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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说得对,岸上全是居心不良的卑鄙小人……他就不应该轻信岸上的人,不然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不多时,密室再次升起火光。半晕半醒的时洚被两人架起,连着琵琶骨的锁链绑到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痛得时洚几近吐血。 锋利的刀片映着燃烧的碳火,刀身被烧得通红。 时洚闭上眼睛。 幸好南玖不在这里。 若被南玖望见他这幅被砍下龙角的窝囊模样,那他宁可一辈子都躲在海底,不再与南玖相见了。 ……不对,可能他也没有机会再回到海底了。 带着锯齿的长刀一步一步向浑身湿淋淋的时洚接近。 时洚的额前已经清晰感觉到带着烈火温度的刀刃,一触碰到他额间的发丝,就发出阵阵焦糊的味道。 密室的火明明灭灭,时洚心如死灰。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随着一声冲天的狼嚎与怒骂,密室的门竟连带着大半堵墙一起轰然倒塌! ——“我去你的***居然敢动你爷爷的龙角!我看你们全都活腻了!!!” 怒骂的来源者正顶着大片日光,大大咧咧地自被冲破的墙洞中刺进幽暗阴冷的密室,将屋子里头的人晃得眼花。 只见那人双耳竖起,不似凡人,手捻飞刃,一下便散出了七八支,每一支都精准扎在割角工身上。 那割角工显然是只会手艺不擅长打斗,一支飞刃都没能避开,在时洚面前发出惨叫声,手里头握着的长刀亦随着飞刃击中手腕而脱落到地面,让时洚堪堪躲过割角一劫。 密室中的守卫立即反应过来,联合围攻入侵者。 可那人却是迎面直上,挨个赏赐夺命大拳头,拳拳打到入肉。待被击中的守卫倒下后,还要抽出那柄柔中带刚的水剑狠狠补上几刀,好不痛快! 时洚也被这耀眼的日光刺得双目发红。 原来,他真的是上天派来救自己的命定之人……不然该怎么去解释,每次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南玖都会那么恰好地出现呢? … 南宫就看着时洚那张布了好几条红痕的小脸,气得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竟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把这条娇生惯养的小白龙折磨成这副模样,这群垃圾反派是不把他放在眼中了哈! 南宫就怒气填胸,大开金手指把黑市窝点一口气端了大半,总算在66的疯狂警告下抱着昏迷的时洚跳转回自己在天狼族那边的窝点。 66似乎已经在管理局那边气得狂锤办公桌。 【不是,你救了他,那元煦怎么收他做小弟!?你来这里到底是修bug还是捣乱的啊??】 南宫就心疼地看着时洚被锁链穿过的琵琶骨,还有羊脂玉一般白嫩的脸上、脖子、手腕处大大小小片的乌青淤痕,干巴巴道:“再怎么说都是时将的脸,我条件反射啊!” 66气急败坏:【剧情显示他是这几天才刚被抓的,身上的零件齐全得很,已经比原著关了三年要好得多了!你赶紧给我把他扔回去,让元煦去救!】 “我已经光明正大地端了那么多人,那群人渣要是迁怒于他怎么办?”南宫就直接屏蔽掉66的语音,双指一捏,穿过时洚骨头的锁链瞬间变成齑粉,“总之你别急,我自有办法圆。” … 时洚醒来便发现背后的锁链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摘了去,而自己也在昏睡中变回白龙原身,正趴在用柔软稻草和被褥铺成的小窝里头。 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处理过,长着一双狼耳朵的南玖正趴在小窝边上歇息。可能是姿势实在不舒服,南玖的眉间紧蹙,睡得不太安稳。 时洚化回人族的相貌,月白色的龙角完好无缺,一点儿都没有被削去。 其实时洚早就学会隐去龙角的术法,只是担心南玖再来的时候认不出没有龙角的他,这才一直将角显现出来,没想到却因此遭了祸。 “原来你是天狼族……怪不得我在人族的城池找不到你……”时洚伸出手指,偷偷碰了碰南宫就毛茸茸的狼耳朵,小声喃喃道,“我真是太笨了,你又一次救了我……” 南宫就的耳朵动了动。 时洚赶紧将手收回。 “唔……你醒了?”南宫就睡得迷糊,只隐约觉得耳朵痒痒地,边揉眼睛边含糊不清地对时洚道,“醒了就把桌面的药茶喝掉,痛痛飞走哈。” 时洚望向稻草窝旁的小桌,果然放着一碗不知用什么术法热着的药茶。药茶边上还散着两瓣麦芽糖块,跟哄小孩子一样。 待时洚将药喝完,南宫就也便跟着清醒了,开始主动向时洚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黑市。 “总而言之,我也是跟着我老大元煦去办事,顺便把你捞出来了,你可莫要把这大恩情放到我头上。”南宫就一本正经道,“若是真的很想要报答,便将这份恩情算在老大身上,帮他做点什么事就行。” 时洚迟疑片刻,朝南宫就点点头。 但他心中清楚,天狼一族均听令于狼王,像这种捣破窝点的行动,大部分时候都是群体进行,不会让某只狼落单乱跑的……除非这只狼是叛徒。南玖将他的恩情都推到了狼王身上,肯定不会是天狼族的叛徒,所以时洚更加确定,南玖根本不是听从狼王命令而来,而是自己一只狼跑来黑市,按自己的想法救他的。 小白龙身上的伤已经被南宫就治得七七八八,就剩背后的骨头要好生养一段时间,南宫就想着时洚应该在海底养伤最合适,便又提出:“既然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我先送你回琉璃海,如何?你失踪那么久,双亲定是十分担忧你。” 