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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阳送给绮雪的书卷蕴含着精深玄妙的神力,让绮雪只需看过几遍口诀,就可以学会这种法术。 绮雪本就非常聪慧,不过看了几天,就将书中上千种法术学得七七八八了,现在无论妖力之深还是论掌握的法术之多,绮雪都能算得上是一方大妖了,他缺少的只是一些斗法的经验而已。 所以用法术做毛绒兔还是非常轻松的,不一会,绮雪就编织好了四只小兔子,准备在兔子里留下自己想说的一些话。 和他们说什么好呢…… 绮雪捏着小小的毛绒兔,正出神地琢磨着,忽然听到屋门被砰砰敲响的声音。 落在门上的力道又急又重,绮雪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门没锁,你进来吧。” “吱呀……” 屋门从外面被推开,推门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大虎爪。 白虎甩着尾巴,熟门熟路地闯进房间,甩着落在虎毛上的雨水,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虎爪印。 今天是个雨天,白虎明显更适应凉爽的天气,看起来比平时精神多了。 它轻快地将装有书信的书筒叼给绮雪,翻着肚皮跟绮雪撒娇,成功讨来了甜甜的果子酒,这才惬意地趴在门口,一边舔着碗里的酒水,一边欣赏烟雨濛濛的景色。 绮雪打开书筒,取出卫淮的书信,他原以为这又会是一封热情而下流的示爱信,却发现今天的内容意外地短,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想不想我偷偷去行宫见你? “问我想不想见他……” 绮雪捏着信纸,无奈地自言自语道:“难道我说不想见他,他就不会过来了?我看他肯定更要过来。” “我的阿雪真聪明。” 忽然,窗外响起了卫淮含笑的声音,绮雪惊讶地抬头,便看到卫淮身穿利落的窄袖袍服,手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落雨的屋檐下,笑吟吟地望着他。 他对绮雪说:“所以我来了,因为我很想你,不管你是否想念我。阿雪,你想我吗?” “当然想你呀。” 绮雪露出甜甜的笑意,朝他招招手:“既然你已经来了,为什么不直接进来?快进屋吧。” “因为这样才有意思。” 卫淮也笑了,俯身从窗边探进上半身,亲了绮雪一口:“贵妃娘娘,臣又来和您偷情了。”
第104章 卫淮收起油纸伞, 随意地放到墙根边立着,接着单手一撑窗沿,身轻如燕地跳窗进屋, 抱住绮雪热烈地亲吻起来。 他的身上带着雨水和青草的气息,是绮雪很喜欢的味道。雨水清清凉凉的,卫淮的手掌却是那么火热,摩挲着绮雪的后腰,隔着轻透的衣衫,着迷地揉捏着他软嫩的肌肤。 “嗯……唔……” 绮雪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抚摸上他的颈侧, 暗示他轻点用力。 卫淮却握住他的手,只当什么也不懂,像吃奶冻似的含住他的唇, 将他的唇瓣和舌尖吸得发麻,浑身的力气也被抽了去,只知贴着卫淮的胸膛气喘连连。 白虎趴在旁边, 毛茸茸的尾巴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轻响, 悠闲地看着他们亲热。 它用虎爪捧起酒碗,学着卫淮舔绮雪的动作舔了几口酒碗,而后“嗷呜”一声,像是很得意的样子。 “你留下来做什么?快出去。” 卫淮放开绮雪, 好笑地驱赶着白虎。 白虎拖着不情不愿的步伐离开了,走之前用大大的虎脑袋蹭了蹭绮雪的腿,跟他撒着娇。 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混得很熟了,因为绮雪每天都给白虎好吃的,白虎对绮雪的喜爱已经胜过对卫淮这个主人的喜爱了, 它也更乐意粘着绮雪。 绮雪安抚地拍拍虎头,和它一起离开了,准备送它出门,被抛弃的卫淮挽留无果,无奈地笑了笑,只好无所事事地在屋里打转,无意间瞥见了绮雪搓出来的小小毛绒兔。 绮雪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卫淮双指捏着毛绒兔,举到光线充足的地方细细打量,似乎还挺感兴趣的,见绮雪回来了,他笑着问道:“你做的?” “没错,我用我自己的兔毛编的,还没完全做好呢,怎么样,可爱吧?”绮雪骄傲地说。 “很可爱。” 卫淮以指腹轻戳毛绒兔的脑袋:“你做着玩的?我也想要,能不能送我一只?” “本来就打算送你一只。”绮雪说,“这几只兔子就是拿来送给你们的,你们几个一人一只。” “我们?”卫淮眼风扫过四只毛绒兔,“也就是你的几个相好?有我和陛下,还有谁?难不成是姬玉衡和谢殊?” “对呀。” 绮雪也不避讳,从玉牌中取出一枚珍珠,放到毛绒兔怀里比划着大小。 当初他和卫淮成亲时,头上戴着镶满珍珠的珠冠,他拆下一颗,准备嵌在卫淮的毛绒兔上,他要把他们几人的毛绒兔做成不同的样子,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卫淮定定地看着他,忽地攥住他的手腕:“阿雪,你能不能只跟我和陛下好,不要喜欢其他人?难道有我们两个还不够吗,姓谢的和姓姬的有什么好,他们有什么是值得你喜欢的?” 绮雪眨眨眼睛,泛起甜甜的笑:“怎么了,你吃醋啦?” “岂止是吃醋,我简直就是酿醋的醋糟。” 卫淮苦笑:“谢殊也就罢了,我实在想不通你究竟看上姬玉衡哪一点,他有哪里好?瞧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我几拳就能把他打死,可偏偏他还是不知死活的性子,在朝堂上处处与我作对,要不是怕惹你生气,我早把他打个半死了。” 绮雪斜了他一眼:“云期可是太子,你打他?我看你才是不知死活呢。” 再说姬玉衡也完全不是卫淮说的那样虚弱,甚至正相反,他常年练习骑射,身材修长,肌肉紧实有力,只是穿着衣裳没那么明显而已。 