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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应青炀倒是半点不提自己对读书习字避如蛇蝎的事了。 江枕玉觉得这马的经历有些熟悉,“也是从山里救回来的?” 琼州不太平的事江枕玉再清楚不过了,尤其是靠近边关的位置,更是乱得厉害,而且不是光靠蛮力镇压便能解决的问题。 所以他只是略一思索,便知道这战马是怎么受惊进山,然后幸运地遇上应青炀这位好主人。 “我挺喜欢马的,捡到黑影之前还没有这样想过,后来就越来越觉得能骑马驰骋肯定非常潇洒。” “江兄你还记不得记得自己是从哪掉下来的?黑影比你厉害点,他掉下来的时候只有些树枝做垫子,能活下来真的很不容易了。” 应青炀语气十分感慨。 黑影在他掌下仿佛能听得懂人话似的,发出骄傲的哼哼声。 江枕玉夸赞了几句,也终于理顺了一些事情的原委,“所以你挂那些网是准备再捡一只战马?” 应青炀语气深沉:“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江枕玉不是很想打压他的积极性,但他还是惋惜道:“机会不大,村子的位置距离官道已经很远了,战马都经过特殊训练,可能会短暂在丛林里躲避,但不会继续深入,它们要随时等待征召。” 应青炀边听边拍黑影的头,感慨道:“好马。” 江枕玉停顿两秒,继续说道:“就算真的会有战马掉落悬崖,大概也没剩几口气,救回来也会留下毛病。” 他“看”向黑影的方向,话语有点诛心,“也没办法真的带你驰骋。” 黑影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十分通人性似的,冲江枕玉哼出一个不太友好的鼻息声。 应青炀原本被这个残酷的现实打击到了,看到黑影的动作又幸灾乐祸:“江兄,黑影好像不太喜欢你。” 江枕玉不觉得自己需要特地去讨一只马的喜欢,他半点没有动摇,继续说道:“我有更好的办法,战马的驯养的确有严苛的标准,但只要卡在标准之下一点,也能过得了明路。恰巧,我略懂一些养马的技巧。” 应青炀倒抽了一口冷气,“江兄,你连国策的空子都敢钻啊。” 江枕玉不以为意,“水至清则无鱼。这错漏之处并非只有我一人能看见,本就不算圆满罢了。” “而且不管是什么样的规章,总归要用之于民。” 就算这个“民”是特指的某一个人,而且应用的方法有些问题,这个观点也完全成立。 应青炀忽地拍了拍江枕玉的肩,语重心长。 “江兄,你以后要是有再度出仕的打算,拜托了一定要带上我。” 江枕玉一噎,“这话是何意?” 应青炀嘿嘿笑道:“总觉得在你治下的地方,肯定很适合我生存,当然了,我这人不挑,到时候你从手指缝里漏出点油水就够我活了。” 江枕玉无奈摇头,嘴角也不自觉地在应青炀的俏皮话里扬起一个弧度。 他道:“一定。”
第21章 隔墙有耳 应青炀摇头晃脑,十分…… 应青炀摇头晃脑,十分满意,“江兄你放心,我虽然大字不会几个,也不会什么诗经策论,但肯定不会白吃空饷。” 江枕玉略一挑眉,觉得这人骄傲的语气十分有趣。 鉴于应青炀把自己夸得那么天花乱坠,他当然要满足应小殿下的愿望,见识见识应小殿下的本事。 “试试看?” 应青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 习武这事虽然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他断然不会在江枕玉面前认怂,他江兄毕竟还不能视物,他划划水,随便来几下大概也不会被发现? 应青炀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响了一阵,自觉已经稳操胜券,就算去村里破旧的演武场比划几下,也不会损害他在江兄心里英明神武的形象。 于是雄赳赳气昂昂带着江枕玉去了村里的演武场。 “走走走!” “演武场”这词是村里仅有的几位习武之人最后的倔强。 应青炀当然也有吐槽过一小块空地为什么要叫演武场,然后十分难得地被风叔雷叔笑眯眯地操练得三天爬不起来。 从此以后他就对村里的那片空地……啊不,演武场,充满了敬意。 去的路上他还给江枕玉打了预防针。 “习武之人可能就是有这种倔强,你别见怪。” 江枕玉点点头,不疑有他。 不管从哪个角度,村里有几个习武之人都说得过去。 琼州是大梁边关,又是他当年起兵之地,曾经长久地被各方势力当作眼中钉肉中刺,琼山镇甚至还经历过多次合围。 北有外敌,南有内患,说是腹背受敌一点也不为过,最紧张的时候,几乎已经到了全民皆兵的地步。 人习武或为自保,或为某个营生,并不是只有行伍这一条路走。 毕竟他在民间习武者中的名声不大好,群雄逐鹿的那个时间段,边疆军军法最重,即便待遇优厚,也不怎么招草莽喜欢。 这部分人心里想的是烧杀抢掠,只让自己舒坦便好,而江枕玉起初只想平定叛乱,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思索间,江枕玉忽然觉得自己衣袖下摆动了动。 应青炀扯住了他的衣袖,牵着他在某个转角换了个方向,这是江枕玉记忆中没有来过的地方。 应青炀小声和他透露秘密:“风叔和雷叔平常不准其他人过去,里面的一些器具都是他俩自己做的,宝贝着呢。” 江枕玉问:“我回避?” 他只按照姜太傅和应青炀的身份推算,便能隐约猜出这两位是什么人。 