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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的门被推开,卢溪走进去,眉头不自觉的一跳。 男人如帝王般坐在暗红色的沙发上,他的双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修长有力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扳指,明明的廉价的包厢,在他压迫的气势下竟和傅家老宅的客厅别无二致,一样的令人窒息。 保镖分散的包厢四周的死角,傅家管家和酒吧老板分别站在沙发两侧,殷勤的伺候着男人。 卢溪喊了一声:“小叔。” 三爷抬头看他,淡淡的道:“坐。” 卢溪乖巧的坐下,笑的很自然,脸颊上露出两个酒窝,淡定自若的解释:“本来想老宅陪陪您,但是因为工作缘故,为了揣摩角色的性格行为要来酒吧,所以只能无奈放弃一开始的打算,希望小叔不会介意。” 为了工作?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妥帖又不失身份,圆滑的很,真是长本事了。 傅培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的拆穿:“是为了工作还是为玄景曜?” 玄景曜 这个名字从傅培渊口中说出,令卢溪脸色一僵,但是随即便镇定自若的解释:“玄景曜是一位很出色的演员,在他的身边我学到了很多知识。” 管家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心里顿生感慨,小少爷真是长大了,这种话那里是以前的溪少能说出口的,那个单纯而稚嫩的他只会倔强的反驳:怎么可能,玄景曜算什么,怎么能左右我的意志! 再看现在,接起话来不紧不慢,令人挑不出一点错来,这才出去多长时间,就锻炼的如此成熟! 傅培渊微微颌首,却也没继续追究下去,道:“别玩太晚,你父亲回国了,早点回家陪陪他。” 卢溪和自家父亲即傅家二爷一向感情不和,相看两相厌,恨不能生命里没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但是既然是小叔发话,他攥了攥拳头,还是轻声应下:“好,我知道了。” 现在的他,已经学会忍耐,顾全大局。他的大局,自然是玄景曜。 见小叔满意,卢溪又道:“既然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小叔。” 不能再拖下去了,玄景曜在外面肯定等的着急了,万一他闯进来被小叔看到就麻烦了。 傅培渊看他,深不可测的黑眸清冷而透彻,早已将他看穿,在卢溪倔强而紧张的神态中,似笑非笑:“去吧。” 卢溪出门的时候,正巧和一名黑衣保镖擦肩而过,他的身形一顿,迫不及待的迈了出去。 保镖站在傅培渊的身旁,轻声禀告:“三爷,越先生正朝这个走过来,是在寻找溪少。” 傅培渊眸色不变,淡淡的道:“让他们错开,请越先生过来。” ……
第二十九章 玄景曜从洗手间出来,就见陈圆急慌慌的朝他跑过来,眉头一挑,问:“怎么了?” “越哥,溪少刚才被两个黑衣男带走了。”陈圆一脸担忧:“我看见两个男人将他围堵在里面,然后说了什么,溪少当时脸色都变了,回头朝我摆摆手,就跟他们走了。” 玄景曜眉头微动:“他主动跟着对方走的,没有被胁迫?” 陈圆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胁迫,好像那两个人对他挺尊敬的,一直保持着半米远的距离,没有近身。” 这么一想,顿时冷静下来。 玄景曜点点头,短短几句话心里已经有了底,他道:“带哪去了,过去看看。” “包厢!”陈圆迅速回答:“这边,我亲眼看见他们进了这边的走廊,但具体哪个包厢……。” 穿过拥挤的人群,看着眼前一排排的包厢,她迟疑了一下,一时间无法确定。 “越先生。”一位头发花白身穿西装的老人走了过来,微微弯腰,脸上含笑:“我家先生请您过去一叙。” “谁?” 玄景曜不甚在意的问了一句,还是随着他的示意,推开了不远处包厢的门,目光顿时微凝。 男人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清俊淡漠,不见任何情绪。一身黑色唐装简朴沉重,不见一丝花纹,锦缎裁剪贴身,他随意的靠在沙发上,右腿压左腿,气度沉稳淡然,一身贵气。 平日里趾高气昂的酒吧老板,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身侧,四周保镖环绕,安静的像被定了身的雕塑。 玄景曜笑,淡定自若,不见半分撩完就跑被抓住的慌张,笑容中带着几分懒散不羁:“傅先生,好久不见。” 傅培渊抬眼看他,眸中黑雾沉沉,令人捉摸不透,微微伸手,低沉的嗓音响起:“越先生,请坐。” 包厢里气氛格外的冷凝,仿佛有危险在无形的弥漫开来,陈圆警惕的向四周扫过,这里的保镖站姿动作皆是练家子,她心生不好,伸出手小心的拉住玄景曜的衣袖,示意他赶紧走。 玄景曜却不理会她的不安,淡定的走进来,从容的坐在沙发的一侧,身体微微后靠,慵懒的漫不经心,轻佻的笑着问:“傅先生也来逗闷子?” 管家眼皮一跳,这小年轻真是胆大妄为,什么话都敢说。 傅培渊黑眸沉沉的看着他,不语,良久后才道:“我看了越先生拍的广告,很精彩,只是惋惜手表的款式不尽人意。” 管家适时的将礼盒递上来,放在茶几上,打开,铂金色中带着一抹暗红花纹的手表映入眼帘,雍容大气。 傅培渊的声音淡淡的,却霸道的不容置疑:“这款手表,更配越先生。” 玄景曜微微一怔,没想到傅培渊拿来的竟然是这款,Time的经典款手表,七位数的价格,问世近十年,款式经典大方,同时也是前世的阮清戴了很多年的那一款。 