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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放不下绮雪,否则他不会停留在湖边等待绮雪,哪怕他卜算的结果是今夜绮雪不会过来找他。 谢殊转回身,再次与贺兰寂对视:“这几日我会停留在皇陵附近,勘查龙脉的状况。” 贺兰寂颔首:“有劳国师,我会转告圆圆。” “哪怕我会同他幽会?”谢殊冷冷地问。 贺兰寂道:“这要取决于圆圆是否愿意见你。” “绮雪不见我,我就去见他,我们总会相见。” 谢殊转身离开:“既然他最爱的人是你,你便尽量活长些,别叫他太伤心。” “我尽力而为。” 贺兰寂从另一个方向离去了。 - 翌日清晨,山中下起了绵绵细雨,天幕阴沉沉的,空气清凉舒爽,兔团陷在柔软的被子里睡得很沉,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他是被饿醒的,肚子里饥肠辘辘的,兔肚皮都瘪了下去。软乎乎的毛团打着哈欠爬出被窝,睡眼惺忪地唤道:“陛下,什么时辰了?我好饿,好想吃点心……” “回娘娘的话,现在刚到未时,陛下去前殿处理政事了,不在您身边,您可要奴婢们将陛下请过来?” 回应兔团的不是贺兰寂,而是侍奉兔团的妖魔们。 “已经未时了?” 兔团有点惊讶,因为看天色这么阴,他还以为还是清晨,不过很快他就注意到了雨声:“原来下雨了呀……” 妖魔们笑眯眯地附和他:“是啊,山中雨水多,天气凉快,比京中住着舒服多了。娘娘准备起床吗,您是打算现在就净面更衣,还是奴婢们将吃食端到床边,您吃完再起床?” 兔团纠结了一会,慢吞吞地拱着兔屁往被窝里缩:“那就等会再起……” “不过门口有个长得挺奇怪的妖魔等着娘娘呢,他自称是谢国师的道童,还说谢国师为娘娘准备了礼物,就放在他这里,他想把礼物献给娘娘,娘娘要不要宣他进来?” 妖魔们说的是银龙童子,它们没见过龙族的模样,便把银龙童子当成了长相怪异的妖魔。 银龙童子从深夜就坐在寝殿门口了,一直坐到现在,不把礼物送给兔团,他就不会回去,妖魔们畏惧谢殊,自然不敢委屈他座下的童子,所以兔团一醒,它们就立刻提起了这件事。 是那条小银龙?谢殊派他来送礼物?难道是向他讨饶求和吗? 兔团竖起耳朵,尾巴尖跟着雀跃地抖了抖,开心地爬出被窝:“叫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谢殊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是,娘娘。” 妖魔们打开寝殿大门,请银龙童子入殿。 银龙童子是第一次拜见宫中的娘娘,尤其对方还是艳名远播的绮贵妃、观主谢殊的心上人,心里难免紧张,显得有些拘谨,低着头向兔团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起来吧。”兔团坐在软枕上,对银龙童子说。 “谢娘娘。” 银龙童子起身,只觉得这个好听的声音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听过。 但是他怎么可能见过绮贵妃呢?当初绮贵妃住在云月观的时候,他并没有去前山偷看过。 要是早知道观主的心上人就是绮贵妃,他当然早就去偷窥了……不过现在见到也不晚,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定要守到绮贵妃睡醒,他倒要看看给观主破处的神人到底是谁! 银龙童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地瞄了一眼床榻,结果大吃一惊:“怎么是你?” 他一眼就认出了兔团,虽然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但兔团的原形生得漂亮极了,他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更遑论兔团的人形,是那么地令人魂牵梦绕,他至今都还时常梦见,原来这只小兔子就是绮贵妃…… 银龙童子神色复杂,说不出来地有点失落,却又觉得理应如此:大概也只有绮贵妃这样的人间绝色,才能俘获观主的心吧…… 但是话说回来,这么娇小的一只小兔子,是怎么承受他们观主那种老淫。龙的? 兔团眨眨眼睛,见银龙童子认出了自己,他也就不摆贵妃的架子了:“没错,就是我呀,老泥鳅给我带来了什么礼物?你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啊……好。” 银龙童子从袖里乾坤中取出几个食盒,在桌上一一摆开:“其实也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就是观主惦念着你,给你拿了些吃的,昨夜他出发之前特意写了单子,让我从后厨拿了糕点、花露和灵果,都很好吃的,你尝尝看。” “你说这些吃的是你们昨晚从云月观出发之前拿的?不是来到行宫之后才吩咐你回去拿的?” 兔团蹦到桌上,一一看过食盒里的吃食,都是他爱吃的,很明显谢殊记得他的口味,才能挑选出完全符合他口味的糕点和灵果。 而且这些吃食不是赔礼,是谢殊出发前专门为他准备的……谢殊明知他做了什么,都已经那么生气了,却依然愿意为他准备礼物,还都是他爱吃的东西…… 明明不是道歉的赔礼,也不是什么贵重的宝物,可因为蕴含着深深的情意,反而更加打动兔团的心,令他整只兔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兔团吃过糕点,喝过花露,将肚皮撑得滚圆,实在没忍住,挥了挥小爪爪让银龙童子低头,附到他耳边问:“谢殊回云月观了吗?” 他刚吃过糕点,兔毛沾染着甜甜的香气,看起来可口极了,银龙童子下意识地舔了舔尖牙,低声回答他:“还没有,观主正在皇陵探查地下的龙脉,检查龙脉有无异常。” 