而且卫淮自己也不是那种雄伟壮硕的身材,他怎么还好意思说姬玉衡呢。 “你居然为了他说我?” 卫淮抱住绮雪,轻轻地咬他的脸颊肉:“果然是‘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我这个旧人是不是在你心里早就失宠了,什么也不是了?” 他虽然用的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但绮雪半分也不敢敷衍他,他知道卫淮一向讨厌姬玉衡,醋劲又特别大,要是闹起来可真是不得了。 “少胡说,我哪有不喜欢你。” 不过绮雪应付卫淮也算是经验丰富了,他退开一点,娇娇地捏了捏卫淮的鼻尖:“怎么还怪起我来了,你还是不是我的乖狗了?小心我一生气就真的不要你了。” “我错了,阿雪,我是你最乖的狗,求你了,别不要我。” 卫淮神色微变,竟直接跪在绮雪脚边,拉着他的手求他,绮雪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立刻伸手拉他:“你快起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当真……” 他努力地拉着卫淮,卫淮却纹丝未动,抬头仰望着他,风流的桃花眼流露出了强烈的不安之色:“阿雪,你会丢下我吗?你真的不会不要我吗?” 绮雪一怔:“你怎么突然这样问我……” 卫淮握住他的手,闭上双眸,将前额贴住他的手背,苦涩地说道:“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不见了,我到处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个梦太真实了,醒来之后我依旧很慌乱,便立刻赶过来找你了。” 绮雪悄悄松了口气,刚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是卫淮察觉到了什么,弄得他都有点慌了。 他将双手搭在卫淮的肩膀上,柔声说:“别害怕,七郎,那只是一个梦,梦都是相反的,作不得数的。你看,我没有消失呀,不就好端端地站在你的面前吗?” 卫淮抱紧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抱,声音异常沉闷:“可是你离开我两次了,阿雪,你从我身边消失两次了。” “第一次是我们成婚的那日,你逃走了。那时我知道你是自己离开的,所以我没有担心你的安危,只是感到很愤怒,发誓一定要找到你,将你囚禁起来,日日夜夜同你欢好,直到你怀上我的孩子,再也离不开我。” “可是我到处找不到你,心中的愤怒逐渐变成了担忧,我怕你吃不饱、穿不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尽苦楚。” “越是想象,我便越是忧心,我不生你的气了,变得越发思念你,想再见你一面、知道你过得好不好,直到在陛下的封妃大典中与你重逢,你对我说了那番绝情的话,伤透了我的心……” “最初我痛恨你的绝情,但生过一场大病后,我才意识到那不是你的错,你对我绝情,全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良人。” “我后悔了,我不想和陛下争了,我为什么要跟他争呢?我最该做的明明是讨你欢心。幸好你愿意重新接纳我,哪怕是做你的狗,我也甘之如饴,我喜欢做阿雪的狗。” 卫淮低声说着这番话,令绮雪既有些吃惊,也有些感动,他想不到原来在他逃婚的那段日子里,卫淮竟然有这么复杂的心路。 见卫淮依然跪在地上不肯起身,他干脆抱来绒毯,铺在地面上,拉着卫淮一起坐下来,与他依偎在一起。 “然后呢?”他靠着卫淮的肩头,轻声问,“你说的第二次消失,是指我掉入古镜的那段时日吗?” “对。” 卫淮也坐到绒毯上,长臂一揽,将绮雪抱入怀中,让他靠得更舒服:“当时不仅是我快疯了,其实所有人都是,陛下大受打击,重病昏迷,姬玉衡也疯癫得不正常,他认为你的失踪是他的错,我甚至亲眼见过他划了自己几刀作为惩戒。” “可是看到他们疯魔的模样,我忽然清醒多了,我想,就算所有人都倒下了,但是我不行,我必须坚持下去,因为必须有人接你回来。” “因为你早就离开过我一次,我反而比其他人更坚信你不会有事,我一定要想办法将你带回来,虽然直到最后我没能为你做到什么,但我一直在等你,阿雪,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卫淮声音低沉,时常含笑的俊颜却尽是落寞沉寂之色,绮雪看得心疼,忍不住抚上他的脸:“既然你相信我会回来,那你又在害怕什么呢,七郎?” “……” 卫淮沉默半晌,眉眼间忽然流露出强烈的痛苦之色,修长的手指也微微颤动起来。 “我真的很怕,阿雪,其实我只是故作镇定,我根本没有战胜过我的心魔。” “你的消失是我的梦魇,我比谁都害怕你会再次消失不见,我曾不止一次梦见你的失踪,可这种恐惧不仅会出现在梦中,我清醒的时候也同样会浮现,哪怕你就在我的身旁,我的恐惧也不会停止,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所以……阿雪,你能不能别不要我?我真的很怕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我——” “我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七郎,你别害怕,我真的很喜欢你,不会不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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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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