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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姜没回应这句带刺的话,自顾自说:“这样看你像个艺术家了。你在那边学的是文学?” “是金融。”郁安淡淡道。 一直淡漠地听他们说话的郁夫人皱了皱眉,立即联想到家产分割的问题。 对方难道有这方面的打算了吗? 她挽紧了自家儿子的手弯,看向郁安,“我记得你理科成绩一般,能学好这个?还是量力而行的好。” “母亲不用担心,”郁安唇边溢出一声笑,“我会努力的。” 自己的意思被曲解,郁夫人本该恼怒,但看着青年疏离的眉眼,心中怒气忽然如流沙般散落。 像是为了找回自尊,她刻意嗤笑道:“随你吧。” 郁姜也似笑非笑地随了句:“加油啊,郁安……弟弟。” 他很了解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过惯了受追捧的日子,如今寄人篱下甚至要远走他乡,心中当然该愤愤不平。 况且身份的秘密几乎已经公之于众,来自他人猜忌的目光会成为枷锁,而至亲的嘲讽必然将其一击击倒。 但出乎意料的是,青年脸上的笑容未改,音调平缓:“会的。” 他虽笑着,但一双黑亮眼眸却古井无波,他人的嘲讽没有引起一丝情绪起伏。 不能看到对方出丑,郁姜略感失落,但还是摆出得体的姿态,落落大方道:“弟弟你心中有数就好。” 郁夫人不想在多停留,转过脸对郁姜柔声说:“姜姜。李总来了,过去打个招呼?” 清楚这是离开的信号,郁姜放开了郁夫人的手,对她眨眨眼,“妈您先去,我随后就来。” 自家儿子人高马大,却总爱时不时的撒娇。 郁夫人心中一软,拍拍他的手背,宠溺道:“你呀——” 但她到底没硬拉走郁姜,只在离开前低声叮嘱对方快些过来,没再分给郁安一个眼神。 偏爱得太过明显。 郁安垂眸,听着郁夫人脚步声远去。 待淡雅女士香水味彻底消散,他抬眼就对上郁姜虚假的笑脸。 摇晃着酒杯,郁姜走近一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装模作样啊?郁安。” 郁安轻声回答:“彼此彼此。” “不过你学聪明了。”郁姜笑容发冷。 郁安弯起眼睛,“怎么说?” 黑曜石般的眼眸弯成月牙形状的时候不含算计,显得干净又单纯。 郁姜撇开目光,在心底骂了句“娘娘腔”,又不甘示弱地回视对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郁安收住笑,将手里的果酒搁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郁姜眯起眼睛,正想再敲打这只不知好歹的占巢麻雀一番,忽然听见了临近的高跟鞋踩地声。 他看向声源,英俊的脸上轻蔑一扫而空,浮现出温柔的笑意,“阿言,你来了。” 变脸的速度连郁安都要自叹弗如。 “嗯,没来晚吧?” 清脆动听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郁安挑了挑眉,转身看过去。 五官明艳的女人快步走来,天蓝色的修身礼裙衬得她身姿曼妙,颈脖处搭配着恰到好处的饰品。 郁姜笑着替走近后的女人理了理颈饰,“不早不晚,来得正合适。” “你就会逗我开心。”女人脸上挂起甜蜜的笑。 视线一转,她注意到郁姜站在对面的清隽青年,“这位是?” “你好,我是郁安。” 郁安含笑做了自我介绍,从来人的衣着和与郁姜的互动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赵氏集团的千金,也就是郁姜的定婚对象,赵言。 而郁姜勾起唇,开口坐实了郁安的猜测:“郁安弟弟,容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赵言。” 说话的时候,他很自然牵起了赵言垂在身侧的手。 赵言嗔怪地瞥自己的未婚夫一眼,转过脸对郁安微笑,“你好。” 郁安礼貌点头,温声说:“百闻不如一见,赵小姐。” 两人不尴不尬地寒暄了几句,赵言借口有事,便和郁姜一起离开了。 于是郁安又恢复了独身。 没了继续品酒的心思,他在音乐声里走了一圈,找到了一方休息的角落。 欧式小窗半合着,他伸手将其推开,让灌进的冷风吹散被暖气熏染的酒气。 果酒酒精含量不高,郁安没太多醉意,只是脸颊发烫。 背靠着窗台,他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歌舞升平的宴会厅。 觥筹交错间,宾客们或笑或肃,眼里尽是谋划。 郁安看了一会就兴致缺缺,正要索然无味地挪开眼,一抹眼熟的身影映入眼帘。 ……乔梓覃? 遇上了和任务挂钩的对象,郁安散漫的目光一凝,仔细观察起对方。 不同于去年的无人问津,在今年的晚宴上,精英打扮的乔梓覃身边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几人端着酒杯谈笑风生。 打着发蜡的头发造型精致,他遥遥对着几个合作伙伴举杯,清秀面庞有着几分精于人事的老练,连笑容都意气风发。 看得出来有着郁姜的庇护,乔梓覃过得顺心顺意。 郁安问系统要了任务数据,发现异变值不知不觉中降到了50%。 [当前位面异变值超出安全阀值20%,请宿主再接再厉] 听着耳边一成不变的电子音,郁安转回身看向窗外,在心底答了句“知道了”。 系统结束了提示。 寒冬的夜吹起冷风,他独自缓了一会,脸颊不再发烫后就抬手把窗户阖上。 