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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试探,而是长驱直入,唇舌交缠。 湿滑软绵的触感引来了郁安的反抗。 但他很快感知到体内灵力向外的流动,挣扎的幅度渐小,本来推搡肩身的手慢慢揪住了对方的衣襟。 不是亲吻,只是疏通灵力。 他如是告诫自己,然后感到薛无折揉着他的后颈,吻得更深。 呼吸被侵占,属于另一个的气息填满口腔。 雪落空山,水满池塘,亦复如是。 灵力吸到最后,郁安身体绵软,将薛无折一推,示意他适可而止。 薛无折又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将无力支撑的人抱进怀里后,这才漫不经心抬起眼睛,隔着掩映灵植,看向了不远处僵成木头的云磷。 唇角一扯,绽出了一个恶劣又肆意的笑。 第171章 满是恶意的笑容唤回了云磷的神智。 他眼眶通红,毫不犹豫挥剑砍了过去。 破空声传来,薛无折揽着郁安轻易躲过,衣决如云,像只衔枝雀燕。 郁安找回气力,提剑扫开了云磷紧随而来的剑尖,将薛无折往身后一拍,以防这人碍事。 看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云磷身形一僵,“郁、安仙君……” 他的视线射向薛无折,“这混账罔顾伦常,仙君为何要护着他!” 被他剑指的人乖顺地站在郁安身后,掀起眼帘淡淡看着他。 云磷险些被这人无耻的模样气得吐血。 夹在二人之间的郁安觉得头疼,但回答时还是实话实说。 “他不是那个意思。” 频繁用剑,即使不调动体内灵力,也会让难免会有自然运转的灵力冲刷经脉,若无疏解只会有害无益。 所以某种意义上而言,薛无折是在帮他。 虽然那点凝涩的灵力身体本身也能消化掉就是了。 云磷显然不信,握剑的手都在抖,“为什么?这孽徒分明……分明轻薄于你!仙君为何还要替他辩白?” 郁安被他怒其不争的语气弄得头更疼了,“不是……” “那是什么?仙君莫要被此人蒙蔽!” 云磷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越来越红,却还维持着声调平稳:“薛无折并非如面上那样纯善!这人与你同进同出护卫身侧是不是有代价?他在一直借机威胁你、做这种事?” 话题越说越偏,郁安立即反驳:“没有。” “那他为什么会……” 眼下情形确实超出郁安意料之外,但比起被无休止的纠缠,脱身的理由被递到了面前。 于是郁安并不犹豫就抓住这个理由。 “是我容许的。” 薛无折睫羽一动,宛如蝴蝶振翅。 云磷声线颤抖了:“什么?” “我容许他这样做,”郁安冷静地重复,甚至还耐心解释,“他没有威胁我,我和他也并不是胁迫与被胁迫的关系。” 不是威胁,而是自愿? 可是郁安仙君那样高傲的人,也会容许别人这样做吗? 还是只有薛无折是特别的? 为何会这样…… 怔忡中的云磷手中长剑落地,听见了郁安最后的结论:“我和他是你情我愿,没有强迫一说。” “可,”云磷被郁安笃定地视线看得心颤,艰难地找着理由,“可你们是师徒。师徒之间怎、怎能如此?郁安仙君你……莫被花言巧语蛊惑心神!薛无折他……” “少门主未免担心太过。” 薛无折的笑音打断了云磷的后话。 站到郁安身侧,皎若冬雪的青年声音柔和—— “我与师尊的私事,为何要同你解释太多?” 云磷执着地去看郁安:“仙君,你若有难处,只管告知我……” 在他希冀的眼神中,郁安缓缓摇头,“你多虑了。” 看云磷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薛无折嗤笑着补刀:“杞人忧天。” 今日是不适宜练剑了,云磷神色僵硬地告辞,也没等郁安回应就失魂落魄地走了。 情窦初开的少门主受到的冲击太大,一连几日都没再来。 无人打扰,探查沙华门的事自然就被提上日程。 在住处留了两个以假乱真的残影,又设了牵制结界,二人踏入了沙华门更深处的地界。 再往西走罗盘指针就乱了,暗处应该设了屏蔽类的法器。 没了指引,只能凭着直觉走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要避开各类禁制自然得心应手。 不同点在于这个法修门派在结界阵法中加入了诸多复杂法咒,行过长廊时甚至能隐隐听到兽类长吟。 再向西就是兽狱,漠北异兽们关押之所,若是山穷水尽恐怕就要去那里碰运气了。 没有移灵阵法的线索,去探探小狐狸提到的神器也未尝不可。 来沙华门也有些时日了,是时候去拜会一下沙华门主了。 一听要去见差点把自己尾巴砍断的云思祤,沙狐直接往榻底钻。 “我不去我不去!二位仙长哥哥还是饶了我吧!” 郁、薛修行不过数载,被这只即将年满百岁的妖狐叫“哥哥”,真不知是喜是忧。 它死活不出来,薛无折正要引动缚妖索,郁安止住他的动作。 “罢了,暂且随它。” 这狐狸身上的妖气若收不住只会惹出事端,还是必要时才带出去更好。 薛无折接收到郁安的意思,从善如流地收了手。 曾有龃龉,若要拜会沙华门的主人恐怕不易。 但出人意料的,在弟子通传后,两人成功见到了沙华门主。 