约莫是当时皇宫里的羽林卫,这才有机会一路护送众人到此。 前朝的羽林卫有一套统一的刀法,想来也是不便显露于人前的。 “没事,你又不会在里面搞破坏,他们不会在意的。” 江枕玉的话音里便带了点笑意,已经从应青炀的话里听懂了一些潜台词,“哦?那是有人在里面干坏事了?” 应青炀一噎,略有些心虚,“那谁知道呢……” 曾经带着黑影勇闯“演武场”而导致被短暂驱逐过的应小郎君不想回忆这段黑历史。 两人到的时候“演武场”里已经有人了,阿墨手里拿着一把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季成风和陈雷坐在另一边的木墩子上,盯着阿墨的动作,看表情似乎不太满意。 这两位师傅早就察觉到了有人过来,凭脚步声就能辨别出身份,等应青炀推开栅栏走进来,两人站起了身。 “阿阳!江公子!今日不做学问了?”季成风朝两人招了招手。 应青炀半点不脸红,“风叔,我最近长进可大了,太傅说了要劳逸结合,对吧江兄?”他手下轻轻晃了晃自己抓住的半截衣袖。 江枕玉很给面子,“是。” 季成风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分辨出了小殿下脸上那没怎么遮掩的心虚。 陈雷就没那么多心眼了,“我早和夫子说过阿阳聪慧,不用逼得那么紧,看看,最近不就进步神速。” 季成风瞥他一眼,好悬没一个白眼把自己翻死过去。 应青炀连连点头,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一连串的夸赞,“还是雷叔懂我!” 说着他拉着江枕玉到刀架边上找自己的备用弓箭。 那边的阿墨动作不停。 刀刃的破空声十分凌厉,江枕玉只一听便知道舞刀之人已经小有造诣,而且气力不小。 都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阿墨在学武上的确比应青炀有天赋多了。 江枕玉凝神静听的模样没有逃过应青炀的眼睛。 应青炀拎着自己的弓箭不甘示弱,凑到江枕玉便上就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也不差。” 江枕玉忍俊不禁,没有点破,就应青炀那胳膊的粗细以及手上薄茧的位置,便知道这人并不精于刀术。 天气还算不错,陈雷拿着刀下场给阿墨一对一教学,季成风拿了一柄简陋的长枪耍了起来。 应青炀便狗狗祟祟地又凑过来,“这个我也会。” 江枕玉点头,“嗯,还可以再精确一点,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哼哼。江兄你听!”应青炀从箭筒里拿出一支羽箭,拉弓,调整角度,松开手,羽箭迅速飞了出去,“咻”地一声射中了一只飞过的山雀。 末了他做了个吹箭尖的动作,十分得意。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江枕玉面上带了点欣赏,“很厉害。” 山雀应声落地,应青炀跑过去把自己的猎物捡回来,放到边上,准备等下带回去加餐。 “我刚刚可盯它好久了,在猎人眼前飞得那么嚣张,这不是勾引我吗?” 江枕玉失笑,“强词夺理。” “贼不走空啊,怎么就没理了。”应小贼一脸理直气壮,看样子很想把山雀家族连着一锅端了,好让它们知道知道他不是吃素的。 江枕玉抬手,动作自然又迅速地敲了一下应青炀的额头,“又胡言乱语。” 应青炀捂着额头“哎呦”“哎呦”的卖惨,江枕玉气定神闲。 他嚎了一会儿见没有用处,便知道江兄已经对他的惯用伎俩有免疫力了。 应青炀打量着江枕玉有些苍白的脸色,把弓箭往江枕玉手里一塞。 “江兄,试试!你恢复期得多强身健体才行。” 应青炀听太傅讲过君子六艺,便觉得江兄肯定也是个擅长骑射的人,毕竟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哥。 江枕玉一向拗不过他,便顺从地拿了弓箭过来,握柄入手并不毛躁,可见主人精心爱护过的。 江枕玉抬手,轻轻松松拉开了应青炀练了好几年的弓箭,静静等了一会儿,光靠听声辩位,便盲射中了另一只飞过来的鸟雀。 应青炀看着地上成双成对的猎物目瞪口呆。 他有想过江枕玉厉害,却没想过这么夸张。 他几乎没怎么思考,便上手去捏江枕玉的手臂肌肉。 “江兄,你是不是瞒着我偷偷练习过了??” 应青炀刚捏完,手底下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能大致摸出一个块状的轮廓。 “哇哦……”少年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 江枕玉:“……拿开。” 应青炀立刻松了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江兄,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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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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