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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的飞尘坐在椅子上指着我,满脸愤慨。但是见在场的五个人没有一个人搭理他,终究还是甩了下衣袖抱着胳膊,抬起下巴不吱声了。 总算安静了。 我和慧持大师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勾起唇角,玉女则就毫不客气地直接笑出了声,换来了飞尘一个白眼。 我看了眼多年不见的贺惊鸿,以及一见面就必定掐架的玉女和飞尘道人,以及坐在我面前的慧持大师。 真是难得大家聚的这么齐了。 看见大家都还好好活力满满,我就安心多了。 此刻在我看来他们不是其他宗门的老祖,而是解救炉鼎小分队的力工。 都有着一把子好力气。 嘻嘻。 这样的小伙伴要是能再多两个就好了,我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飞尘,默默地又补充了一句。 要是精神状态正常就更好了。 我不由得心生出了点感慨,其实偶尔和他们在一起小聚我也挺开心的,如果不是因为炉鼎的事情聚在一起就好了。 贺惊鸿还像往常那样干脆利落。 她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率先将自己探查的结果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 和我一样,她也一无所获,毫无发现,那边的飞尘和玉女也应和地点了点头。 “我也一样。” 我轻声说出了自己这边的情况,于是我们五个便陷入了沉默。 魔界师欲已经探查过了,第一时间到达意向现场的他根本就没找到那个婴儿,这会儿的魔修都已经开始因为寻找不到炉鼎而癫狂了。 “这倒是难办了。” 我指尖敲打在桌面上,心里沉甸甸的,抬起头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这倒真是件奇事。”我笑了起来,“修真界拢共就这么大,不在魔域也不在仙道,倒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 “都已经将修真界翻个底朝天了竟然找不到一个活人。” 我轻笑了一下,语气里有点自嘲。 “倒显得我们很是无用了。” “谁不说是呢!” 飞尘拍了一下桌子,“这炉鼎的事情保真吗?以我们的水平这样细致的搜查下去能有什么东西能躲过?” 他皱着眉,转头用非常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说魔尊那家伙是不是没事闲的耍着人玩呢!” “别这会儿看着我们像无头苍蝇似的他在那边偷着乐呢吧!” 啧。 我看了一眼飞尘,虽然我对师欲没能拿个画像标记供我寻人一事有点唾弃,但我知道他还是有正事的,这样的大事不至于拿来当做瞎话耍我。 “确有此事。”我语气沉重,“我见过了那天现异象,其中祥光龙吟做不得假,确实隐约能感觉到仙光。” 听见我肯定的答复,贺惊鸿嗤笑了一声,“这世道真是稀奇,竟然连炉鼎的诞生也能有仙光龙吟了,真是闻所未闻。” “可不!”飞尘对此事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想我炼器这么多年,能达到引发异象水准的神器也就才那么一件,多年修行竟然输给一个或许都没睁眼的婴儿了。” “我倒还真想见见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他抱怨着,我默默举起茶杯喝了一口低垂眼帘挡住了自己的眼神。 其实我觉得他练器才引发过一次异象说不准是因为他练的都是些什么●法器,上限实在是有限。 但不管怎么说,在我们认真细致的搜查之下竟然没找到一点人影,实在是让我们也提着心,分外凝重。 飞尘没个正样,烦躁地盘腿坐在椅子上,抓了把头发乱糟糟地揉成一团。 “我都快将领地范围内翻个底朝天了,倒是抓着了不少盗版我法器的劣质贩子,可说的那什么神仙炉鼎竟连个影都没有。” “我还真是奇了怪了!” “难道我那么多监视用的法器全都是摆设?” “他最好真的不在我的领地范围之内!” “奇耻大辱!” “你瞅瞅!” 他摊开手,可怜巴巴地看着手中的发丝,轻轻吹了一下,掉落白色的发丝就缓缓飘落在地上。 “我都要秃头了!” “哼。” 玉女冷哼了一声,颇为不屑地扫了一眼飞尘的发顶,眼角微弯似乎带着点嘲笑。“我宗门笼罩范围领地小,人口也简单,出入通关复杂。” 她将手里拿着的玉简放在了自己桌子上堆成山的一摞中,“每一个人我都核对过了,没有一个未登记在册。” “新生儿我也都检查了,虽说有那么两个炉鼎体质的,但要想引起天降异象那是不可能的。” “以防万一我甚至用血缘法术查探过,父母亲缘均与记录一致。” “总之,绝不可能在我的领地之中。” 玉女这话说的比我们这几个用神识探查的要坚定的多,但她说的也有道理。 由于玉女对花市行为的厌恶,她的宗门被她藏在了折叠空间当中,与修真界仅留下一个连接点,以及连接点附近的两条山脉为她所掌控。 宗门在折叠空间之中,来回若有人出入宗门必然要经过结界的审查,是不可能瞒过玉女的感知进去的。 可以说是人口流动量极少,安保性质拉满。 如果硬要说,我甚至觉得玉女可能认识她领地中的每一个人。 她语气平静坚定地下了结论,然后叹息了一声,虽然传到我这里的仅是她的影像,但她身上那一瞬间的杀意依旧没有被我错过。 