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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雪怎么可能坐视他们两败俱伤,立刻扑了过去:“停手!别打了!” 他抱住卫淮的手臂,又将后背抵在谢殊的指尖前,两人当然不会伤害绮雪,不约而同地停了手,卫淮对谢殊尤为不放心,立刻将自己和绮雪换了位置,自己挡在绮雪身前:“别伤他。” 绮雪在他身后小声说:“没事,谢殊不会伤害我的,你们别打了,我会心疼的。” 他的声音很软,带着满满的忧心,谢殊冷峻的神色缓和下来,轻轻地回应他:“好。” 卫淮看到他表情的变化,皱了皱眉,回身看向绮雪,立刻变得温柔了许多,抚摸着绮雪的脸颊:“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绮雪蹭了蹭他的掌心:“我们下车吧,我想快点把灵药喂给陛下。” “好,我这就带你下车。” 卫淮应了一声,不再理会谢殊,抱着绮雪下车了。 谢殊一言不发地捡起帷帽,佩戴在头顶,撩起车帘望向车外的绮雪,看了片刻,出声吩咐驾车的道童:“回道场。” 卫淮横抱着绮雪,一步步地踏上玉阶,玉阶两侧的守卫和宫人们纷纷下跪行礼,深深垂低头颅,不敢向两人问安。 贵妃与大将军亲密无间地搂抱在一起,成何体统,置陛下的颜面于何地? 传言果然是真的,他们两人必定有染,说不定早就…… 卫淮不是没注意到这些人的古怪,也听过宫中的一些风言风语,但他根本不在乎。 甚至他还希望这些流言传得更远些,因为他本就是阿雪的情郎,这些流言都是对他的褒奖。 他抱着绮雪,只觉得怀中的身躯轻盈得不可思议,让他想抱得更紧、抱得更久,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浑身轻飘飘的,如同坠在云雾里,这简直就是世上最美妙的滋味。 可是一想到谢殊对绮雪的亲近,卫淮的心中掠过了一丝阴霾,方才他看到谢殊柔和下来的神色,能够感觉到谢殊对绮雪并不是见色起意,而是真心喜爱绮雪。 难道就是这短短的五天里,谢殊就爱上阿雪了? 还是说他对阿雪早已一见倾心,才会答应阿雪为贺兰寂炼制救命的灵药? 卫淮低头问绮雪:“谢殊是不是强迫了你?如果你心中有怨,我替你杀了他。” “……” 绮雪露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踌躇良久,他还是决定对卫淮说实话:“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听到这句话,卫淮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绮雪与谢殊多半不是强迫,而是合。奸。 一股醋意自心底油然而生,卫淮愤恨地咬了咬牙,最后悔的是刚才还是揍得太轻了,他就应该直接打死谢殊。 他强忍妒火,柔声哄骗绮雪:“你说吧,我保证不生气。” 绮雪咬了咬唇,有点心虚地说:“求药是我自愿的,谢殊也是我的情郎,不过这五天我们的确是在炼药,我怎么会不顾惜陛下的性命呢。” 至于炼药的过程,不提也罢,最后的两三天的确算是谢殊强迫他,不断地给他灌灵药和灵气吊着,不然他早就被活生生地做死了。 卫淮的双手瞬间收紧,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可他没有大发雷霆的资格,说到底他也只是绮雪的情郎之一,唯一有资格发火的正室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等着他们这几个外室救他的命。 但总是有再多的怨气,他也不会对绮雪发泄出来,阿雪只是错在他太心软了,这才会被谢殊趁虚而入诱骗到手。 这世上的厚颜无耻之辈终究还是太多了,谢殊、姬玉衡和玄阳都属于这一流,他们看似禁欲脱俗,实则满脑子装的都是对阿雪卑鄙下流的念头,早晚有一天他要把他们都杀了。 卫淮压下心中的火气,抱着绮雪走进长乐宫,低声问道:“我不生你的气,只是你对谢殊的承诺是真的吗?你当真会与陛下和离?” “不会的。” 绮雪摇摇头:“我不会为了谢殊与陛下和离。” 只是他终究还是要离开陛下的……他会嫁给圣君,成为圣君的妻子。 “我想也是。” 卫淮心中百味杂陈,他就知道,阿雪最爱的人还是贺兰寂,恐怕他们几个人绑在一起都超不过贺兰寂在阿雪心中的分量,这让他既酸楚,却又很想嘲弄谢殊的异想天开。 绮雪瞥见他面色不悦,知道他吃醋了,撒娇地蹭蹭他的胸膛,甜甜地说:“好了,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情话哄哄我吗?一个多月没见你,我很想你呀。” 他实在太会哄人了,卫淮满心的酸楚被他哄得瞬间烟消云散了,低头与他贴了贴额头,温声说道:“我更想你。” 绮雪斜眼睨他:“有多想?” “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卫淮苦笑:“不过说‘想’不准确,我是担心你。玄阳说你被卷入古镜中失踪了,却拒绝交出古镜,我甚至不能确定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一面痛恨自己的无能,一面担心你过得好不好,生怕你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只恨消失的不是我自己……” 绮雪心里一酸,心疼地摸了摸卫淮的脸颊:“你放心,我没事的,我的确掉入了古镜里,不过不是独自一人,我和一头银龙一起卷入了古镜里,他一直把我照顾得很好。” 