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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丽曼只觉得脑子“轰”地一声炸开,根本无从反应。 她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的女儿,好几秒才垂眸看向递到手中的文档案,神色微妙,“盈盈,你说什么啊?你哥他出车祸……” 迟盈一鼓作气,将事实公布,“他的车祸是人为!当年,大房买通了哥身边的狐朋狗友,恶意设计了一场车祸,才导致他身亡的!” “妈,你看看这文件就知道了——” “我查清楚了,我真的查清楚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迟盈的声线又开始了颤抖。 孙丽曼了解自家女儿的脾性,知道对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她手上猛然有了动作,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这叠厚实的调查资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孙丽曼死死盯着详细的调查文字,生怕看错了什么。 八年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再次席卷了她的全身,眼眶里再次爬满通红的血丝,“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迟源!为什么!” 孙丽曼的神态逐渐癫狂,理智开始撕裂成碎片,“为什么!” 这些年,她始终饱受丈夫的责难,认为是她对儿子的过度溺爱导致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每次面对这些埋怨和指责,孙丽曼只能强忍丧子的悲痛,将心碎咽下,麻木地接受儿子酒驾飙车致死的“事实”,但是现在却告诉她—— 儿子的死是人为!是大房处心积虑的谋杀! 孙丽曼猛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内心的痛苦转成了脸上的仇恨,“不行,我要去找迟婷问个清楚!我要和他们拼了!” “妈!先不要去!” 迟盈紧跟着起身,抱住她,“你冷静点听我说。” “我怎么冷静?!盈盈,你要我怎么冷静?!” 孙丽曼整个人都在发抖,泣了血的眼泪在大颗大颗地往下流,“是他们害死了我的儿子,他们怎么能害死我的儿子!做人怎么能狠成这样啊!为什么!” 感知到母亲传来的绝望,迟盈无法回答。 她只能紧紧抱住痛苦中的孙丽曼,哽咽着说,“妈,我知道你恨,你先发泄就发泄,你的痛苦和我说,我都听着。” 母女两人抱在一起,滑坐在沙发上痛哭了许久。 直到泪水枯竭、嘶哑的嗓音再也无力宣泄,孙丽曼才勉强找回一丝冷静,“盈盈,为何不让我去找大房理论?” 迟盈轻轻拨弄着母亲额前凌乱的碎发,解释,“这起案件时隔七八年,而且涉及跨国。我已经将所有能搜集到的证据全部提交,还聘请了律师跟进相关流程。” “律师说,海外警方需要进行核查和审批,最后还得好我国警方对接、实施逮捕。” 简单来说,流程麻烦,需要时间。 “你现在要是去找大房理论,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万一被他们找漏洞逃脱了怎么办?” “……” 孙丽曼低头看着已经被眼泪打湿的调查文件,啜泣,“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一想到亲生儿子是被人害死的,就觉得喘不上气。 “怪不得、怪不得你哥这么多年都不肯来梦里见我,他一定是恨我没有替他调查清楚,我怎么会这么糊涂啊!我早该想到的!怪我!都怪我!” 孙丽曼作为迟仁聘的二婚妻子,比他年轻近二十岁。 再婚后,迟婷对这位后妈始终心存不满,处处和她针锋敌对,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关系逐渐恶化至冰点。 “我知道你爸并不爱我,娶我不过是听从你爷爷的安排,我们俩的婚姻是一场联姻、是一桩交易。” 孙丽曼看重了迟氏丰厚的家财,哪怕这段婚姻没有爱情也愿意嫁。 迟源和迟盈出生后,她更是放宽了心,觉得大女儿迟婷对她再也没了威胁,但万万没想到—— 迟婷成了家,野心和歹心一并扩大! 孙丽曼不是傻子,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对方的动机,“迟婷以为你哥死了,她就能成为集团继承人?做梦!不说你爸,你爷爷骨子里就是个重男轻女的老顽固!” 迟盈提醒,“妈,你别忘了,林御风是入赘的,他们的儿子姓了迟,迟盛对爸喊得是’爷爷‘。” 孙丽曼转过弯来,越发恨得牙痒痒,“所以,迟婷为了她儿子将来的利益,就能要了我儿子的命?!”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半路出现了一个迟归,还特别讨你爷爷的欢心。” 孙丽曼原以为当年最难以接受迟归的人是自己,如今想来,迟婷和林御风恐怕私下早就呕死了! 自从迟归稳坐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后,对大房的打击那才是碾压式! 迟盈听见“迟归”的名字,主动交代,“妈,其实一开始的调查资料是迟归给我的。” 她是顺着迟归给的联系方式才会紧急出国,并且顺藤摸瓜挖出了更多证据。 孙丽曼眉心一紧,“他是不是在利用你?” “无论是不是利用,但这些东西不是假的。”迟盈想得很清楚,“我们的敌人不是他,是大房。” 孙丽曼飞速转回了思绪,“是,迟归行事再狠,但从来没有做出伤害你我的事。” 人的立场是会变的。 