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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步并作两步抬脚上了马车,脸上喜气洋洋的,“枕玉哥!陈副将刚刚和我说,再过一天左右我们就要在运河边上转水路了!” 江枕玉拿起巾帕给他擦了擦滴落下来的汗珠,他盯着少年上扬的眼角眉梢,忽而慢悠悠地开口:“陈副将说,陈副将说,我们阳阳知不知道这几天喊了几次陈副将了?” 江枕玉原本有将陈副将调来给应小殿下做下属。 阿墨的武力足够保护应青炀的安全,但这人在做事方面基本上一窍不通,一文一武才能避免应青炀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 应小殿下未来可是要在大应发展商业蓝图的人,没几个得力的手下怎么行? 但看最近的情形,他又有些犹豫了。 应青炀歪了下头,桃花眼里忽然浮现少许揶揄,他托着长音道:“江兄——你这是打翻醋坛子了吗?” “嗯。”江枕玉语带笑意,也不隐瞒,他屈指剐蹭了一下应青炀的鼻梁。 男人收起巾帕,长发搭理得当,柔顺地垂落,长衫穿在身上,衬得笔直的身形更有种谦谦君子的意味。 他带着点惆怅说:“我毕竟比你年长……” 不需要他继续往下说,应青炀便能自动给他脑补出下文。 一对爱侣之间,年长者必然会面对的窘境,那便是他的容颜会比爱人先一步老去,倒是要如何再希冀爱人的欣赏的目光能随时放在他身上? 应青炀顿时抿了下嘴唇,他忽地扑到江枕玉身上,给了男人一个沉重的拥抱,“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好的!就算有十个百个千万个人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我也不会相信的!” 少年人掷地有声的回答让江枕玉心里暖流涌动。 江枕玉锁住他的腰身,眼眸里的占有欲像摇曳的藤蔓,早晚会纠缠到少年纤薄的脊背上。 应青炀的坐姿看不到男人眼里深切的情绪。 这些天以来,他已经习惯这种被江枕玉禁锢在怀里的感觉,就像飞鸟会在爱侣身边自由地伸展羽毛。 应青炀蹭了蹭江枕玉的肩膀。“唔,我最近也在想到江南经商的事,我觉得陈副将真是个能人,要是能跟着我转商路就好了,可惜他有官身。” 应青炀语气有几分遗憾,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和江枕玉不谋而合。 “哦对了。我还问了陈副将知不知道江南有什么样的口脂,结果他给了我这个。” 他把手里一只攥着的小圆瓶拿出来给江枕玉看。 那是个类似装口脂的小瓷瓶,里面装的却是香膏,白色的固体,触到皮肤却很容易融化,过于油滑,还没什么颜色。 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口脂吧! 应青炀不解。而且陈副将当时的表情还挺奇怪的。 江枕玉看着那个曾经出现在陈副将上交的房中术学习清单里的软膏,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嗯。陈副将和外面那些很可能夺走应青炀关注的人和物都不太一样。 他太清醒,把应青炀的身份看得很清楚。 很好。江枕玉很满意。 “没事。你可以问问陈副将的想法,至于谢蕴那边,谢大将军这么大度,肯定不会强留。” 嗯? 应青炀眨了眨眼,想起最近谢蕴冷刀子一般的眼神。 大度?你确定吗? ……是主动大度还是被动大度?
第57章 风流才子 谢将军大度与…… 谢将军大度与否这件事先不谈,江枕玉先把应青炀手里的那一小盒香膏收缴了。 万一应小殿下发现这东西是床笫之事上的助兴品,不知道那点没完成的小心思会不会再度死灰复燃。 应青炀只是一个不察,手里的东西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他眨了眨眼,还没开口询问,江枕玉就搂着他的腰,把人抱到身侧坐下,又把手里写着一堆私宅位置的绢纸递给他。 “看看,等到了金陵,想去哪里落脚?” 应青炀于是便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低头看着两张绢纸,看着上面一堆金陵的地址逐渐眼花缭乱。 他对金陵的地形不是很了解,看舆图的时候也只能看到前往金陵的沿路线路,因此现在看着只觉得两眼一抹黑。 像是知道应青炀的茫然,江枕玉挨个给他分析,“如果是想找个地方暂时试着生产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那城郊的位置比较合适,宅邸面积比较大,周围也没什么碍事的邻居,适合保密……” “不过这些地方和金陵城有一段距离,物品运输可能会是个需要头疼的事……” “金陵城内也有不少合适的地方,位置不错,只不过面积不算大……” 江枕玉低垂着眉眼,从他娓娓道来的分析来看,这人已经提前为他考察过了,思索了不少地方看看是否合适。 应青炀听了一段,前半还在往心里去,到了后半,脑海里就只剩下江枕玉温和的嗓音,以及一张一合的薄唇。 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在他方才进来之前饮过茶了,唇上还带着些许水光,颇有种任君采撷的无辜之感。 应青炀的思绪很快被面前的男人俘虏了,再不想思考其他。 况且宅邸合不合适,还得去亲眼看过才能判断。 “哎呀,都好都好。”应青炀敷衍一句,抬手把那几张看不太懂的绢纸从江枕玉手里抽出来,随后扔到一边。 “这些事情以后到了金陵再思考也来得及。