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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存远有洁癖,穆澜峪撘住他的手,拦住他提笼子的动作:“我回来做。” 四目相对,白存远抽回被温暖的大手覆盖着的手点头:“那尿垫你换,我先给它们倒些水喝。” 穆澜峪出门,看见一个年轻人在门口等着,应该是白忠诚的下属。 下属引路,二人一前一后往白忠诚的办公室走。 路过沙发时,任戈、白择、朱健、朱颜正围坐在一起研究异能。 任戈小狗看见他,贼兮兮地翻过沙发凑到他旁边:“澜峪哥,你跟这个陌生人去哪儿?是不是爷爷要棒打鸳鸯。” 任戈叫爷爷叫的顺口,穆澜峪反应了一秒才推断出任戈口中的爷爷是他存远爹的父亲。 任戈压着声音避开前面那个陌生人:“我和你说啊,爹的爹一看就传统,肯定接受不了爹的老婆是个男人,你不在的时候他还撮合爹和爹的亲妹竹马了,这次去肯定是给你下马威的!” 撮合?青梅竹马? 白忠诚想让存远娶青梅竹马的女生? “我知道了。”穆澜峪拍拍任戈的肩膀:“谢谢小戈。” 现代人很少会一本正经地道谢,任戈被穆澜峪搞的不好意思:“那你自己注意吧,我回去和他们一起研究异能去了。” …… 下属把穆澜峪带进办公室,白忠诚正站在办公桌前等他。 专门的等待意味着有重要的事情。 “您找我?” “我还叫了白执。你是五级异能者,也知道白执的所作所为,我想请你帮忙。” 白忠诚开门见山。 爱人的父亲没打算棒打鸳鸯让穆澜峪神经松下:“责无旁贷。” 白忠诚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穆澜峪倒茶:“我们等白执……” 穆澜峪没真把自己当等长辈倒茶的客人。 “白叔。”他伸手接过白忠诚手上的茶壶,替他倒了两杯茶,斟酌道:“在此之前,我有些失礼的话想和您说。” 穆澜峪端起茶,双手递给白忠诚,白忠诚低头看茶:“失礼?” “敬茶”是见父母的讯号,穆澜峪这个举动令他不悦:“什么失礼?怎么,你打算以帮忙为要挟,还是以你的实力为要挟,让我同意你和存远在一起?” 穆澜峪是五级异能者,不会被滚烫的茶水烫到,但他被白忠诚的话烫到了。 他把茶杯放到桌面上,语速明显变快:“不是我和存远。” 白忠诚诧异:“那是什么?” “是白执。我想说的是您和白执。” 白忠诚以为对年轻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恋爱自由,他以为穆澜峪是个一定要取得父母同意的愣头小子,以为穆澜峪今天非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在他面前赢取一个名分。 却没想到这人找他要说的事情是白执的事情。 隔着一扇房门,白执已站到门口,白忠诚的属下正要通报,被白执冷脸拦下。 下属的服从与忠诚被白执手上的电花和凤眼的冷厉暂时封印。 门内,穆澜峪说:“我斗胆希望您不要再责怪白执。我希望您能多给白执一些肯定,他才能变好。” 白忠诚没想到这年轻人会和他谈教育问题,他反问道:“责怪?肯定?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你救了那么多人,难道不知道他的行为对人类社会的伤害?”语气很是不悦。 “我知道。”穆澜峪说:“所以我和存远在努力,您也在努力,因为包容儿子和弟弟是我们的责任。但爱他、包容他,并不是在训斥他后为他的行为买单,而是应该懂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执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父亲熟悉的怒斥隔着门板冲入站在门外的白执耳朵:“因为我生了个孽种!” 白执手紧握成拳,将手心的电花捏灭。 门内的穆澜峪依旧冷静:“”“白叔,是您对白执缺乏耐心。白执比其他孩子聪明,并不意味着,他生下来就懂是非曲直,社会规则。” 白忠诚冷笑:“你在教育我,你比我了解我的儿子?” “这一路上,白执救过我,也保护过任戈。他和我之所以慢一步到达这里,是为了和存远兵分两路,存远先保证您的安危,我们去”毁了城际导弹。 后半句穆澜峪用的是唇语,他下意识觉得在异能者林立的安全区,有些信息不便于全然沟通出。 “不必担心,五级后我重修了办公室的隔音层。” “他在路上问我信不信,他见到您,您会先给他一巴掌。他改正了错误,在朝好的方向变好,却认为自己只会获得一个巴掌。” “他做了那么大的错事,这才弥补了点什么,就想要表扬了?” 穆澜峪端起茶,递到白忠诚手上,鉴于穆澜峪的表现,白忠诚勉强能听进去这个小辈的话,但这种小辈的指点仍然令他不悦。 他站在桌前,端茶慢饮。 穆澜峪慢慢说: “我小时候不爱写作业,很拖延,一年暑假,我下定决心坐在桌前开始写作业,写完十页后我躺在床上休息,才躺下,父亲就打开卧室门拎着我的领子把我提到了墙角‘就不想学习是吧?那就站着,一到假期没人管了就拖延,我今天就治治你的毛病'。