重生后,一开始最为不适应的一点,就是没有了这款表,当然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玄景曜洒脱的笑笑,微微摇头并未接受,而是将礼盒朝傅培渊推过去,身体微微侧倾,清涟的桃花眼眨眨,唇角带着笑意:“萍水相逢,当不起这份大礼,心领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站起身来,干脆利索的离开,不带一丝留恋。 傅培渊眼底幽深,看着他的背影,未置一词。 包厢的门尚未推开,保镖已经出手挡在前面,将人拦下。 陈圆眼眸一厉,出其不意的抬拳打在对方的胸口,长腿一抬便是一个扫堂腿,迅速将人打了回去。 没料到她出手如此果决,保镖的身体踉跄的一下,后退两步,其他黑衣人已经迅速包围上来,气氛骤然间剑拔弩张。 陈圆呼吸一顿,不假思索的将玄景曜挡在身后,做出攻击的架势。 玄景曜拍拍她紧绷的身体,示意她放松,回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微微挑眉:“傅先生还有何指教?” 他的眉眼艳丽,神情镇定自若,呼吸平稳有力,竟丝毫不显害怕。 傅培渊和他对视一眼,唇角罕见的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朝下属微微摆手,道:“退下,送越先生出门。” 一群黑衣人顷刻间散在,退回到包厢的四周死角。 管家走过来,身体微弯,拉开门,满是歉意:“方才失礼了,越先生请。” “无妨,我不介意。”玄景曜懒懒的应着,目光在四周一扫,笑中带着几分兴味,这个身份成谜的傅先生,的确很够劲。 大门再次阖上,傅培渊低下头注视着眼前的手表,脸色淡淡的。 青年看着手表中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纵然只有一瞬,依旧被敏锐的捕捉到,那不是惊艳,而是柔和的怀念,就好像面对这个极为熟悉的物品。 他放下手里的扳指,吩咐:“继续查,从这款手表十年来的销售名单上入手。” 管家低声应“是”,丝毫不会质疑,以三爷只手遮天的权势,再复杂的事情都会被查的一干二净。 包厢里再次恢复了最初令人窒息的寂静。 管家窥着他沉着自若的面容,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对方,就见向来运筹帷幄心机深沉的傅三爷,名副其实的财阀大佬,此刻却带着几分迷惑:“追求一个人的手段,都有什么?” 谈恋爱,这是一个他不曾接触过的领域。 头发花白,但一辈子没谈过恋爱的管家老爷爷顿时懵了,迟疑的回答:“送礼物,约会,共度晚餐?” 这都是什么? 傅培渊眉头微动,略一思索淡淡的道:“都试试吧。” 管家看着他罕见的带着几分不解的神情,竟有种感动到流泪的冲动,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注孤生的家主,为情爱所烦恼。 想起青年张扬邪肆的面孔,明明是最讨厌的轻佻随意,却在这个,在管家的眼中镀上了一层金边。 甭管是个什么人,能让三爷活的有点人气,那他就是傅家的神! …… 推开门走出去以后,陈圆尚还有些惊魂未定,拍拍胸口小声说:“越哥,我真以为今天会栽在这里了。” 玄景曜笑:“不会,他若是想留下我,根本不会给你反应的机会,你当保镖腰间的木仓是玩具吗?” “有木仓?”陈圆更惊悚了:“这还是法治社会吗!” 玄景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陈圆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天真。 她扁扁嘴,正欲继续说,就见卢溪急匆匆的朝这边走过来,满脸阴沉,眉眼带煞,看起来急的不行。 玄景曜对着他笑,像是完全不受影响:“你慌什么?” 见他无事,卢溪脸色微微松动,浑身的煞气有所收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噼里啪啦喷洒毒液:“你跑哪去了,电话也不接,一个成年人怎么活的像小孩子似的,走散了不知道要报备吗?” 明明是担心的不行,却还要跳着脚的凶。 玄景曜看了眼黑屏的手机,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安抚:“碰到个熟人聊了两句,手机没电了,别怕,我没事。”随意的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又说:“走吧,带你继续体验纸醉金迷的生活。” 这动作,俨然是将他当做小朋友了。 卢溪冷哼一声,心里有点挫败,却还是没有反驳,只是临走向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身后幽深的走廊,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酒吧的玩法其实并不多,抽烟喝酒跳舞掷骰子,这些对于玄景曜这种惯于享乐的花花公子而言,便显得有些小儿科,但是对于第一次接触这种生活的卢溪来说,却很是刺激。 最初,他还有点拘谨,甚至是质疑:“这里鱼龙混杂,肯定会有人拍照片发到网上去,到时候你的偶像名声还要不要了?” 喝了两杯酒,玄景曜的性格也渐渐暴露出来,他闻言挑眉,毫不在乎的反问:“你的公关团队是死的吗?高薪请来的队伍,不就是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吗。” 公关团队是用来收拾烂摊子的……? 卢溪怔了怔,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顿时就对“公关”二字有了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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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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