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激怒了这个一向不管他人死活的玉女了。 “这些心思腌臜的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玉女皱眉拍了下桌子,“现在竟然把脏手想往婴儿身上伸了!真应该千刀万剐全都拉去下油锅!” 确实。 我对她的话深表赞同,但是架不住我们之中有一个总爱挑事,张嘴全是阴阳怪气的人。 飞尘那家伙着实是皮痒,他一边点头赞同女的话,一边还不忘记转头用一种新奇的眼神扫视玉女,嘴里也是一刻没闲着。 “你不一向说着‘叫人自求解脱,不出手干涉’,什么‘尊重他人命运’吗?” “倒是难得你这么积极了,我都还以为你不会管呢。” “怕不是让人夺舍了吧?快叫我仔细瞧瞧!” 他又找雷劈了,我眼神幽深,坐我对面的慧持大师也皱了眉。 人家玉女不辞辛劳仔细核实领地内人口,集中辛苦同样经历了这件事的我们自然知晓,偏这家伙脸上倒是赞同的样子嘴却不饶人。 真是…… 这修真界怎么就没有出名的毒修呢? 要不然我好叫他练两副对渡劫修士也能起作用的哑药,将他毒哑了算了。 好好一个阳光明媚的少年偏就长了张嘴会说话。 我瞟了一眼他欠揍的样子,又看了一眼玉女额角跳动的青筋,伸手将茶杯里的水又嗖地一下朝着张嘴就是阴阳怪气的飞尘泼去。 玉女虽然一向信奉“不作为”,但不也得看看对象吗? 这回可是个婴儿!是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小孩! 他有什么自愿可说?若是落到那些人手里…… 我都不敢想! 我狠狠地瞪了飞尘一眼,这家伙刚才的话也太过分了! “嗷!” 嗯? 我有点惊奇地看了眼飞尘明显被沾湿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茶杯,然后看向默不作声饮茶的慧持大师。 啊…… 所以说这影像原来其实也可以碰到的。 只不过是慧持大师控制了一下没让我们碰见而已。 不愧是大师啊…… 就知道我们要是面对面在一起保证能打起来的。 防患于未然啊。 以为不会被泼到连躲都没躲一下的飞尘被浇了个正着,他愣了一下,弹了弹自己衣襟上的水痕,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慧持大师。 可能也没想到一派和蔼的大师竟然也有这样捉弄的小心思吧。 “那是个那么小的孩子,就合该在旁人的保护下生长!现在了无踪迹,定然不是好事。”贺惊鸿很是不满地指责飞尘,将飞尘才张开了的嘴生生地堵上了,同时伸出自己的手虚虚地拍在玉女光影的手背上。 “玉女仁善之心,不忍孩童受苦,这才不辞辛劳,飞尘一贯是嘴欠的,不必理他。” “善哉。” 慧持大师也应和贺惊鸿的话,于是飞尘一句话同时集齐了其他几个人的不满,在玉女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下,他手动在自己嘴上划了一下表示自己再也不说话了。 哎。 我刚才因为搜索领地的消耗有些头疼的脑袋这会更疼了。 不知道为什么但凡飞尘在的场合,我总觉得充满了孩子气。 天知道在场这五个人加起来岁数恐怕都得有个五位数了,结果竟也如同村口小童一般斗嘴。 这可真是…… 远看群英荟萃,近看萝卜开会? 还能不能干点正事了?! 还得是靠你呀,慧持大师! 你可是我们之中最年长最有阅历的,这个时候还得是你来主持会议的方向! 我已经不敢开口了,生怕激活了飞尘的阴阳细胞,导致玉女攻击性拉满,整个会议还没来得及说正事就宣布解散了。 至于为什么解散,那一定是因为参与会议的人进行线下PK了。 我揉了揉额角,不经意间给了慧持大师一个眼神。 而慧持大师不愧是大师,当即就接收到了我的信号,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就将话题又引向了正事。 再加上飞尘明确的表明自己闭嘴之后,我们总算商议起了这件事。 显然,目前来看这个引发异象的婴儿肯定是失去了踪迹了,尽管我们没有放弃继续搜索,但心里大约也都明白,目前这种搜索方式肯定是找不到他了。 而一个真实存在的活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既然他看上去消失了,那反倒证明了一件事。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所为。 “我倒是没听说过有什么法术能一并瞒过我们的了。” 飞尘这话说的自信张扬,我默默颔首心里也是十分赞同。 在这个世界里只要我们几个人不去阻碍彼此,无论单拿出谁来,想要将整个世界毁灭也无非是时间长短的区别。 想要在我们利益一致、目的明确的情况下将我们联手的搜索躲过,那这人要么修为通神,要么就是有种我们都不了解未曾见过的隐匿手段。 这太难了。 我蹙起眉。 我们之中有阅历丰富的慧持大师,佛宗源远流长,其中门派内的藏经阁著作经典数不胜数,法术功法更是包罗万象。 也有散修出身,精通奇门诡道了解不少偏门法术的贺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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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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