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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迟鸿老爷子却将迟归带到海外秘密培训了两年,后者回归迟氏后,所有的行事作风都脱离了迟仁聘的掌控,直接全方面地越过了他! 儿子踩在了爹的头上?那怎么能行! “你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反倒厌恶上了迟归,处处给他使绊子,两次三番想要在他面前彰显自己身为父亲的存在感。” 景瞬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可笑,内心深处更是替恋人鸣不平,“迟仁聘,你哪里来的脸?全天底下最没资格对迟归有异议的人就是你!” “你觉得往家里引入了一匹狼,自己又没能力再将他赶走,没办法,你只好借着旁人去驱赶他,从旁支亲戚到大房一家,反正只要迟归不好过,你反而就觉得心里舒坦。” 迟仁聘无力辩驳,只能用尽全力扫开床头柜上的药盘。 叮呤咣啷,散落一地。 迟归及时护住了景瞬,“没事吧?” “没事。” 景瞬对着恋人,才露出一丝短暂的真心笑意。 他回过视线去看迟仁聘,继续扎心,“你以为迟婷这两年是真心对你的?她只是看破了你的本性!” 自私自利!重男轻女! 于是,迟婷一改之前的方式,用迟盛的存在一次又一次地讨好迟仁聘。 迟归补充,“当初迟盛大腿受了伤,迟婷和林御风隐瞒了他做下的那些荒唐事,立刻找你诉苦。” “大房一家利用集团便利充实自己的腰包,你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迟盛说大房一家被我打压、要自己创业,你又自掏腰包给了他一大笔费用。” “你以为迟婷和林御风真心实意给你办寿宴?从一开始,他们就看重了你手里的股份!爷爷对你的嘱咐,我看你是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迟婷为了得到集团的继承权,不惜杀害了你’唯一‘的儿子,你以为她得到你的股份后,会对你孝顺?” 迟仁聘浑身都开始抽搐哆嗦,显然是被迟归刺激狠了。 “她和林御风这对夫妻如今正在局子里狗咬狗,等到罪行确认,别说是替你办寿宴了,恐怕连你的葬礼,他们都出不来,确实没办法对你的余生再孝顺了。” 迟仁聘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心脏仿佛都要从胸口蹦出来。 即便亲眼见证了昨天那种局面,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或许大女儿是无辜的,只是被林御风利用了而不自知。 眼下,迟归狠狠打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对了,你也不用期待迟盈会来医院照顾你,同样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却当着她的面把股份全部送给了迟婷……” 简直是愚不可及! “爷爷去世前,我曾经答应过他老人家——” “只要你退居幕后不再作妖,我保证你能够安度晚年,你可以继续做你的迟老爷子,旁人看在我的份上,会给你三分薄面。” “这些年,我除了不愿见你,在其他开支上有亏待过你吗?” 迟归看向迟仁聘的眼中只剩下冷漠,“你看不上我,我难道就看得上你?我做梦都想和你撇清关系!” “你不配当我的父亲!” 人生的每一个岔路口,迟仁聘都选择了最糟糕、最得罪人的那一条路! 除了怨他自己,还能怨谁? 迟归牵起景瞬的手,转身离开了病房,房门无情又决绝地合上。 从今往后,这人是死是活都和他没关系! 迟仁聘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方向,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明明可以安度晚年,做他最名正言顺的迟老爷子!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如今这番田地? “……” 忽然间,监护器上的波纹剧烈起伏,如同拉开了死亡的序章,迟仁聘内心的悔恨如同潮涌,每一下都荡漾起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只是这次,没有人再肯多搭理他一眼了。 … “滴——滴——滴——” 五楼重症监护室内,面色苍白的迟盛躺在病床上,全身连接着各式各样的检测仪器。 他受到重创的某处已经更换了好几次医用纱布,却仍不时渗出脓血般的液体,逐渐在床单上、纱布上凝固成褐色的斑迹。 值班护士强忍着恶心,直摇头。 她原本还觉得病患一个年轻人就遭到这种伤害,实在是太可惜了。 直到午休间隙,她从同事那边听到了有关的豪门八卦,顷刻就打消了那点同情。 距离受伤住院已经过去三天了,迟盛高烧不退,中途只迷迷糊糊醒来过一次,很快就陷入了新一轮的昏迷。 眼下这幅惨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小时,病床上的迟盛突然有了动静。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失焦的双眸中满是迷茫,但是,某处持续不断的剧痛瞬间扭曲了他的面容。 值班护士立刻制止,“别乱动!我喊医生过来!” “……” 迟盛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冗长的噩梦。 他看见自己的下/身插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刃,鲜血汩汩涌出,剧烈的痛苦席卷全身,连灵魂都在撕扯。 痛不欲生却束手无策,只能苦苦煎熬,地狱的酷刑,不过如此。