我决心想学习的劲被委屈包裹着在墙边慢慢冷却。” “我听存远说,您教他‘愧悔不责’。” “您持身严厉,而白执早慧,他对世界的大胆探知经常受到您的否定,而当他有正向改变时,您也没有及时给予肯定,所以白执对世界的认知是极其个人的。” “您打他,他反抗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如果他做坏事、做事的不够好、弥补错误不够好都会受到惩罚,久而久之他就分不清对错了。” “所以我想失礼地请求您,白执进门时不要训斥他,只在他犯原则性错误的时候教育他,如果他在改正,您应该给他一些肯定。” 白忠诚正欲说话,忽听得门板被碰到发出细微声响。 “进。”他道。 办公室门打开,下属带着碰到门面的白执走进来。 白忠诚原想给白执一巴掌,但想到穆澜峪的话,他喝完剩下半杯茶,压住火气。 白忠诚看了眼下属,下属退出关上房门,他才开口:“最近N区有多起异能者失踪事件,我们推测和你与方海的‘养蛊计划’有关。把你知道的信息说出来。” “您这么信我,不怕我知道这件事后反制你们?”白执不吃白忠诚命令的这套,他在白存远面前一向风衣笔挺站姿有风度,如今却故意吊儿郎当把重心压在一只脚上。 白忠诚勃然欲怒,生生止住:“你已经为N区安全做出了弥补和努力。” 这已经是父亲能给儿子最大的面子了。 白执没想到白忠诚没有怒斥他,而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站直,走到白忠诚办公桌前,从笔筒中抽出一支笔,将办公桌上的一张A3纸扑展:“我的努力可不是为N城做的。” 他提笔洋洋洒洒在白纸上开始绘制。 白忠诚上前抓白执的领子,目光落到了办公桌上,硬生生停下自己愤怒的动作:“这是什么?” “方程科技制药十二层平面图。这里的尖端科技可以使八级以下丧尸失去反抗能力。是培养晶核的温床。” 白执一句废话都没说。 不需要白忠诚表态,他就知道白忠诚最终想做成的事情是什么——毁掉十二层。 毁掉十二层,“养蛊计划”就会被毁掉根基。 …… “胖子你……你行不行啊?” “我不行,我要把房间烧到了怎么办。” “你不保护你妈了,哪有你这种怂包?” 白存远喂完小狗们水出门,就听见任戈在喊胖子。 “白择都教你怎么用异能了,你在车上往外面扔异能也扔的好好地,怎么现在又不敢把异能放出来,如果你不能收放自如,那你这异能有什么用。” “可这是在房间里面。” “就因为是在房间里面才教你控制,任何情况下你都得控制,你总不能和那次一样,碰到危险你就傻了得你妈把你推开吧。” “小戈。”白存远叫住任戈。 任戈闭上嘴,乖乖挪开给白存远腾了个沙发位置,白存远没过去,而是在他们对面坐下:“试吧,我看着。” 白存远是有强控制力的元异能,有他护持,朱健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异能乱飞把房间烧着。 他学着白择的动作,在白择的引导下运转异能,凝聚异能,输出多的异能,输出少的异能。 朱健个性单纯,火系异能精粹,因为他为人胆小谨慎,异能异常凝练。 “不错,三级了。”白存远说。 “还是得谢谢你,让邵野给我和朱健准备晶核。”朱颜单手放在膝盖上。 朱健胆小,换到任何一个队伍,给他分晶核都算是浪费,但白存远从来没有嫌弃过他。白存远所在的这支队伍,就连心直口快的任戈,也是带着朱健拼命训练,不像之前商场里的那些异能者,会嘲讽异能者里的孬货,让朱健听得局促不安,生怕自己的实力露馅。朱颜对此很是感激。 “嗯。”白存远点头,不甚在意,他之所以留着朱健,是因为以朱健的天赋,他早晚能变成一个超级异能者,而不是在发什么善心。 但朱颜不知道这一点:“我是朱健的母亲,保护他是我的责任,但不是你们的,所以我很感激你们。”
第130章 态度不一样了 没人想当母亲的负担,尤其是单身母亲带的儿子。 朱健听见朱颜和白存远道谢,看着自己母亲空荡荡的袖管,一言不发。 “朱健的异能很精炼。”白存远说。 朱颜摇摇头,她以为白存远在开解她,在安抚朱健,但安抚朱健是她要做的事情,不该白存远承担。 “朱健是个好孩子。”朱颜说:“他只是不适合这个时代,不适合末世。他听话,老实,肯干,不嫌累不嫌脏,也不怕麻烦,他会帮我做家务,他对每个人都很好,他只是胆子小。其实我从来不指望他有多好的成绩,多好的社交能力,也不指望他有多厉害的异能。” “作为一个母亲,我希望自己的儿子健康自由地成长,而不是因为心疼我,去面对他不喜欢的商业争斗,或者与丧尸对抗。他是我心中完美的儿子,我希望他能一直陪着我,而不是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让他变得不像他自己。” 白存远侧目。 朱颜在肯定朱健。 她这样的母亲很少见。 父母总是对孩子抱有一切美好的期望,很少有父母尊重孩子的天性,生活越困难的父母压在孩子身上的期望就越高。 朱颜她爱自己的孩子,礼貌和白存远道歉,不当众贬低朱健,反而为他解释,表达对他的爱,让他知道自己并不差,知道自己被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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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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