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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时将根本就不怕。南宫就觉得自己的担忧真是有够多余的,时将好歹也是常年跟三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金手指本指,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一瓶眼珠子吓到。 柜子上头也沾了不少腥臭的血污。南宫就略带嫌弃地推开,一道暗门出现在两人眼前。 南宫就又将时将挡在身后,缓缓推开暗门,才刚推开一个缝,浓重到每个毛孔都条件反射地炸开作呕的魔气便扑面而来。这暗门里头是一处几近密不透风、不到两平米的密室,地面干涸凝固而成的血液足足堆积成近一指高,墙面挂着几根粗重的铁链,似是用来囚禁什么生物的地方。 时将与南宫就无言对视,南宫就咽了咽口水,拍拍忘忧以示歉意,接着将忘忧举起,生生插入密室的墙壁中。那墙是黄泥与碎石糊成的,随便刨几下,墙皮就松散掉落。 “南宫,我忽然想起,”时将略略思索,往后退一步,“黄历说,今天不宜出行、登山、动墙。” “你第一次叫我南宫耶,”南宫就边刨边答道,“你不也这么喊南宫勿吗,太怪了。” 时将抿唇,又退一步,淡淡道:“单字为名常见,你的名字却很罕见。能问一下是有何寓意吗?” 这个南宫就还真不知道,毕竟他只是原著中的背景板,名字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详细渊源呢,八成是一把温柔刀随便翻开辞典乱指一个字起的。 “不知道,没问过。”南宫就刨着刨着,忘忧的剑鞘似是戳到什么硬物,南宫就皱眉加快刨墙的力度,“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叫我比较亲昵,可以考虑叫我小就,也可以叫我就就,我不介意添一个大侄子,哈哈。” 南宫就真的就是嘴巴比脑子跑得快,这种时候还想着占时将便宜。 时将不知为何有点想笑,又退后一步,干脆将双手打开,没有回答。 “不对,你刚刚说啥来着,今日不宜……动墙?啥玩意……” 墙土刷刷地掉落,一颗半腐烂的人头正歪斜地嵌在墙中,眼睛的位置只剩两个带泥的黑血框,正好与南宫就“对视”。 南宫就的身体条件反射往后一步两步三步跳到时将的身上,像考拉一样紧紧扒着时将的上半身,十分克制地在时将的耳边真正发出尖锐爆鸣。
第17章 真的很丢人。 南宫就怀疑时将有偷偷算过,不然为什么连退后的位置都那么精准,衬得他很没面子。 时将看起来是弱不禁风,但实际上抱起来是精瘦匀称,比一般修士的身材还要更好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私底下偷偷练过。如果不是现在有点尴尬,南宫就肯定忍不住夸一夸再摸一摸有没有腹肌。 “千山堂的首席,两月前失踪的。”时将淡定地托着考拉南宫就,远远辨认了一番嵌在墙内那颗已经腐烂了一半的头,“……寻常魔物杀害修士,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将尸身嵌入墙中。” 时将比南宫就镇定得多,连呼吸都没有变乱,身上淡淡的冷香传至南宫就的鼻尖,连带着南宫就也冷静下来,再次装作没事发生地跳落地,忍着不适感重新回去面对那颗嵌在墙中的头,道:“这你都能认出?” “上一届仙盟大会中有过一面之缘。此人眉心有红痣、一耳打三钉,印象颇深。”时将微微皱眉回忆道,“千山堂的首席修为不低,虽未曾在大会中夺魁,也有不少出彩之处。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在这儿。” 修仙世界就是这样,就算曾经发光发亮过,但龙套的命就是比纸还薄。 南宫就再次真实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残酷性,冲那位千山堂首席的尸身双手合十道“得罪了”后,举起忘忧继续刨墙。 … 原本南宫就只是因为隐约感觉到墙后似乎有东西,刨起来墙没什么负担,速度快得很。现在知道墙中嵌着的有可能是修士的尸体时,动作便谨慎很多。可饶是如此,南宫就在刨墙的过程中还是悲伤地发现千山堂首席的尸身早已断成数节,手掌脚掌尽数砍去,眼珠也全被挖空。 而密室这拥挤的几面墙中,足足嵌了有四具断开的尸体,尸身的干瘪状态不一,应该不是同时死去,但死状无一不凄惨可怖,精血似是被吸食过一半,几乎不需要用力就能将干瘪的皮肉从骨架上剥离。 南宫就被瘆得慌,又不好叫娇生惯养的时将大少爷来刨墙,只能小心地将挖出的尸块放置到屋中的地板,让时将负责辨认尸体的身份及分辨不同的尸块分别出自哪一人。 “山庄的古书中有记录过一种源自魔界、囚禁凶煞魔物的邪阵。这邪阵布成,需要选取七名金丹境界以上的男性修士,在濒临断气之时,埋入固定的方位做成人柱。” 时将思忖片刻,在脑中搜刮了一轮,边拼接尸块边开口分析。 “修为高的男性在生前蕴含极强的灵气,死后转化的阴气则与灵气相当。而这些金丹修士经历惨死,又被嵌于墙中,凶灵难以安息,生出的阴气与怨气便日以继夜累积,到达与凶煞魔物相互制衡的庞大数量,从而削弱凶煞魔物的真正实力。” “但又因为这种邪阵不为天地所容,极易尸变脱阵,布阵者只能将之手脚砍落、尸首切断,为的就是防止被埋修士怨气过重,化作凶尸,影响邪阵炼成。” 时将对南宫就解释完,又走到柜子旁果断揭开那几个坛子,里头果然胡乱塞着已经腐臭的断手断脚。 “那我现在这么挖,岂不是正在破坏这个邪阵?”南宫就想起自己前几天才因为在叁酒峰强行破阵被反噬到吐了两天血,顿时汗毛倒立,有些忐忑,“时庄主,你可别坑我啊。” 那边的阵都还没研究清楚是怎么回事,这边要是再中个什么凶煞邪阵,南宫就真不敢想自己能不能顺利活到五年后。