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跟班医护仔细检查着他各项身体数值。 “感觉怎么样?” “……” 迟盛答不上来,眼下他的思绪一片混沌,大脑里只剩下一些碎片画面。 医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光中暗含一丝同情,“迟盛先生,你被送进医院时,已经失血过多、危在旦夕了,我们只能选择保命治疗。” 为了能保住迟盛这条命,他们只能选择摘除已经血肉模糊的生/殖/器,进行二次缝合止血处理。 “……” 什么? 什么意思? 迟盛停滞了很久的思绪缓慢转动。 他突然意识到了医生话里的深意,感受到痛到近乎麻木的某处,崩溃地瞪大了眼睛。 插满针眼的双手开始了无意识的挣扎,立刻被一旁的护士死死按住,“这位患者,别激动!当务之急是好好养病!” 医生合上手头的病案本,眉眼深处闪过一丝纠结,本着职业操守,他还是选择如实告知。 “迟先生,过两天,等你状态好转,可能还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一次HIV抗体筛查。” “……” 迟盛早已陷入深深的绝望和恐惧中,根本没反应过来’HIV‘是什么,他只觉得这个名词似曾相识,被呼吸机封印的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个字。 医生看懂了迟盛延迟的、未能张口的疑问,抱着十二万分的同情说,“我们给你做过血样检测,你的HIV初筛显示阳性。” “你可能还感染了艾/滋。” ——轰隆! 像是一道惊雷砸了下来。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迟盛猛然坐了起来,下一秒就因为崩裂的疼痛,整个人摔到在地。 医护人员们被他近乎自残的方式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搀。 迟盛疼得眼白都快翻了过去,所有的惨叫都卡在了喉中无法宣泄。 从十六岁开始初尝情/事,他怕弄得旁人怀孕,一直坚持做好戴套措施,后来玩得脏了、花了,他更是措施不离手。 不为别的,就怕感染上脏东西!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他怎么会感染了艾滋?这不可能! 陷入昏迷前的那一秒,迟盛恨不得就此离开这个世界! 第96章 电影《裂隙》的开机定在上午九点。 莫风声不是爱兴师动众的性子, 这场开机宴定在了室内已经搭建好的影棚,也没有邀请过多的媒体记者,一切从简。 身为主演的谢从矜和景瞬一块跟着导演、制片人等人上香、揭摄像机红布, 又收获了剧组的红包、拍摄了全员的开机大合照。 一套开机流程下来, 只用了一小时。 开机第一天,景瞬的通告单上就有戏份安排—— 穆天青在赶往科考团队集合地点的途中, 不幸突发车祸导致昏迷,等到在医院苏醒后, 他才得知科考团队已深入禁区洞穴并全员失踪的坏消息。 面对这一紧急情况,他果断拔掉正在输液的针头,火速赶往相关部门的搜救队伍,执意要以“搜救队员”的身份跟随一并进入救援队伍。 开机结束后,景瞬立刻换上了病房前往了棚内搭建的病房场地, 为了图个“顺利”的好彩头, 第一场戏份不算难。 加上景瞬已经提早将剧本背得滚瓜烂熟,将人物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动机都分析入心。 这开头第一幕的戏份,对他来说并不难。 不到下午两点, 景瞬就结束了这一系列的镜头拍摄,他向副导演确认了戏份没有瑕疵,这才向周围的工作人员们礼貌示意。 “各位老师辛苦了,谢谢。” 喻修竹一直陪同在现场,第一时间给他递上茉莉茶水,“小景。” 两人对视一眼,往单人的休息室走。 景瞬早已经确认了通告戏份,却觉得没过瘾,“喻哥,我今天拍完就没了?” 距离电视剧《痕迹》的拍摄已过去小半年, 他仍深深留恋于镜头前塑造角色的那种满足感。 一天就一场戏?那怎么够? 喻修竹笑,“急什么?你是主演,以后还会缺了戏份?到时候可得做好受苦受累的心理准备。” 莫风声讲究的是慢工出细活,从不要求赶工拍摄。何况电影里面两条剧情线并进,今天主要戏份都集中在科考团队失踪遇险的剧情上。 景瞬又喝了一口茉莉花茶,期待值拉满,“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我听虞臻说,迟家前几天发生了很多事?” 喻修竹年后就一直忙着竹林经纪的事务,还是靠虞臻转播才知道了这些豪门热闹。 “早知道那场宴会这么精彩,我就应该也向你们拿着邀请函去瞧瞧。” 景瞬笑着摇了摇头,只说结果,“大房那边是证据确凿了,不过因为涉及到跨国买凶杀人,就看官方最后怎么判了。” 喻修竹有些了解,“情节严重的话,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都有可能。情节轻些的,恐怕也要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不过,估计需要点时间审理?” “嗯,迟三小姐那边应该会派人盯着。” 事到如今,迟氏直系里的一大家子,早已经没有所谓的亲情可言。 喻修竹追问,“那位迟老爷子呢?不是说在寿宴上中风了?” “那位也是个拎不清的。” 景瞬眸底掠过一丝真切的厌恶,“中风了,瘫痪在床,连话都说不清楚。” 那天在医院见面后,迟仁聘因为急火攻心再次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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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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