毕竟我都攀附上权贵了,还那么着急发家致富做什么。” 应青炀说着,一把扯下卷起来的窗帘,凑到江枕玉身边,这是个暗示意味极为明显的动作,甚至小色鬼的一只手已经提前按到了江枕玉的唇边。 什么落脚下榻的,听不懂,想亲。 应青炀侧头就往江枕玉嘴唇上贴,伸出舌尖在江枕玉薄情的唇上轻轻舔吻。 唇齿交缠片刻,马车里的热度在悄然攀升,略显急促的呼吸轻洒在彼此身上。 这个缠绵的吻带着细密的水声,稍微分开变换姿势,随后又迅速贴紧在一起。 应青炀气喘吁吁,把自己从江枕玉怀里拔了出来,双手扶着男人的肩膀,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江枕玉笑着看他,眼里的揶揄十分明显:“小殿下怎么这般色令智昏?” “哼哼哼……”应青炀一阵哼笑,他一扬眉,忽地像江枕玉轻轻勾了勾手指。 “我们到底谁先昏还不一定呢,这明显是我更占便宜,我只要动动手指,你手里的两张地契不全是我的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将江枕玉的私产占为己有是件理所应当的事。 自然,江枕玉本人也是认同这一点的。 他喟叹一声,悠悠道:“小殿下英明,我哪敢不从?” * 五月初,通州府。 应青炀头上戴着斗笠,他正在河岸边的店铺里流连,走了三五个杂货铺和首饰铺,才终于挑出一个勉强能入眼的。 跟在后面的阿墨和谢蕴亦步亦趋,根本看不出来应小殿下纠结的两份礼物之间到底有什么差别。 不都是一样的东西?左不过是东西的颜色和花纹有少许不同,能用不就行了,干什么斤斤计较的? 应青炀的品味显然比护卫在身边的两个武夫好多了,他不仅在意礼物的制式花纹,连哪样和一袭白衣的江枕玉更相配他都想好了。 他拎着已经买下的一份礼物,还不死心,还想继续去稍远一些的店铺看看。 谢蕴长叹一声,“得了得了,知道你不满意,但通州府也就这么大点,你手里的预算也不多,估摸着这就是最好的一个了。” 谢蕴此言很有道理,应青炀过高的审美和他手里的银钱不能匹配,以至于他没选到最好的礼物。 失策了。和江枕玉分开之前,他不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男人递过来的银票,他还是对江南的物价没什么清晰的认知。 事情是这样的,原本在燕州府里,应青炀为了一把漂亮折扇参加投壶大赛,最后赢了也没拿到奖品,委实让他郁闷了好久。 关键是这糟心事还是出了燕州许久,应青炀才忽然回想起来的。 想再回去讨要也没了机会,让应小殿下不由得扼腕叹息。 恰好到达通州府之后,沿途的小贩叫卖,说通州是盛产扇子和油纸伞的地方,应小殿下立刻就动了念头,于是才有此行。 谢蕴看着这小殿下踌躇的样子有些牙酸。 出来之前江枕玉百般阻挠,想和应青炀同行被拒绝,只能把谢蕴喊着去盯人,要求谢蕴半柱香的时间就得把人带回去,晚一刻都不行。 谢蕴骂骂咧咧地跟了出来,心里也知道他家陛下如今是个多容易敏感易怒的疯子,此时自然得劝人回去。 应青炀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既然决定回去,他便立刻往江枕玉的所在地赶去,脚程快得惊人,几句话的功夫谢蕴都差点没跟上。 三人一路到了河岸边,远远的便能看到陈副将差人准备的商船,深棕色的大船停在河岸边,甲板桅杆已然立起,白帆在河岸的清风里极致舒展,整条大船看起来恢弘大气,惹得岸边不时有人驻足围观。 这般规格不是为了运送重要的货物,就是有大人物要南下了。 河岸边向外延伸的长桥上,一个白衣青年正伫立在那里,他一身素白长衫,腰封和衣摆暗绣着银白色的锦纹,看着奢华而低调。 十足地引人侧目。 应青炀脚步匆匆,他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人,连姿势和注视的方向似乎都和他离开前别无二致。 应青炀压着斗笠,飞奔向河岸边那长桥上等待他的男人。 谢蕴走在后面,嘴里叼着个半个莲藕,咀嚼得嘎吱作响。 他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个没咬过的,侧眸又看向身边沉默跟着的少年,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阿墨没接。他没怎么见过江南的食物,看着那白胖的莲藕直蹙眉,只觉得这东西不是能生食的,这人或许在害他。 谢蕴看着少年人这幅警惕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不过向他这种喜生食的癖好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就是了。 谢蕴也不勉强,他叼着嘴里的莲藕,再一向前看,应青炀已经跑到了江枕玉身边。 他还以为这小殿下回去见到江枕玉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把那把好不容易买到的折扇塞进男人怀里。 实则不然。 应青炀早换了一身宝蓝色的锦衣,头上是临走时江枕玉硬给他戴上的斗笠,轻纱在行动中飘飞起来。 等到了近前,应青炀一撩垂落下的轻纱,将江枕玉拢进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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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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