不料话音刚落,衣袖便被时洚猝然伸出的手攥得皱成一团。 “你,你又要走了?”时洚一下子便慌了。好不容易才与南玖再见一面,怎么刚说了几句话,南玖便又要跟自己分开? “能不能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南宫就也懵了:“啊?” 懵完,又转念一想,时洚大抵是刚被救出来,心中焦虑不安,所以才下意识依赖救他的人吧?即使这个竞技场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年,但这里的时洚看着也不过是十八九岁,还是个跟尘洛洛差不多大的小朋友呢。 眼看时洚的眼角再次垂下,手指也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不肯松开,南宫就的心又开始软了起来。 反正这几日剧情刚好走到元煦和鲛妻短暂甜蜜的时候,他抽空带几天小孩也不打紧。 “那便等你将伤养好以后,我再送你回去吧。” … 虽说过往三年间时洚已经溜到岸上好多次,但像现在这般同南玖一起优哉游哉地在岸上生活,还是第一次。 南玖大多时候都睡到日晒三竿才起,睡醒便去为时洚做一些新奇的吃食,带时洚到周边看看风景逛逛市集,晚上则是去天狼族那边报道,偶尔还要值夜,到第二日早上才回。 时洚自小在海底长大,身边也没有同龄的玩伴,无聊得要紧。南玖知道以后便给他讲了好些乱七八糟的童话故事,听得时洚入了迷,每日都在期待南玖再给他说点什么新奇传闻。 就这么过了大半月,南玖终于寻了个空闲的夜晚,再次提出要将时洚送回琉璃海。 纵然心中不舍,但时洚心知自己无故失踪太久,确实不能再继续待在岸上了,只好勉强跟着南宫就回到琉璃海岸。 南宫就见扯着自己衣袖的时洚一脸苦大仇深,似是十分不舍的模样,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熟悉。 觉得好笑是因为尘洛洛长到时洚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不再如此粘人了,这会儿的时洚竟还比不上尘洛洛独立。 而熟悉则是因为他真的见过太多次这幅时将不愿放他走的表情,这会儿距离自己来到这边已经快三个月,也不知时将醒来没有。 想念说来就来,南宫就是真的很想快点把手头的工作完成,赶紧回去窝进时将的怀中充充电了。 眼看时洚还在岸边踌躇,不愿回到海底,南宫就轻叹口气,打开面板,凭空编织了两盏水灯到手中,又走到一步三回头的时洚背后,笑道:“既然不想这么快回去,那便同我一起放个水灯吧。” 时洚一听这话,又惊喜地走回来:“水灯是何物,要怎么放?” 一盏做成小白花模样的水灯递到时洚手中。 五片月白色的花瓣绕着花心红点轮生,红点上托着一支小小的蜡烛,精致小巧、玲珑剔透。明明从未见过这种样式的灯,但时洚心中却莫名对这小白花灯甚是喜欢。 南宫就在乾坤袋摸出个火折子,将自己手中那盏一模一样的小白花灯点燃,轻轻放入到琉璃海细碎的波浪中,让水灯静静往海洋中央飘去。 时将看着那小小一点光亮在夜间的海面越飘越远,似是一颗小星星逐渐隐入浓云中。 时洚呆呆道:“你为何总是有那么多新奇的玩意?” 好似永远都说不完、变不完一样,让时洚每日睁开双眼,就开始想与南宫就见面,想同南宫就说话。 南宫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好看吗?” 时洚老实道:“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很好看。” 南宫就也一直盯着那点飘远的光,不自觉地回忆起时将曾经也为他放了一整条鎏金江的桐油花灯,好看得让人心潮澎湃。可惜那时候的他直得跟竹子一样,也算是让时将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想到此处,南宫就的笑意更浓了些,朝时洚解释道:“其实,这花灯还有个有趣的传说。你看,灯里头的蜡烛底下藏着一张油纸,据说只要在油纸上写下心悦之人的名字,再将此灯点燃,放入水中许愿,便能与心悦之人互通心意、喜结连理。” 时洚眨了眨眼,忽然朝已经飘远的南宫就那盏水灯跑去。 南宫就一下懵了,赶忙拉住他:“喂喂喂,你捞我的灯做什么!” 时洚心中是想看看南宫就的灯里头写的是谁,但被南宫就这么一拉,才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太冲动了,只好尴尬答道:“我……我也想写。” 南宫就有些意外,八卦道:“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时洚干咳两声,别过脑袋胡乱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好吧。 南宫就松开时洚的手,强迫自己想道:时洚只不过是一个借了时将相貌的小配角罢了,也不是真正的时将,那他心中另有心悦之人,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吗? ——想是这么想,但南宫就还是不爽到极致,第一万次在脑域中起草投诉函。 ——拜托,那可是他的道侣(的脸)诶!他可不想看着自己道侣(的脸)去和别人喜结连理好不好! 心中暴怒吐槽、面上气定神闲的南宫就在乾坤袋摸出毛笔递给时洚:“喏,你写你自己的灯上,别捞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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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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