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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卓:“那又如何,你吃了我们的供奉,这不该做的吗?!难不成要倒打一耙,说我们欠你吗!” 三千界哈哈大笑,祂向前躬身,坐姿落拓,仿佛一头正要拱背伏击的黑狮,正凝视着猎物:“蠢货,是我不欠任何人。” 宗门又道:“既然前尘因果相抵,如今你便是在重种恶因!” 三千界又笑,笑声传到两边的山林。 黑袍人正坐在一棵树上喝酒,他背后有对精密的翅膀,造型夸张怪异,闻言也笑。方才的战斗里他受了不少的伤,南明王的血中混有别的东西,不仅烧坏了他的伞,还烫烂了他的皮肉。 黑袍人扔了酒壶,酒壶声清脆,令涤灵河上的狮子王耳朵微动。 “两边死谁都行。”黑袍人飞到树梢处,醉醺醺的,“打不打呀,罗里吧嗦的,看我的!” 他一道咒诀传送过去,悬在头顶的法铃忽然降下一道阵法来。洛蛟眯起眼睛,立马朝他这边投来目光,黑袍人见好就收,翅膀一开就跑。 那道八边阵法从天而降,缓缓镇下,宗门从未见过这种法阵,只道又是对面的某种邪术! “小孩子的玩具,诸位别吓着了。”三千界手指一转,阵法立时缩成巴掌大,悬滞在祂的掌心,“今日我是来谈条件的,并非要打打杀杀。” 宗门听后大跌眼镜道:“孽畜!你难道不知今日无所住杀了多少人?!” 三千界玩转着手中的法阵,发现这阵法不够精妙,灵能丝丝缕缕从祂的经脉传到阵法,正在改进:“哦?难道不是你们设下埋伏,引他们来的么?” 宗门不否认,但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说辞:“恶徒之首,势必要除!不是今日,也是明日。” 三千界注意力全在手中的小法阵上:“我早就明白苍生无信,你们拿了我的筹码,明王就得死。” 法铃挪动一寸,明王伤势未愈,宗门吓得大叫:“含血喷人!无所住分明还活着!” 三千界终于抬起目光,银瞳冷漠地扫视他们:“白虎将却被你们千刀万剐了。” 法阵改良完毕,伴随着三千界的声音,正层层扩大。三千界站起来,王座便消失,祂懒洋洋地说:“少一个下属,活儿都堆起来了。既然你们提起我的伤心事,那便杀到让我开心为止吧。” “轰——” 音落之时,阵法骤然扩大,涵盖了方圆十里,将宗门之人全部笼罩其间!山顶的黑袍人慢了一步,没有逃掉,阵法边缘处便是结界,黑袍人尝试多种破阵之法都无果。 可恶。 他暗骂一声,来到山顶观战。 河边之人、城中之人都被这道阵法扩散带来的罡风刮过。一车一车的活人接连从城中推出,明王血口大张,一次能咀嚼三人!宗门之人拥跪在明王脚下,似乎正在求它迎战。 巨硕法铃骤然坠落,三千界挥着大刀,砍向法铃,那一声长长的“铮”鸣激得河面惊涛骇浪!法铃飞旋而出,巨大的□□之下冒出无数双猩红的鬼眼,成千上百的长舌掉出,众鬼垂涎欲滴,正朝着南明王的方向罩去! “观南宗,镇鬼令旗!” “紫鲸帮听令,控水,控水!” “菩提门弟子,剑阵!” 笛音悠扬传来,几名无名的白衣弟子正在远处吹奏音律。 方寸门、观海庄、青锋阁…… 齐芜菁听随洛蛟的号令,拿着法器杀到前方。 法铃之下,万鬼冲出,法阵之内,刀光剑影! 法铃镇下,明王脚下的小人吓得全部分散开! 三千界紧随其后,提刀而来!祂一刀砍在明王的右脚,却像是砍到钉钉铁板,发出刺耳的“铮——”声。 明王断指一根,流出火一样的血,将周围的宗门弟子全部烫死了! 无相刀被被砍飞,回旋进三千界掌中。三千界大笑:“小孽畜,见了我为何不跪?!” “三千界!!!!”明王怒吼一声,伸手去抓。 它后背的手臂全被黑袍人折断了,那些长在肉里的经络全是灼烫的金属和器械做成,此刻插穿皮肤,身体仿佛着了火般疼痛! 万鬼嘶鸣,法阵中黑雾游走,啃咬活人血肉。 三千界飞身至半空,那条红色的巨蟒从地下钻出,还未和三千界碰头,南明王忽然掐着蛇身,将整条巨蟒从地下连根拔起。它手臂力量骇人,鲜血从巨蟒的片片鳞甲之中渗出来。 地上之人躲避不及,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血雨! 南明王震怒:“本尊、本尊要将你千刀万剐!” 它话都说不清楚,像是牙牙学语,那句“本尊”毫无震慑力,只显得笨拙。 三千界松了松脖子上的窒息感,由于蟒蛇受让,祂的皮肤也随之渗出血来。 血味令祂不虞,也令祂糟心。 三千界挥掷下无相刀,无相刀遽然砍出一道庞大的金色刀风,砸向南明王本有的两条手臂上! 南明王痛吼一声,双臂俱断,巨蟒立时挣脱,砸进河水中。 与此同时,南明王眼中竖起狰狞的竖瞳!竟和三千界座下那条巨蟒别无二致。 “东施效颦的蠢货。” 三千界摸到腰间悬挂的火铜钱,火速弹指旋进了南明王的一双眼睛里! 只听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南明王双目流下血来,眼球被三千界扎爆了。它巨硕的身躯四处乱撞,踩死了许多弟子,南明王捂住额头,忽然从额间抽出一缕金色的灵体。 ——那是南明王的本体。 三千界见状,根本不给南明王灵体喘息的机会。