探查龙脉?说得倒是挺冠冕堂皇。 兔团哼了一声:“其实是他等着我过去找他吧?” 银龙童子支支吾吾:“这个嘛……” “算了,带我过去吧。” 兔团主动蹦进银龙童子怀里。 既然谢殊向他示好了,他倒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给谢殊一个面子,主动过去找他。 他就说谢殊怎么可能舍得和他一刀两断嘛,虽然谢殊脾气不好,但眼光是不差的,他这么可爱伶俐的兔,谁能忍心不喜欢他?就算是铁石心肠的谢殊也不例外。 被兔团跳进怀里亲近,银龙童子脸红了,手足无措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捧住他:“好……好,我这就带你过去。” 兔团让妖魔们给贺兰寂捎了口信,说了自己要去皇陵见谢殊,就和银龙童子一道赶去皇陵了。 银龙童子虽然还是很年轻的小龙,一身法术却相当不俗,赶起路来很快,腾云驾雾之间,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来到了皇陵。 他轻轻放下兔团,指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观主就在那里了。” “我看到了,多谢你啦。” 兔团变成人形,朝银龙童子一笑,银龙童子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根,走的时候不小心撞了树,落了一身树叶。 他发出的动静很大,谢殊不可能没听见,但他没有回头,直到绮雪走到他的身边才开口:“才睡醒?” 绮雪从他的背后抱住他,脸颊蹭着他宽阔坚硬的脊背:“没错,我睡得可甜可香了,而且一起床就吃到了特别好吃的糕点,不像某些人,是不是伤心得吃不下睡不着呀?” 他抚摸着谢殊的胸膛,谢殊转过身,攥住他不老实的手,垂眸望向他:“明知故问。”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绮雪,绮雪与他对视片刻,突然伸手勾住的后颈,踮起脚尖激烈地吻他,两人纠缠在一起,撕扯着彼此的衣服,道袍、发冠、丝履落了一地。 …… 兔团软趴趴地摊在粗长的龙尾上,累到几乎睁不开眼了。 他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整只兔被从头到尾舔了几遍,就算变回原形,兔毛也都湿透了,尾巴根红红的,小尾巴一直在颤抖。 谢殊早已变回银发金眸的妖形,坐在树荫下,龙尾盘成几圈,托着小小的兔团,冰凉光滑的鳞片如水床般舒适,供兔团躺在上面休息。 好在兔团用了双修之术,吸了谢殊不少精气,将法术在体内经脉中转过几个周天,他的体力恢复了大半,至少能坐起来了。 谢殊为他降下一道除尘的法术,将他清理干净了,使兔毛重新变得蓬松柔软。 兔团恢复精力,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色,用爪爪拍了拍谢殊的龙尾:“不错,你这两根金刚药杵没有捣细,还是像以前一样好用。” 谢殊:“你还是像从前那般精力不济,一碰就求饶,根本受不住我。” 兔团遭到他揭短,很是不满地挖苦道:“你怎么不说你还是那么没出息,根本受不住我半点撩拨?” 谢殊淡淡:“我没必要忍耐。” 兔团:“哦,是吗,那我也没必要承受住你呀,要是你猛到我受不了,我就去找别人,反正有那么多人等着我,可你只有我一个……” “闭嘴。”谢殊熟练地捏住他的三瓣嘴。 兔团露出狡猾的眼神,伸出半截粉舌头,舔了舔谢殊的指腹,逼得他被迫放手:“你看,你就是拿我没办法。” 谢殊沉默,龙尾尖抽了几下兔屁,但他根本没用力,兔团不仅不疼,反而肆无忌惮地敞开了兔肚皮:“有本事你打我呀,把我打死你就没有老婆了。” 谢殊收回龙尾,反问他道:“你是我妻子?” “不是签了婚书吗,勉强可以算半个吧。欢迎你入赘我家,做我绮家的上门女婿,以后你就跟我的姓,赐名绮谢氏……” 兔团慢吞吞地被他撕成两半还揉得皱巴巴的婚书:“喏,在这儿,我捡回来了,不过我当时一气之下把它撕了,你说它还作数吗?” “作数。” 谢殊接过婚书,用灵力轻轻一抹,破烂的婚书便复旧如新,重新连了起来。 “哎呀,看不出来还挺厉害的。” 兔团顺着他的龙尾往上爬,爬到他的膝盖上,用兔爪拍了拍婚书:“只是婚书的内容我不喜欢,你能改改吗?” “你想怎么改?”谢殊问。 兔团说:“先把‘天定姻缘’几个字抹掉。我不喜欢你总是提起天定姻缘,就好像如果我们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你就不会喜欢我了,难道你只是因为我占了这个身份才喜欢我吗?” “不是。” 谢殊予以否认,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最初不能接受你是我的天命道侣,在我看来,你空有美貌,实则娇纵轻慢、放浪成性,全身上下一无是处——” 兔团气呼呼地用脑袋撞他的掌心:“我哪有你说得这么差劲?” “是,你自然很好,所以我钟情你。” 谢殊说:“我对你的情意无关你的身份和美貌,总是提起天定姻缘,是希望你早日离开贺兰寂,可你并不情愿。” 兔团顶着他的掌心嘟囔:“我就是喜欢陛下,不会嫁给你,你该认清现实了。” 谢殊:“他死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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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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