在今天之前,孙丽曼对迟归是又惧又厌、不敢招惹,这会儿,她巴不得迟归继续掌管着迟氏,至少这人能让大房一家不痛快! “妈,我知道你难受、恨不得手刃了大房,但你必须听我说——” “迟婷暗中想要拉我站队,而且她私下不止一次找爸游说,要将手中百分之二十的集团股份转给她,还说以后她们大房负责养老,迟盛也会娶妻生子。” “打得一手如意算盘!你爸也是个拎不清的!” 孙丽曼低声咒骂,对丈夫的感情早就淡了,“我早就看出来了,老头子就算明面上再疼你、宠你,骨子里还是偏心迟婷!” 百分之二十的集团股份,居然想要全部留给大女儿? 迟仁聘还有没有把她这位妻子放在眼里!心里还有没有迟盈这位小女儿! “迟婷下个月要给爸举办寿宴,估计会在那个时候,他们宣布股权转让的事。妈,我明天就去找迟归商量!” “大房想要在爸的寿宴上风风光光,我偏要让他们夫妻颜面扫地!” “好!”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何况,迟归从里没有真正伤害过她们母女,不算敌人。 “妈,你这段时间必须照常回家,要是心里实在难受,借着’股份转让‘的时候和爸闹、执意要分房睡,闭门不出也可以!” “为了下月初的寿宴,迟婷俩夫妇最近回西楼的次数不会少,总而言之,你绝对不能在他们面前露出端倪。” “……” 孙丽曼知道女儿的办法才是万无一失的,强忍着悲痛点了点头,“好,盈盈,你放心,妈一定不给你拖后腿!” … 母女两人调整好了情绪,回到了迟氏西楼,没想到迟婷和林御风居然都在,两人正围着迟仁聘讨论着寿宴的布景细节,甚至提及了要让迟盛和钱氏千金联姻的消息! 迟仁聘心花怒放,开玩笑地让迟盛尽快生个重孙让他抱抱。 孙丽曼才知道了亲生儿子的真实死因,对迟婷恨之入骨! 忍无可忍的她借着“公司股权”的理由狠狠和迟仁聘、大房夫妻吵了一架,疾步上楼、关门! 从那天后,孙丽曼就和迟仁聘分房休息。 她白天借着购物的名义,其实是陪在迟源的坟前。她晚上躲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翻阅着儿子生前的影像,没有人知道—— 孙丽曼的内心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煎熬,只要想到异国惨死的儿子,她心里的仇恨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每每午夜梦回,她都恨不得手刃了迟婷和林御风这对贱人夫妇! 等啊等啊,孙丽曼终于等到了寿宴当天! 她借着“身体不适”的名义留宿在家休养,实际上,迟仁聘等人前脚刚走,她后脚就乔装打扮一番,跟了出去。 孙丽曼买通山庄的佣人,换上了佣人服装,进入了山庄的后勤部。 宴会开始时,她就混在宾客的后方边缘,静待着一切发生。 这件事,连女儿迟盈都不知道。 孙丽曼看着迟归和迟盈一点一点地揭露迟婷和林御风的真面目,看着迟仁聘扇在迟婷脸上的那一巴掌,看着警方进厅想要强制带走了大房夫妇,看着“落单”且毫无防备地迟盛—— 她知道,机会到了! 于是,孙丽曼用尽全力推开人群跑了上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刀,趁着迟盛对着迟归怒目而视时。她带着这么多年对亲生儿子的思念、带着对大房一家人的恨意刺了下去! ——唰! 利刃刺破重重衣料、扎进皮肤,血液瞬间溅了出来。 迟盛感受着似有若无的痛感,不可置信地偏头。 “瞬瞬,小心。” 迟归的神色骤变,第一时间将景瞬护进自己的怀中,带着恋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陈易铭和周边保镖们当机立断地护住了自家老板。 景瞬没料到这一变故,难掩震惊,“予哥,她怎么来了?” “不知道。” 迟归将景瞬圈得很紧,眉心凝住一丝意料之外的惊讶,他看得出来,孙丽曼这刀应该是冲着迟盛颈侧大动脉去的! 或许是迟盛略微偏了位置,也或许是孙丽曼太过紧张,刀刃才错位扎在了肩后侧。 宾客们都是养尊处优的上流人士,哪里见过正在进行中的行凶现场? 他们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如同潮水般急速跑开,只留下了前排重心的迟盛和孙丽曼。 刀刃拔了出来,血液四溅,却红不过孙丽曼的眼。 “——啊!” 迟盛不受控地发出一声惊天惨叫,迅速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警方本来已经带着迟婷和林御风走到门口了,听见变动后,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看去。 “……” 迟婷辨认出自己儿子的惨叫,又在四散的宾客群隙中看清了血色,当即慌张起来,“小盛!” 舞台上的迟盈也反应过来,震惊又慌乱,“妈!” 接连两声像是提醒了孙丽曼,她从初次伤人的恐惧中回过神,眼中的恨意再度被血色激发。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得力气,孙丽曼将受伤的迟盛撞扑在地! 迟盛想要逃开,却被孙丽曼眼中的凶光唬住。 为首的警官边跑边喊,“住手!” 孙丽曼手起刀落,将小刀扎在了意料之外的某个地方。 这下子,迟盛的惨叫声顶破了宴厅天花板,直接濒临昏死。 全场宾客都吓傻了。 景瞬在迟归的怀中下意识地偏过头,秦烨直接捂住了爱人的双眼,“别看,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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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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