他没有点破谢殊的真实身份,既然没人知道谢殊是龙族,他理应为他保守这个秘密。 卫淮身形一顿:“是公龙还是母龙?” “?”绮雪如实回答,“公龙。” “怎么,他长得不好看吗,你没有收他做你的情郎?”卫淮拈酸吃醋地问。 绮雪眼神游移:“我……我也不是什么花心萝卜。” 卫淮被他气笑了:“是啊,你不是萝卜,你是只小兔子,一颗心分成八瓣,见到哪个好看就送出一瓣。” 绮雪:“我才没这么饥不择食!” 就像是桑迟长得也好看,但他才不会喜欢这只可恶的红毛狐狸,就是全天下的人和妖死光了,他也不会喜欢桑迟。 卫淮抱着他一路深入长乐宫,来到了寝殿的门口,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令绮雪的心瞬间一颤。 卫淮也沉默了,轻轻地将绮雪放在地上:“进去吧。” “陛下一直在等你。”
第87章 绮雪摸了摸怀中的药瓶, 走进了贺兰寂的寝殿。 他穿过层层叠叠的浅色幔帐,越是深入,药味就越浓烈。 为了避免贺兰寂受寒, 寝殿的窗户掩得很紧,酷暑炎炎,殿中宛如热气腾腾的蒸笼,不多时绮雪的额头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再加上紧张,越发地喘不上气来。 卫淮紧跟他的脚步,为他掀开幔帐, 一起来到寝殿内间。 薛总管正好就在里面,见到绮雪,他顿时惊喜万分, 向绮雪下跪行礼:“是娘娘回来了!老奴见过娘娘!” “薛大人快请起。” 绮雪上前搀扶起薛总管,现在他的眼睛好了大半,终于能看清薛总管的样子, 看到他两鬓斑白,人像是老了十几岁, 心中很不是滋味。 因为他知道,薛总管定然是为了照顾重病的贺兰寂,太过劳心费力,才会变得这么苍老。 而更让绮雪心疼的是, 就连照顾陛下的人都累成了这样,那陛下自己呢,他该会多么枯瘦憔悴啊。 绮雪神色黯然,一边加快脚步往里走,一边问薛总管:“陛下怎么样了, 他现在还好吗?” “多亏玄阳仙师送来了药,陛下好转了不少,却也是时好时坏,眼下还没醒呢。” 薛总管长长地叹了口气,但目光触及绮雪后,又迅速转悲为喜:“陛下这场病的源头就是心病,他一直记挂着娘娘,如今娘娘回来了,陛下心病一好,想来圣体很快就能安康了。” “一定会的。” 绮雪忍着心酸,朝薛总管露出微笑:“我为陛下求来了谢国师的灵药,这就给陛下喂药,陛下吃过药就会好的。” “这可太好了!”薛总管大喜,“定是娘娘求药的诚心感动了国师,国师才会出手相助。” 说话之间,他们来到了贺兰寂的床榻前,绮雪一眼看到了床上的身影,瞬间鼻子发酸,急切地扑了过去:“陛下!” 他一心记挂着贺兰寂,眼中再也容不得别人了,未曾发现玄阳就站在幔帐之后,静静地望着他。 玄阳道袍素净,抱着雪白的拂尘,清秀悲悯的面容掩映在白纱之后,如同一尊慈悲的神像。 可他的目光却是那么地阴暗而贪婪,幽幽地凝视着绮雪,直到卫淮紧随其后地跟了过来,才悄无声息地隐没了自己的身形。 绮雪趴在床边,终于看清了贺兰寂的面容,只一眼,泪水就从他的眼中夺眶而出,如断线的珠子,扑簌簌地直往下落。 他已经听说过贺兰寂因为他的失踪一夜白头,却没有想到,贺兰寂的头发真的银白如雪,找不出一根黑发。 他形容枯槁,高大的身材瘦得只剩皮包骨,如同一具骷髅架子,消瘦得简直骇人,肤色白中泛青,没有丝毫活人气,原本的他就是一副病容,现在简直像个死人了。 “陛下……阿满……” 绮雪就算有心理准备,也心疼得完全忍不住眼泪,哇哇地嚎啕大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不起,都怪我不好,都是因为我,陛下才会病成这样……” “别哭,阿雪,这怎么会是你的错。” 卫淮单膝跪在绮雪身后,将他抱进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慰他:“你别自责,如果陛下看到你哭得这么伤心,他也会心疼你。” “哪怕是为了你腹中的孩子,你也不要这么难过了,我扶你起来好不好?你坐下来和陛下说话。” 他并不知道,绮雪其实根本没怀孩子,一提起孩子,绮雪就深深地觉得自己太对不起贺兰寂了,反而哭得更凶了:“是我对不起陛下……” 他有多心疼贺兰寂,卫淮就有多心疼他,他将绮雪从地上抱了起来,让他坐到床边,自己跪在绮雪面前,仰着头为他擦眼泪。 “你没有任何对不起陛下的地方。” 卫淮的语气很轻,也很温柔:“原本就不是你自己想要离开他的,你掉入古镜后,拼命地想要回到他身边,又为了他向谢殊求药,你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他,你是全天下对他最好的人,好到让我眼红不已,你怎么会对不起他呢,他分明应该感谢你。” 他抚摸着绮雪的脸颊,绮雪慢慢收住哭声,嗫嚅问道:“真的吗?我是对陛下最好的人?” “你若不信,不如自己问他。” 卫淮笑了笑,哄着他说:“来,把你求来的灵药喂给陛下吧,看看谢殊有没有骗你,这药是否真的有效。” 薛总管适时地奉上茶水,绮雪摇摇头,示意他们将贺兰寂扶起来,自己小心地将丹药叼在齿间,吻住贺兰寂没有血色的唇,撬开他的牙关,以舌尖将丹药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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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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