见面之时,女子高坐主位,见人来了也身子未动,那双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他们。 主人的高傲没换来客者的不快,郁安面色如常,带着神色端方的薛无折向云思祤见礼。 不卑不亢,礼数周全。 对比二人,云思祤态度冷淡得多,目光在郁安身侧那个眉清目朗的徒弟身上停留刹那,又平静地移开了。 听着关于收留和庇护的谢语,云思祤冷笑一声:“担不起仙君谢意,是我那不争气的外甥要收容你们。仙君若要谢,便谢磷儿既往不咎,心地善良。” 郁安道:“云磷赤子之心,确实难得。” 他如此淡定,倒引起云思祤的诧异了。 “几年未见,小仙君倒是懂事了许多。” 依旧是傲慢的语气,提及从前不过是为了奚落当下。 郁安应对自如:“年轻气盛抵不过世事无常,多谢门主心怀大义。” 云思祤冷笑不止,手指敲击着桌案,似乎想奉还云磷曾经所受的屈辱。 而薛无折眉目低垂,一派温良,但宽大袖袍遮掩下,右手已握上了浸凉的剑柄, 但在短暂的急躁后,云思祤不知怎么的平静下来,最终将他们全须全尾地放了出去。 离开时,薛无折回眸,看了一眼时明时暗的高座。 一道带有警告意味的罡风打过来,他受惊般收回视线,跟上了郁安的脚步。 回程时,郁安问及薛无折的看法。 薛无折答得很快:“她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是神器?” “还有法阵。” 郁安步伐一顿,“什么意思?” “那位少门主身上也有,”薛无折淡淡与他对视,“最初时还不确定,贸然提出只会让师尊打乱思绪。” 提到云磷,就不可避免要想起那日二人被撞破的窘境。 当时郁安斩钉截铁说是自愿,薛无折也言笑晏晏地帮腔,但事后两人都对此事默契不提。 郁安是因为师出无名,平白解释未免奇怪,何况薛无折打的是疏通灵力的名义,看上去清白无私,又何必去追问。 但对方为何也不提此事,郁安不得而知。 沧澜岛之行后,两人的关系变得很难定义。 不是师徒,又不像仇敌。 似是而非的亲密,总是依托疏通灵力的借口。 这关系太怪异,所以郁安才总是回避。 于是郁安也没将重点放在前半句,只问:“云家人身上为何会有阵法气息?” 薛无折没有回应,随手拂去一片飘落郁安肩头的枯叶。 “我知道她手中的神器是什么。” 千机髓,幼时堂姐常用来逗他玩的法器。 器随心动,随意变换外形后,功用也随之改易。 薛家堂姐将它化作铃鼓,叮当作响,见幼弟目不转睛仰着头看,不由掩唇轻笑。 世人追求的高阶法宝,在薛家人眼中不过是寻常,怀璧其罪,最终家族覆灭。 与千机髓有关的记忆像是流过指尖的春日流水,只需一面,薛无折便能轻易认出。 即使只有残息。 再提及往事,薛无折神色镇定,但郁安却品出不同寻常的意味。 其中不是族中法器被窃取的愤怒,而是平淡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杀意。 千机髓意义非凡,是比阵法更重要的东西。 郁安当机立断改变策略,先拿回千机髓。 云磷听闻了他们拜会门主的事,担心姨母发脾气也顾不上情伤了,赶到雅院时二人还未归来,立刻转身往门主处赶。 还没等他走上很远,就看见有两道人影并肩而来。 踏过胡杨,成为水中的秋日倒影。 云磷心间的焦躁一空,脚步缓了下来。 二人皆是月白衣袍,小道狭窄,于是肩膀靠得很近。 似乎言语投机,郁安面上冷冽化去,平和得像山中月色。 而薛无折亦是神色淡然,伪饰的笑痕消退后,像片漠色的檐雪。 云磷分明是担忧的,迫切要确认郁安的安危,可看着他们渐渐行近,脚下却生根般一动不动。 可就在郁安若有所感看过来时,云磷下意识避去了树后。 没有找到来源,郁安撤回视线。 薛无折对树外的那片红色衣角视而不见,手指去缠郁安身后的长发。 惹来长发主人冷漠的盯视后,他弯眸轻笑,又自然而然松开了手。 两人自云磷身后行过,很快远去。 云磷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怔然许久。 直到腰间铜铃被微风吹动发出响声,他才乍然回神,垂头丧气顺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而另一边,郁安和薛无折也制定好了计划。 要取千机髓,依旧是智取为上,若要应战化神期的云思祤,实在是不算轻松的事。 小狐狸提到的可以变成巨笼的神器,可以说是溶入了千机髓的御兽铃,亦或者是化成御兽铃的千机髓。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这东西都必须要拿。 既然是宗门至宝,就一定由沙华门主亲自保管。 若是不在门主领地,就只能在她身上了。 门主并非终日无事,总有巡狱出行的时候,这便是搜寻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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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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