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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睡了。” 嗯,小应有什么错呢,他还只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病人呢。 撩完就跑的感觉确实很好,就是对江枕玉来说有些太残酷了。 江枕玉下巴在应青炀肩膀上蹭了蹭,“这就不准备负责了?” “哪有让病人负责的?” 应青炀反问一句,得到江枕玉妥协的轻笑。 江枕玉凑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在这里太匆忙了,也不够郑重。留到我们大婚当夜,小殿下,欠我的总要还的。” 应青炀涨红了脸,眼睛一闭,坚决不认账。 汤药的苦涩和蜜饯的酸甜在一方天地缓慢发酵,他好似有了少许莫名的醉意,道:“哪里欠了?名分我都给了。” 他回头凑上去和江枕玉咬耳朵,“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江枕玉眼底满是纵容,他拖长了尾音,带着钩子似的唤了一声:“夫君——” 应青炀现在还不知道这一句呼唤有多重,自己往后又要用多少句下流话来还。 他面前的男人一旦在他身边不想做个如玉君子,那就和欲壑难填的野兽没有区别。 只是他瞬间麻了半边身子,心有戚戚地从想逃离江枕玉的怀抱。 去反被被江枕玉抱着侧倒下去,两人并肩躺在床上。 应青炀紧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要不我们分开点……?” 江枕玉道:“我向来说话算话。睡吧。” 应青炀犹豫了一下,钻进了江枕玉怀里,学着方才男人的模样,贴在他宽阔的胸膛边上,聆听对方有力的心跳。 谁都没有再说话,连日来的疲惫终于在此刻占据主导,两人相拥而眠。 应青炀苏醒是件大事,叶参将喜气洋洋地将府上的所有滋补品送进了两人的临时卧房。 江枕玉仍然贴身照顾,直到修养了两天,应青炀才有力气下床。 燕州的春天仍有一股子冷意,应青炀却早就闲不住了,披了件不知道从哪里被搜刮来的大氅,在叶府的院子里遛弯。 他对江枕玉和谢蕴的身份接受良好,看到一撮护卫毕恭毕敬地行礼,也没有半点不适应的感觉,堪称如鱼得水。 应青炀在前面走,江枕玉便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时不时嘘寒问暖。 毕竟才刚刚能下床榻,脸色都还苍白着没有多少血色,应该多静养才是。 可惜江枕玉一向拗不过他。 边上一群从前大梁军里出来的兵,见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 他们太上皇陛下,从年少起就不沾美色,活得像个无欲无求的圣人,如今这幅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人的模样,着实让人没眼看。 下属自觉退避三舍,两人一路从叶府僻静处的小院,溜达到了演武场。 叶参将毕竟是个习武之人,叶府的演武场比荒村的不知道豪华了多少倍。 两人到的时候,阿墨正在台上和一个燕州的小将对打,起初还落在下风,但随着两人连续过招,阿墨已经逐渐占了上风。 最后重拳接一个连贯的抱摔,阿墨居然真的把燕州府这位小将撂倒了。 底下一阵欢呼的起哄声。 应青炀惊叹着问:“这才几天不见?阿墨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江枕玉并不觉得惊讶,从前旁观阿墨和谢蕴过招,就知道这小子在习武上的天赋和少年时期的谢蕴不相上下。 “他本就有天赋,只是缺少历练。”江枕玉如此评价。 应青炀眯了眯眼睛,就见阿墨冷着一张脸从演武台上下来,众人似乎也知道他习惯沉默寡言,没什么人和他搭话。 只有站在武器架附近的谢蕴迎了上去。 谢蕴问了一句:“还要继续吗?” 阿墨用汗巾擦了擦脖子,“要。” “我跟你过两招?”谢蕴又问。 “不要。”阿墨利落地回答,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就走。 谢蕴:“……”嘿,这小子油盐不进啊。 阿墨视线瞥到不远处的应青炀,瞳孔瞬间亮了,他大踏步走到应青炀身边。 “公子!” 应青炀仿佛幻视这人背后有条尾巴在摇。 应青炀眨了眨眼,小声问:“谢将军惹你生气了?” 江枕玉观察了一下阿墨木讷的表情,着实不明白应青炀怎么发现这一点的。 阿墨蹙眉不说话了。 江枕玉道:“救你出来之后,谢蕴知道了你的身份,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应青炀从阿墨小山一眼的身躯边上探出头,狗狗祟祟地看了一眼那边的谢大将军。 许是身份加持,应青炀突然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了压迫感。 大梁的开国大将军,会对他这种前朝余孽拔刀相向才是正常的。 阿墨这人认死理,被凶神恶煞地威胁过,便立刻把谢蕴拉进了黑名单里。 应青炀和阿墨一起长大,几乎没见过阿墨对某人这般不待见,他小声嘟囔一句:“应该不是说话难听这么简单吧?” 谢蕴的确从来没什么情商,做事冲动,总会不小心得罪人。 