虽然他经常死,但并不想尝试因为邪阵惨死。 时将的声音温和下来,安慰道:“是在破坏,但不会有事。此阵尚未布成,你将尸首挖出,相当于提前打破了邪阵的阵眼,是在做好事。” 南宫就这才放下心,将密室中的墙体挖穿,尽可能被嵌的尸首全数挖出。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这荒宅布阵,但四名金丹修士均陨落在此,足以证明始作俑者并非南宫就一人所能对付,更何况时将这个弱不禁风的大少爷还在这儿,南宫就思索片刻,打算先带时将回城,再传信通知仙盟派人过来处理。 但事情远没有南宫就想的顺利。安静的荒宅中的空气似乎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别动,”不用南宫就说出来,时将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可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们离开。时将喉头滚动,压低声音道,“来不及了。” 漫天的浓雾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将荒宅笼罩得严严实实,方才还能从窗户外透进的日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不到一刻钟时间,整个屋子就如烛火被熄灭一般被拢进黑暗中。时将察觉怪异,立即抓住南宫就的手臂叮嘱道:“原地站好,莫要慌张乱跑。” 南宫就循环了那么多年也接过不少除魔卫道的任务,对这种魔物以浓雾障眼作祟的情况不算生疏,只是他现今修为还停留在筑基阶段,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枚符纸在两人中央燃起。 南宫就今日记得带乾坤袋了,燃起一张在陆定峰裴玉那儿薅的辟邪符,勉强将两人所在的一小圈范围内照亮。这种辟邪符带了修士的灵力,燃烧后能驱散一些低级别的魔物,虽然对他们碰上的魔物大概没什么作用,但好歹能在浓雾中烧起来。 南宫就低头扫视,地面的断裂的四条尸首此时已经不知所踪,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拽进这个魔物编织的幻境之中。忽明忽暗的火苗有些躁动起来,南宫就与时将对视一眼。 来了! 数道锋利如刀的丝线忽然从四面八方向两人扑来,电光石火间,忘忧飞身出鞘,试图将丝线拦腰砍断。可这线扑来的时候状似锋利,忘忧砍到线上却是柔软的,南宫就就像奋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扑了个空,唯有硬生生地将自己翻回来,才勉强没有甩到在地。 南宫就这边的丝线没砍断,那丝线重新瞄准毫无防备的时将,瞬间错开方向,通通往时将那边刺去。南宫就心急不已,摸出几道裴玉的符用灵力燃起,一把朝时将那边甩出,这丝线一触及火光便节节后退,南宫就立马握剑退回,将时将护在身后。 如此反复几轮后,时将虽略显狼狈,但大致完好无损,南宫就却被丝线见缝插针地擦出不少伤口。 时将被南宫就紧紧护在身后,竟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反倒拖了南宫就的后腿。 不多时,浓雾之中便逐渐透出一怪异的身影,竟是一个长发飘飘、五官模糊的头颅嫁接在一个巨大的蜘蛛身上!八条竹节一样的蛛脚似是在魔雾中缓缓编织着一张大网,往外冒着层层毒气。 “小子,敢坏我好事!” 与惊悚的外形完全不同,那大蜘蛛的声音竟是温润无比的男声。如果寻常人闭上眼睛听,定会误以为声音出自一个书香世家的翩翩贵贵公子口中。 虽然现在很流行反差萌,但这种反差只会让南宫就觉得恶心啊!! 好在南宫就在裴玉那儿薅的符篆多,一把一把洒出去也不心疼,那大蜘蛛见丝线在南宫就那儿暂时讨不了什么好处,不知道又换了什么邪术,一只手猝然自地底穿出,紧紧握住南宫就的脚踝,将南宫就一把抓倒在地面,正是四具尸体中割下的断手! 那手一股邪力,差点将南宫就的脚生生扯入地底。南宫就顾不得礼节,一剑刺穿那手将之剥离,可这手就是如丝线一般难缠,剥下一只又冒出下一只。那大蜘蛛似乎并不打算立刻放什么大招,只是优哉游哉地戏弄着南宫就,如同野猫逗弄小耗子一样,抓一下,又放一下,很是烦人。 血腥的气息越来越重,空气开始愈发稀薄,南宫就明显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比起伤口的痛,喉咙与胸口升起的阵阵撕裂感更让人感到难受不已。 “不好,我们进来多久了!”南宫就艰难地开口道。 “快有两个时辰了。”时将的声音听起来也是十分沙哑,闭气丸的功效只能维持两个时辰,现在已经接近失效。时将心中清楚如此拖下去不是办法,南宫就的修为根本无法抵抗这魔物,自己无论算多少次,似乎都只有一个解决方案,权衡之下,在南宫就喘息的空隙中低声问道:“……你跑得快吗?” 南宫就略略思索,坚定答道:“快!” 虽然南宫就看不见,但时将还是下意识艰难点头,叮嘱道:“好。我有一个开路的法子,等我倒数三声结束后,东方会出现一束金光,你只需在金光出现的瞬间埋头往东方跑,不要管身边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一口气跑到尽头、跑到雾外,便可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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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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