祂召回法铃,摇得无相刀悬滞在半空,却“哐哐哐”地战栗起来。 三千界冷声道:“休息够了?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言罢,无相刀忽然金光大作,从里面幻化出来一个小童。 无相刀如此狰狞,没想到其中的刀灵竟只是个半人高的童子!那刀灵人狠话不多,握着无相刀直取南明王灵体的首级! 然而正在这时,身下的涤灵河却霎时间沸腾起来,里面“咕噜咕噜”冒出翻滚的水泡,“水泡”逐渐变高,从河中“站”起来,形成一个一个的人…… 紧那罗门—— 有人喊:“无生果闭关出来了?!” 然而齐芜菁顺着声音瞧过去,只看到苍老的身影——寿夫子。 寿夫子坐在河对岸的巨石之上,他独身一人,并未带兵,因为这些水“人”便是可以供他操控和驱使的兵! 寿夫子道:“诸君,老夫受无生果所托,敕令在手,召集万傀对战恶神,今日来晚了!” 宗门众人瞬间士气大涨。 无生果乃是三大新神中最先出世的神祇,意义非凡,各宗门对无生果敬畏无比。但无生果常年不露面,没人知道祂的法相和真相,连神像都是众人肖想出来的模样。 那水傀无形无体,刀剑根本杀不死,重组速度又超乎寻常地快。洛蛟腹背受敌,她必须尽快离开涤灵河,否则水傀无穷无尽,能生生将她耗死。 水傀爬上南明王的身体,直奔三千界而来!他们在无相刀下散成飞溅的水珠,而后立马重新凝成人形。 然而这时,三千界却猝然捂住眼睛。 这水有问题! 南明王得逞般猖獗笑道:“水中有本尊的血!” 就是这一瞬间的疏忽,南明王那铁杵似的长箭遽然射穿了三千界的躯干。 三千界腹中一个窟窿,里面都是淋漓的脏器,尽管痛彻心扉,但祂作为神祇,却是不死之躯! 南明王大笑:“我和你不同,我是新神!我的灵能源源不断,当今是新神的天下,你早该去死了!” 刀灵与主人一体,三千界灵能损耗大半,刀灵被南明王的灵体挥砍数下,身躯摇晃,三千界踉跄了两步,祂睁开肿烂流脓的眼,腐肉都垂吊在眼眶之外,也跟着仰天大笑。 祂说:“回来。” 刀灵还要再战,却被主人的这声敕令彻底封回无相刀中。 洛蛟元气大伤,她半跪在涤灵河中,听到周围幸存的信徒忽然倒地了一片,她心中大惊,立马知道是三千界灵能大损! 不禁大喊:“主子!” 南明王盯三千界,露出森然笑意:“想必和大腹行一战,伤了不浅,至今还未恢复。” 随即一掌拍到三千界心口,心脏像是爆开了似的,溅了三千界一下巴的血! 三千界自上坠落而下,像一张无力的纸鸢。 南明王震声道:“三千界已败,可镇——” 话未说完,半空中的三千界忽然旋身,祂控制着身体加速下坠,无相刀在前开路,将洛蛟身前的水傀砍得干干净净! 三千界怔然:“你怎么也瞎了?” 洛蛟紧闭双眼,面上全是流的血泪:“适才中了那群宗门老儿的道。”她没有表情,只是平淡地陈述,好像并不是很疼的样子。 洛蛟道:“你带着剩下的人快走,不必管我!” 三千界目光下移道:“哦?” 洛蛟环腰一圈是一道整齐的血痕,她脸色苍白,流过的血都被涤灵河给冲洗淡了。 三千界并不着急,只问:“我败了?” 洛蛟道:“是我败了。” 三千界架着无相刀,将刀刃虚虚抵在洛蛟的腰侧,似乎在丈量:“刀刃很薄,力道却不小,那把刀有些学问。” 洛蛟道:“应该是适才的黑袍人做给他们的。” 三千界轻笑了声。 祂原先设下的八角阵已经被破坏成了残次品,宗门的新阵正层层叠叠覆盖上去,三千界神色淡然道:“南明王已经生出灵体,明日他便是新出世的新神,造神一旦成功,从今往后便是伪神的天下。” “你还要管这些事?!”洛蛟还在战,她身上的法器都被打烂,失了效用,此刻完全是凭借仅剩的灵能和体能在硬杀! 三千界竭力开出一个大阵,用灵丝将水傀一遍一遍勒散。祂浑身狼狈:“来都来了。” 洛蛟筋疲力竭,她撑着剑跪在了三千界跟前。此刻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灵能进行战斗了,剩下的灵能正在维护着她最后的命脉。 她道:“烛雪君,杀不了,你快走。” 三千界声音不咸不淡:“没有我杀不了的东西。” 正在此时,天上突然落下几个小零件,跟糖果一样小,撒盐一般从宗门弟子头顶撒过。 “不好!” “结界——” 然而还是险险慢了一拍,那些“糖果”噼里啪啦地炸裂开,将结界外的宗门弟子炸了好几窝!尸骸飞溅,有人抬头瞧见只“大鸟”掠过! 宗门道:“又是你!” 黑袍人充耳不闻,他身形很快,仿佛带着目标般直直朝着某个人俯冲而下!宗门一边对抗三千界和无所住,一边还要分出心来杀这只半路虎! 岂料黑袍人的机关花里胡哨,还会调虎离山,打得宗门措手不及。黑袍人顶着刀光剑影,血飞在身后他也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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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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