可与之相对的,这人爱憎分明,即便后来身居高位,该道歉的时候半点都不会犹豫,十分诚恳。 可惜撞上阿墨这么个倔驴。 谢蕴挠了挠头,他“啧”了一声,问边上的陈副将:“我让你穿消息回金陵,让工匠打造长戟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陈副将道:“早便去过信了。将军,杨崎那边,是不是得和陛下禀报?” 杨崎身子骨本就不好,下狱之后又受了酷刑,却没吐出多少东西来,这会儿行将就木,估计也没几天好活了。 倒是省去了判罪问斩的流程。 杨崎和裴期有旧,陈副将心思细,觉得自家陛下应该也会想去见杨崎最后一面。 但自从应小殿下醒来,这两人腻在一起整整两天,陈副将等得实在有些焦心。 他自己不敢去打扰,这会儿便撺掇起了谢蕴。 谢蕴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这种情况他见过,刚刚互通心意的爱侣都是这样的,如胶似漆,刀都劈不开。 谢大将军可不想上赶着去讨这个没趣。 两人还没想好谁去趟这个雷,外面便有一狱卒前来禀报,说是杨崎在狱中想见江公子一面。 江枕玉怔愣一瞬,似乎也没想到杨崎会主动提出见他。 应青炀瞥见他的神情,便知道江枕玉已有意动,他努了努嘴,道:“去吧去吧!让我一个人玩会儿。” “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江枕玉低声叮嘱,给应青炀拢了拢大氅。 “知道知道!别这么唠叨嘛,烦恼得事情太多会变丑的。我肯定没事。”应青炀笑眯眯的,抬手轻抚江枕玉下意识皱起来的眉。 “小没良心。”江枕玉抬手敲了一下应青炀的额头,语带嗔怪。 “等我。”他自然地在应青炀唇边落下一吻。 随后转身和狱卒离开了。 应青炀:“……?” 应青炀瞬间觉得周围八卦的视线要将自己洞穿了。 这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 少年郎在心里腹诽,却忍不住扬起了唇。 * 江枕玉离开演武场的时候,陈副将便也抬脚跟上。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杨崎的情况。 江枕玉没什么表情,说到底他和杨崎交情不深,仅凭那点和裴期的旧事,很难让江枕玉生出怜悯之心。 见江枕玉不为所动,他又说悲喜神教的人已经被抓了一批,但那指示人给应青炀下毒的老太监,还并未被抓到。 按照探子的线报,这人似乎往江南那边去了。 “悲喜神教打着反梁复应的名头,那阉狗肯定是认出小殿下的身份了,为何要指使人下毒?其中或许还有隐情,陛下,那阉狗抓住之后要怎么处理?” 江枕玉闻言蹙眉,他并未回答陈副将的疑虑,而是直接道:“杀。不必留活口。” 陈副将点头领命。 两人来到关押杨崎的地下监牢。 昏暗潮湿的空间里,杨崎被两条锁链束缚在墙边,他耳朵似乎不大灵敏了,江枕玉走到他几步之外,杨崎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眸看了江枕玉一眼,复又低头,释然地笑了几声,“原以为陛下不会来,看来我这个叔伯辈的人,还有几分面子。” 江枕玉不置可否,他问:“何事?” “这些时日,我想了许多事,有几个疑惑,希望陛下解答。”杨崎自顾自地开口问:“我当年科举中第,自请来燕州,最后能成此行,是否为陛下授意?” 杨崎入了殿试,却主动请辞,上书陈情,说想到燕州为官。 他当时并不报什么希望,谁知当时的太上皇居然同意了,还直接给了他节度使的职位。 “是。”江枕玉冷淡点头。 江枕玉答得干脆,杨崎反倒有几分怔愣,“我为先太子旧臣,陛下怎可如此放虎归山?” 江枕玉:“用人不疑。” 他知道杨崎有几分才学,大梁初立时能用的官员太少,江枕玉其实也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杨崎闻言忽地抬眼看他,盯着江枕玉俊美的脸,试图从中看到属于另一个人的影子。 片刻后他突然大笑出声,“果然,果然……” 他笑够了,又感慨道:“陛下,你被裴期养大,本就该为大应臣子,合该甘愿为大应赴汤蹈火,为何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自己去争抢那登云梯?” “君不君,臣不臣……成何体统……” “去岁年末,朝堂风波不断,你前往琼州,已是心怀死志。你也想像裴期一样,丢下所有责任主动赴死?” 若是从前,江枕玉会说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和裴期是一类人,可现在,他却犹豫了。 他走过十几年的光阴,才忽然和裴期共情,觉得这世间万般人与事,都抵不过那人一颦一笑。 他与裴期终究有着无法割舍的血缘。 江枕玉闭了闭眼,“今日我若不在燕州,你早被谢蕴下狱处死。” 谢蕴冷心冷情,决计不会因杨崎与裴期有旧便网开一面,手握兵权的大将军雷厉风行,会一路扫平燕琼之地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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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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