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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人发声，其余人也想通了，一个个神情激奋。 「这丁家明明是个积善之家，怎么偏偏生个独子丁不害，就是来要命要钱的，不事生产，好吃懒作，那丁家被他一人给弄得千金散尽，田也卖了，奴仆也养不起了，连门面也不整修了，今日坏了那个屋，明日坏了另一座房，再有金山银山，也养不起这败家子，若是他老子跟老母地下有知，只怕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打死这个败家的东西。」 「还想求娶淮南首富金家的小姐，也不看他就是一只败家的乌鸦，连自己都养不起了，还敢肖念金小姐这只凤凰。」 等等，首富金家的小姐不就是金凤凰，女主角凤凰女吗？公孙长孙耳尖，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急忙从小蓝身后钻出来，急得挠耳捉腮，想催那些人继续讲。 啊哈，竟然有凤凰女的八卦，而凤凰女的八卦，就等于是变态骆以丰的八卦啊，这种八卦一定得听，而且要每条都听，听得越详细越好。 于是公孙长孙装阔，叫旁边凉茶摊的小二，一人一杯送上凉茶，说他是外地人，只耳闻过金小姐的才名，不知那丁不害是什么人物，请各位乡亲指教。 见说说闲话就有人请喝茶，这些人更是说得口沫横飞，把丁不害的祖宗三代都说得清清楚楚，连金小姐凤凰是如何美貌，又是如何国色天香描述得活灵活现，像见过本人似的。 当然出银的人又是樊与行，樊与行心里真想把公孙长孙剐了，让你装阔、装大方，真是混帐一个。 大家说完了丁不害有多没用后，有个老实人倒是挺公道的说了市井上另一条谣言—— 「也不可这么说，以前丁家也是富有人家，听说他们两人是青梅竹马，自小就是娃娃亲，那丁不害手里有婚书的。」 有人就不信了，「笑话，什么婚书，丁不害这败家子空口白话，就想败坏金小姐的名声吗？人家金小姐温良娴淑、美若天仙，上次她出门买东西，那嗓音甜得像仙乐一样，听得我耳朵都麻了，这样天仙似的人物，丁不害那败家子也配！」 大家又说了几句，绕来绕去，大概就是丁不害缠着金小姐，金小姐看在过去两家是世交的颜面上，时常周济他，想不到丁不害会错了意，倒在外头宣扬金小姐对他倾心。 公孙长孙听了这桩八卦，觉得丁不害真是个脑残，古代女子名声多要紧，而以他丁不害那破名声，说那高高在上的金凤凰是他未婚妻，一定没人相信，怎么他还到处宣扬，岂不是让人更加唾弃？ 这人不是脑袋有洞，就是智商很低吧。 不过他尚有一事未明。「刚才那声响，怎知是丁不害弄出来的？」 这话题大家就更有兴致说了。 「怎么不知，他一天到晚在毁坏自家的屋子，已炸坏了好几栋，说什么弄配方，成日窝在自家屋子，饭也不吃，澡也不洗，整个人脏兮兮的，乞丐都比他干净许多。」 「炸了自家屋子？」 公孙长孙声音有点发颤，那个丁不害该不会是在做火药吧，他怎不知这书里有制造火药的大天才？现在竟然被他给遇上了，有了火药，火枪还远吗？ 有了火枪，人挡杀人，鬼挡杀鬼，魔挡杀魔，什么都不用怕啦！ 而樊与行不知他在雀跃什么，只知道他又叫小二一人送一盘茶点，哄得这些闲磕牙的人更是滔滔不绝，而他银袋里的银子飞走得更快了，让他心里直骂娘，恨不得半夜摸进他的房，把他套上布袋，打得鼻青脸肿才好。 但想想恐怖的小蓝在身边，他还是乖点吧。 不是他没志气，是真的被小蓝给打怕了，他现在已经相信骆以丰的话，小蓝若真想抹了他的脖子，只怕他连哼都还没哼，就死透了。 「嗯啊，丁不害这怪人到处收集一种气味怪怪的东西，那东西好臭，还有人瞧见他家里半夜会有鬼火出现，对了，他那破宅子已被他破坏过两次了。」 「是呀，上次鬼火在他家后院飘呀飘的，经过的小孩吓到病倒，他去道歉送礼，你们知道他送了啥吗？啧，竟送一把怪模怪样的东西，说可以握在手里，里面有弹珠，弹出来可以弹很远，那孩子的爹娘惟恐沾了鬼气，他一出门，就赶紧把那东西丢了。」 公孙长孙越听眼睛越亮，可以弹很远的弹珠，莫非这位天才把枪都做出来了！？「你说那东西可以握在手里？」 「我见过，就一柄怪怪的东西……唉，我不太会形容。」 「他在收集很臭味道的东西？」是硫磺吧？ 「对，臭死人了。」 「有时会看到鬼火从他家后院飘过？」是磷吧？ 「是呀，那可吓人了，半夜猛一看，吓得人腿软，一定是丁不害太不成材，他的爹娘死不瞑目，懊悔这老来才得的儿子，竟是这样一个讨命鬼。」 公孙长孙立刻站了起来，兴奋不已的问：「他家在哪里？」 「就冒烟的那栋屋子，不知这次有没有烧死他自己。」 「走，我们快去。」 捉住小蓝的手，公孙长孙恨不得能立刻见到这个时代的大天才，至于那个凤凰女，嘿嘿，她又不是他老婆，他才不急着见她，虽然书里面描写她长得国色天香，但他爱男的，女的再怎么漂亮，他也没兴趣。 那冒烟的房屋在一片平房里特别的醒目，他们盯着那个目标跑就行，浓烟在一刻钟里慢慢的熄了，天空也不再满是黑烟，但当他们到了丁家门外，屋瓦里还隐隐冒着热气。 丁家大门以前可能颇为气派，但现在朱红色泽剥落，破破烂烂，门前的铜环锈迹斑斑，脱落了一边，两个石狮子有一只缺了半颗头，一只右脚爪不见了，看起来有点滑稽可笑，还有几处墙壁看起来曾崩塌过，又乱七八糟的修缮，弄得十分的不美观，东一堆突出，右一块凹陷，好像补的人只求有墙壁遮风蔽雨即可，其余的就不考虑了。 