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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躲在附近观察着的梁褚站出来,笑嘻嘻的,“后面的事就不劳烦燕大少了。” 对于他的忽然出现,陆子枫没有感觉到意外,毕竟梁褚这人一向神出鬼没。 “你就不能早点出来?”他抱怨着,就要跟上梁褚,却忽然被人拉住了右手。 “我也去。” “燕云雀,你演这出戏到底有什么目的?”陆子枫那双琥珀色眼眸看向他,透彻眼瞳里是深深的怀疑。 燕云雀僵持了好一会儿,抿着唇,放开他的手。眼睁睁看着他跟着梁褚离开了自己。 湿透的发尾滴答滴答淌着水珠,淌进衣襟上、袖子里,像是要流进骨髓里,从内到外都发着冷。 “你大约已经不记得了吧。” 他自言自语着,细长的眉眼染上浅浅的落寞。 “明明说好了,结果现在只有我还记得那个约定。” “为什么还没想起来?” 陆子枫总觉得他是个看不透、心思深沉又有点精神不太正常的人,身上的鬼气比鬼还重。 但若是此刻他回头,就会发现。 他像个孤独又失望的孩子。 * 梁褚又是给他端茶送水,又是帮他跑前跑后拿检查单子,表现得很积极。 “饿不饿?想吃什么?”他凑到陆子枫身边,陆子枫这才发现他身上有点湿,像是才泡过水一样。 “我不饿,你想吃饭就去,我不需要人陪。”他有点烦梁褚了。 梁褚不肯走,“要上厕所吗?我可以帮你扶着。” 陆子枫翻了个白眼,“我是手不能动,又不是腿断了。” “手不能动,那不就更需要有人帮你扶着那条腿了?” 梁褚挑着眉撇了一眼他中间那条短腿。 陆子枫一下子就懂了,脸上一热,“不需要!” 第40章 梁褚直到接到了楚承年的电话, 才终于不再黏着陆子枫了。 陆子枫听到电话里头传来一阵咳嗽。 “楚承年病了这么久还没好吗?什么病啊,会死吗。” 梁褚随意回道:“没什么,就是被对家派来的人伤到了, 肩上中了一枪, 死不了。” “哦。”陆子枫低落的声音难掩遗憾。 什么人啊,枪法这么差还当个屁的杀手? 还杀手呢, 杀鱼得了。 “你未婚夫叫我回去,可能是怕我再多待一会儿就要爬上你的床了吧。”他笑了笑, 从兜里摸出个棒棒糖放在手里把玩。 陆子枫很无语, “他怎么看谁都要和我扯一腿,超雄转绿帽癖了?” “你觉得我不会爬你的床?”梁褚忽然从他床尾钻进去, 一把抓住他的脚踝, 陆子枫砰的一下仰躺到床上。 灵活地一路往上爬,脑袋拱着被子。 年轻男人健壮的身躯撑在他上方, 手掌抵在他脑袋两边, 紧紧箍着他。 被子被撑起来, 巨大的阴影像个牢笼,把他眼底琥珀色的蝴蝶囚禁,照不进一点光亮。 男人深色的眼眸里, 酝酿着暧昧的阴云。 梁褚本意只是想逗逗他, 可大约是那双眼里的色彩太让人晕眩了,又或是那双唇艳丽得动人。 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 也和大脑一起变得晕乎乎的。 不自觉地缓缓俯下身,脊背拱起,两双唇越凑越近。 “够了。”陆子枫皱着眉用力把他推开,看他又想凑过来,干脆一脚踩在梁褚胸膛上。 彻底制止了他再往前的动作。 “别逼我踩到别的地方, 直接给你来个绝育套餐。” 脚背用力绷紧,显出淡青色的血管和修长的肌理,宽阔的裤腿滑落松松堆积在腿弯,从脚尖到小腿无处不莹白。 梁褚呼吸略微沉重了一些。 他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瞬间就感觉浑身都开始发热了。 他捏着陆子枫的脚踝,攥在手里,“也不是不行。” 眼看着陆子枫又要生气,偏过头在他小腿内侧轻轻吻了一下就立刻放下。 “开玩笑的。” 梁褚拆了糖果包装,嘴里叼着糖下床离开。 才走了几步,陆子枫一枕头砸到他背上,他淡定地反手拍了拍背后,“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陆子枫挺直腰坐在床上,双手抱胸冷冷看着梁褚,命令他。 “捡回来。” 梁褚顿时脸色就变了,“你当我是狗吗?”他这辈子被人使唤的次数多了,但还没人敢不尊重他。 即使是雇主,要是冒犯到他了,他是真敢一枪抵在雇主脑门上。 陆子枫不理他,嗓音轻得像一团软软的云,冷淡极了。 “我让你捡回来。” 梁褚狠狠咬牙盯着他,浑身散发着龙卷风似的暴虐硝烟,腮帮蹦出铁块般的咬肌。好像下一秒就要咬上他的咽喉。 “你不乖,我就不喜欢你了。” 一身紧绷的肌肉忽然松弛了,梁褚垂下眼,利落地蹲下来捡起枕头,再稳稳地放到床上。 指节攥得咔吧响。 陆子枫拿起枕头就用力砸到他头上。 柔软的枕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不疼,也伤不了他一点。 “滚吧。” 咔嚓,梁褚狠狠咬碎了嘴里的糖果,甜腻锋利的糖果碎片刀子一样割在舌头上。 但就是舍不得吐出来。 就是割得他淌血、割断了也吐不出来。 舍不得,断不了。 他已然上瘾。 这么一番折腾,陆子枫弄得一身汗。 就简单冲了个澡,顺便管护士再要一身病号服。 耳边水流哗啦啦响着,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如同一座与世隔绝、仅有他自己存在的孤岛。 淡淡的孤寂,随着水流一起流进胸膛里。 人在这种脆弱的时刻总是会胡思乱想的,陆子枫无聊地发散思维,在脑子里演小电影。 演着演着,主角的脸就变成了帅气的谢医生。 他连忙甩甩头把脑子里大不敬的电影画面摇散了。 