说!” 啪嗒! 身后的投影大屏骤然更改了画面,一则视频播放了出来。 景瞬认出视频中的来人,低声,“是雷克?” “嗯。” 镜头里的雷克瘦得几乎脱了像,根本看不出昔日赛车手的影子,他的脸颊肉都干瘪了下去,眼下的黑眼圈更是证明了他长期处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 即便如此,他还是用标准的英语说道,“我有罪!” “八年前,我和我的爱人在工作的车场认识了迟源先生……” 林御风慢了好几秒,总算认出了雷克这张脸。 他向来平静柔和的脸迸发出一丝紧张,扯过一旁的总管家吩咐,“赶紧让后台工作人员切断大屏!马上切掉!” 但没想到,总管家并没有听从他的安排,而是面不改色地抬了抬手。 六名身强力壮的黑衣保镖迅速挤过人群、走了上来,将迟婷、林御风、迟盛团团包围。 迟婷压住心尖不可控的慌张,“这是什么意思?” 迟归走了上来,睥睨间带着掌控全局的震慑力,“如你所见,这些保镖都是我请来的人,毕竟你们一家弄出这么大的场面,我总得保证宾客们的安全。” 山庄总管家一本正经,“不好意思,我们只听从先生的安排。” 早在半个月前,迟归就已经让陈易铭更换了保镖团队,眼下所有的侍者、保镖和工作人员都是他的人。 “……” 全场宾客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轻易插话! 他们都嗅到了有大瓜的气息!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反转了! 迟婷沉住气,第一时间看向台上的迟仁聘,“爸,他们在故意闹事,他们就是恨你将股份都给我了!” “爸,替你苦心筹备寿宴的人是我,你总不会想看到自己的寿宴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的吧!” 景瞬看着还试图打亲情牌的迟婷,微微一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是不是闹事,大家这则视频不就明白了?” “没头没尾地中止三小姐的发声,你们大房就不怕谣言越传越大?” 景瞬的目光往乌泱泱的宾客人群里一扫,“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有脑子、有判断的成年人,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们怕什么?” 景瞬这张脸实在是太精致漂亮了,说的话也动听。 有宾客忍不住,顺着他的思路接话,“就是啊!景先生说得没错!到底怎么回事,大家看看不就明白了?” 又有人看好戏般地恶意揣测,“这么着急慌忙的阻止,难道大房真和迟源少爷的死有关系?” “都别吵了!给我放!” 迟仁聘用拐杖狠狠地垂了两下台面,喘着怒不可遏的粗气,“我倒要看看,你们兄妹两人到底还想要怎么毁了我的寿宴!” 言下之意,就是相信了迟婷夫妇所言! 他以为是迟归和迟盈不满股份转让的事,联手安排得这场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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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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