几个身穿官服的衙役正在这道破烂的大门走进走出，一个提着箱子的仵作满脸是汗的从那不见门槛的门里跨出来，一边擦汗，一边摇头道：「没瞧过那么多……造孽呀。」 不会吧，这个时代弄倒自己的屋子，也会有官府的衙役跟仵作来看？ 公孙长孙正要发问，就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被两名官差架出来，那官差皱着眉头，一手捂住鼻子，像在嫌弃他身上的味道。 这被架出来的男子不太高，大约是一百七十公分左右，只不过浑身灰扑扑的，不知多久没洗过澡，还传来一阵异味，他的发上都是尘灰，夹杂了一点蜘蛛丝，一脸呆滞，看起来好像还没睡醒，就硬被官差拖了出来。 男子见官差从他屋里不断的搬东西出来，他呆滞的眼神才一下变得清醒，口里不住喊着，「那东西贵重，是我花了大银两从磺山那里弄来的，你们小心些，还有那些箱子不能动，你们不要乱动——」 见他还指手画脚，捕快里有个腰绑红带，看起来带头的受不住，横眉竖目，抬手就往那男子脏污的脸上掴了过去，口中大骂，「丁不害，你这穷凶恶极的凶手，不把人命看在眼里，竟还担心自己屋里的玩意，奸杀小女孩这种混帐事，也只有你这种人渣畜牲才干得出来。」 「什么？」那男子眼睛又呆滞了，像听不懂捕头的话。 「金家日前到府衙报案，说一个伺候金小姐的二等丫鬟失了踪，说昨日派她过来送些点心给你后，那丫鬟就没回去过了。」旁边有捕快义愤填膺，一股脑的把所有事都说了，「金小姐身旁的大丫鬟和嬷嬷也说那丫鬟前几日曾说过，她来送点心时，你看她眼光很怪，她回去后吓哭了，只是奉了小姐的命，不得不来。」 「我们寻线查来，现今在你家柴房发现好几具衣衫不整的女尸，多是十二、三岁的女孩，里面有个小姑娘就是金小姐身边失踪的二等丫鬟。」说话的人摇头叹息，「这小丫鬟也是个命苦的，金小姐那么好心肠，向她说一声，说不定就能免了今日的死劫。」 「我家有尸体？！」 丁不害现在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衙役们的话有如一道惊雷打在他头上，他一下就傻了，张大嘴巴难以置信，搞不清楚现在是他弄火药弄得太累作恶梦，还是真实的。 然而肿痛的左颊让他知道不是梦，他急忙摇着头，像要把头都给摇下来，「没，没，我家里只有鬼火，没啥尸体——」 凤凰有时是会命人送些点心给他，但那些丫鬟都是放了东西就走，而他整日捣弄自己的配方，从没仔细瞧过那些来家里的女子，怎么会、怎么会有人死在他家？ 「鬼火一定是那些小姑娘含冤所化的，你这黑心肝的杀人犯！」衙役又是一声怒斥。 这时，一具具的尸体脸上蒙了布，被抬了出来，一个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见了其中一具穿着精致绣鞋的尸体，立刻扑了过去，颤抖的揭开白布，那女孩看起来才十二、三岁，还是孩子，却已经僵硬，而且衣衫不整，双目圆瞪，裸露的肌肤有不少伤痕，显然是受人欺侮。 妇人大声哭叫，「婉儿，我的婉儿，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女儿失踪七日，她去官府报案，但无权无势，官府并不尽心寻找，迟至今日才知女儿竟然死了…… 说着，妇人双目赤红，拼了命似的朝丁不害扑了过去，对他拳打脚踢，「她那么小，你这个禽兽、畜牲，你怎么敢——」 丁不害想躲，却因被衙役抓着，无处可逃，且那些衙役没看过这么丧心病狂的恶徒，也不阻拦，放任那些受害者的亲人揍他，把他揍得鼻青脸肿，也算是浇了浇自己心里的愤恨。 「你们不要打丁大哥，不会是丁大哥做的，丁大哥为人心善，他只是爱摆弄那些奇怪的东西，他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一定是有人嫁祸他的。」 一个穿粗布衣衫的小姑娘跑了出来，抱住了因为打击太大，而不会反抗的丁不害，她回过头，急匆匆的辩解，可那张脸让有些人倒吸了口气，有的人偏头过去，但又想瞧仔细的转了回来。 怎么有姑娘家长得这么丑陋？难看已经不足已形容她的长相，用丑陋如鬼来形容还差不多。 第八章 守护住丁不害的小姑娘，看那身量，大约也是十二、三岁，还未长开，但左脸上有一块好大的乌黑胎记，右额头上则有另一块红色胎记，令她的脸半黑半红，看起来就像个鬼怪一般。 那两块胎记醒目无比，把她整张脸给画分成两半，她就算五官精致，在那两片胎记的影响下，落在旁人眼里也变得丑陋无比了，更没有男人可以盯着她看上一刻钟。 她对那先动手打人的妇人哀求道：「陈大娘，请相信我，婉儿不是他杀的，我跟婉儿这么好，一定会找出杀她的凶手，但绝不会是丁大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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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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