说起来他这段时间都没见着谢医生啊,虽然每次给他发短信都能及时收到回复。 偶尔回复得不那么及时了,谢医生也会和他道歉解释原因。 不是在忙医院里的工作,就是在忙公司里的事儿。 陆子枫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他。 但还是有点遗憾见不着他的面,谢医生那么忙,应该没空来找他吧。 要是他知道,自己今天落水了差点死掉,会放下工作来找他吗? 不会吧。 虽然谢医生人很好,但他们也只是朋友而已。 头上的泡沫打得太多了,搞得陆子枫眼睛酸酸的。 病房里带的卫生间很小,最多也就能站两个人,他稍微一偏身子就看到了洗手台上那块镜子里自己的身影。 泡沫早就冲掉了,陆子枫一向喜欢先洗头再洗身子。 根本就没有泡沫。 陆子枫迁怒地把毛巾甩到了镜子上,也没有好好洗的心情了,随便用浴巾擦了擦就出去了。 头发湿哒哒地披在背后。 他背对着门,就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瓦伦塔没想到他正在换衣服,立马就要退出去。但已经晚了,一片白皙已经映入眼帘。 骨肉亭亭,大片墨色挡住了脊背,模糊了凹陷的弧度和惊人的线条。 有种朦朦胧胧的美感。 瓦伦塔微微眯着眼,挪不开视线,手上也痒痒的,想要把他的长发撩开看个分明。 他才洗过澡,头发、脖颈上都还沾着细细的水珠。 撩起一团湿冷的头发放到胸前,湿发扫过冷白的脖颈,水珠就顺着紧绷的背脊滚落,擦过腰侧上浅浅的腰窝。 艳丽的红线是他冷白肌肤上唯一的色彩,水光沿着背上纹身蜿蜒,在腰上最细的地方围了一圈。 像有人用沾了鲜血的丝线勒紧新雪,在脊椎 第三节骤然收紧。 瓦伦塔瞳孔猛然收缩,死死盯着他的背。 蓝白条纹的衬衫重新遮住了他清瘦的脊背,衬衫的号码不太合身,挽起的袖口卡在凸起的腕骨上,布料堆叠出皮肤白得发亮。 瓦伦塔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拽下来。 宽大带着薄茧的手掌紧紧卡卡在他腰上最细的位置。 “你怎么会有这个?” 他脸色冷得吓人。 忽然冒出来的瓦伦塔吓了陆子枫一跳,他想扭过身,却被掐着腰没法转身。 只能感觉到瓦伦塔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肩膀上。 瓦伦塔才注意到他脖颈上也有点艳色,就腾出一手捏着他后颈,暴力地把头发捋上去。 果然,红线已经缠到咽喉了。 背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呼在折出的脊骨上,激得那块肌肤敏感地发抖。 如同被野兽盯上的猎物一样,可怜得发抖。 “瓦…瓦伦塔……” 他好半天不说话,陆子枫有点紧张地捋了捋半湿的发尾。 瓦伦塔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他,“你之前问我照片那件事,就是因为你也有这个了吗?” “谁给你弄的!” 喉咙里滚出闷雷似的低吼,平时总是咧着的嘴角死死抿成直线。 听他一声吼,陆子枫脊背猛地绷紧,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按照他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应该就是祝怜玉他自己弄的。但瓦伦塔这么生气,他要是说了会不会被瓦伦塔直接捏死? “我…我不知道……忽然就发现身上有了。” 他一心虚就嗓子哽,吞吞吐吐的,嗓音也发着软。 索性瓦伦塔没看到他脸上心虚的表情和狂捋头发的手指。 恨不得捋秃了。 瓦伦塔以为自己吓到他了,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紧绷的后颈。“别怕,这事儿我来想办法。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 陆子枫立刻琢磨过味了。 瓦伦塔这是答应调查红线纹身的事儿了? 不对,“不会让你遇到危险”是什么意思,他会遇到危险吗! 他有点紧张了。 瓦伦塔自背后用力抱了他一下,像是恢复了从前的热情一样。但是又让人觉得哪里不太一样,陆子枫说不出来。 他急匆匆地就离开了。 明明之前还那么冷漠地要和他划清界限,现在怎么就这么着急? 陆子枫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转性,满心忐忑地回味着他刚刚说的“危险”。 如果楚临司真的是因为那个诡异的红线而死,那他呢。 他身上也有红线,他也会死吗? 可是他的任务还没做完,他还不知道楚临司死亡的真相,要是在这之前死了,他还能回去吗。 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嗷嗷待哺等着他回去做饭吃,他走之前好像忘了关卧室的灯。 也不知道得亏多少电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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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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