在国外的几个月搁置了任务,但郁安对郁家的情况也并非全然不知。 郁家大大小小的晚宴乔梓覃都有参席,应该是还在郁氏工作。 一年的时光里,郁姜和赵言两人联系日渐紧密,在11月末办了场声势浩大的订婚宴,两家联姻成为定论。 有了郁父的授意放权,郁姜在郁氏集团处理了几桩大买卖树立起威信,而加上赵氏的支持,更加如虎添翼大有作为。 同样也是这一年,沈亦别力排众议坐稳了宋氏家主的位置,又作为总代理人裁员纳新,让宋氏产业几乎起死回生。 单从郁安偶尔聊及郁家时沈亦别的表现来看,对方似乎也对郁姜没有好感。 还有匿名信的事,郁安总觉得沈亦别已经看出了寄信人的身份。 他不能肯定沈亦别有没有暗地里替他出气。 所以异变值的降低是不是也意味着乔梓覃真的遭到报复,并非如表面那样舒心? 思绪在此断层,郁安看向玻璃窗里出现的另一个倒影,“……沈亦别?” 来人也在透过玻璃反射看着他,唇角浅浅勾起,“等很久了吗?” “没有。”郁安转回身,眼中带了点细碎的笑意,“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你?” 因为是出席宴会,沈亦别将头发梳在脑后,一张温润雅致但兼有棱角的面容展露无遗,一身裁剪有度的黑色西服衬得他腰细腿长。 此刻那双因未戴眼镜而显出锋芒的桃花眸一眨不眨,语气迟疑:“不是吗?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第32章 说是迟疑也不尽然,沈亦别脸上表情很淡,只是声调微低,在一本正经地装可怜。 郁安又被可爱到了。 暗叹自己没定力,他笑着缴械投降:“没有自作多情,我就是在等你。” 沈亦别这才满意点头,笑吟吟走到郁安身边和他并肩,“等很久了吗?” “还好。” 难得见对方梳背头,郁安不由多看几眼,视线停在那张无遮拦的俊脸上不舍离开。 他的注视太过显眼,沈亦别将直视宴会厅的目光转过来。 “怎么了?” 琥珀色的眼眸静谧冷清,流转间自带韵味。 郁安与之对视,哼笑一声:“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美色误人。” 沈亦别失笑:“这是在夸赞我么?” “不过,”他回视郁安,语调别有深意,“美色当前,很少有人能抵抗得住。” 说话的时候,沈亦别目光滑过青年清透的眼和挺翘的鼻尖,在淡粉的双唇留连。 在言语上,郁安还能从容不迫的回敬,但隐晦的暗示却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不可控制地回想起雪夜里的那个吻,他面颊发热,下意识想跳过这个话题:“别说了。” 偏偏身边的人还不想翻篇,语气不无苦恼:“我惹您不开心了吗?” 桃花眼中笑意堆积,沈亦别饶有趣味地观察着青年染成红霞的面颊。 郁安吐出一口气,慢吞吞地说:“没有不开心。” 再逗下去容易将人惹恼,沈亦别见好就收。 他看向窗外,发出邀请:“宴会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结束。要出去透透气吗?”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郁安这才注意到外面是亮着灯的长青庭院。 “好。”他点头答应。 考虑到宾客休息的需求,楼下设有休息室,庭院里也有供客人歇步的座椅。 侍者将他们领到院门口就礼貌地退回去,给两人留下相处的空间。 深夜风凉,郁安拢了拢大衣,很自觉就牵上了沈亦别的手。 那只匀称修长的手指也回握他,很快两人就十指相扣。 感受到对方指腹微凉,郁安担忧道:“会不会冷?” “不会。” 院落里柔和的灯光下,西装革履的男人眉目温柔。 “陪我散散步好吗?少爷。” 郁安一面点头,一面拉紧了沈亦别的手,想让对方暖和起来。 掌心的热度相互传递,沈亦别弯眸笑了一下,“谢谢您,我真的不冷。手凉也许是天生体寒的缘故。” 他一贯会掩饰自己,郁安没信,默不作声地将自己手心的热气传过去。 …… 潜入禁地被就地抓获,郁安被年轻的兽人押去了清问谷,由几个高官轮流审问。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兽人族虽隐居于世,但不是不清楚星际间的纷争。面对目的不明的闯入者,他们自然升起警惕。 这期间不是没想过用些手段逃跑,只要一出兽人领域就再难追查,但所有计策在实施前总能被骞与一眼看穿。 在又一次逃跑失败后,男人面无表情掐着他的下颚,“别耍花招。” 郁安不相信自己会栽,心中思量片刻,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掐着自己的手。 见兽人清冷的目光落下来,他抬了抬眼,轻轻开口:“没有没有,我很认真的在配合你们的。” 他压低声音打着商量,玉面愁容,抬眸间眼里像是粹着星光。 远比海妖动人。 与那双灵动的眼睛对视着,骞与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二人僵持半晌,兽人忽然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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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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