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悠游冥谷完全不相配的奶茶香气涓涓淌开,魔尊静于小苑的树下盘腿静坐,看着煮茶的少女(外表)将点缀的花瓣洒落小锅中,硬生生将这魔窟衬得跟什么舒适宁静的桃花源一样。 所以说想捉住男人(放他走)的心,首先还是得捉住男人的胃。 南宫就始终贯彻这条金科玉律,目前翻车率几乎为零。 公仪楚觞不再像前几日那么警惕,将南宫就做的奶茶尽数喝光,没多久就开始犯困。 南宫就转转眼珠,打算将剩下的一点奶茶倒入杯中分给守在门口的两个魔人侍女,却被公仪楚觞的话截下:“干什么?” 南宫就:“……回禀魔尊,我在落实有福同享的美德。” 公仪楚觞稍显不悦地勾勾手,南宫就被勒着脖子退退退到公仪楚觞身侧,干脆放弃挣扎,直接四面朝天向后仰倒,但又在倒地前被公仪楚觞伸过来的掌心护了下后脑勺,一点儿没摔疼。 飞出去的两杯奶茶则是被瞬移过来的魔人侍女稳稳接住,一滴未洒,以半跪姿势在旁边呈给公仪楚觞。 “你的意思是我跟她们一个等级?” 公仪楚觞的音量不大,语气却是飘着一抹骇人的阴寒。 两个魔人侍女吓得猛地打了个冷颤,后背渗出层层冷汗,立马跪趴在地:“魔尊,奴婢不敢!” 苍天啊。 南宫就浑身冒着死气,手脚并用爬起道:“绝无此意。下次我给她们喂泔水。” 公仪楚觞略微错愕,方才还冷厉的神情在面向南宫就时又融化了不少,感叹道:“你们人族竟有此等羞辱下人的法子?” 到底想怎样啊?总比因为喝了杯奶茶死在这里强吧,活爹!! 南宫就欲哭无泪,只能选择性无视公仪楚觞的问题,转移话题道:“魔尊,以后你若是想传召我,可以叫我的名字,叫我‘喂’都行,总之能不能别再勒我脖子了?” 说罢闭眼等待公仪楚觞发出类似“你是在教我做事?”之类的上等人语录。 “你叫什么名字?”公仪楚觞问。 南宫就惊喜睁眼秒答:“尘洛洛。” 脖间的红圈猛地收紧,勒得南宫就都有点习惯性翻白眼了。 “南宫就,南宫就,我叫南宫就!” 公仪楚觞站起,慢条斯理地把刚刚被南宫就甩飞、又被侍女接回到手中捧着的奶茶也喝了,没给在地上滚得头发乱糟糟的南宫就一个多余的眼神,背着手离开了小苑。 “我考虑一下。” … 南宫就再次仰头倒下望天,以前就算再倒霉,在逍遥宗里头欺软怕硬时过得还是很舒服的。 现在完全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对,是狗被扔老虎院子里当玩具或者备用食材了,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魔人侍女不计前嫌,贴心地为躺在地上唉声叹气的南宫就脑袋后头垫上软枕。 南宫就无语地坐起来,将自己关回房中怀疑人生。 两名魔人侍女一声不吭地低头守在门外,也不知道是保护他还是看守他。 这也不是该睡觉的时候,可南宫就跟坐牢一样,实在无聊透顶,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也就睡了过去。 梦中的南宫就站在叁酒峰顶处。 一个模糊的人影一步一步朝南宫就走来,像是在对他说着什么话。 南宫就想凑近看清此人究竟是谁,可总有一股诡异之力将南宫就拦在远处,只能隐约看见此人轻叹一声,旋即在虚空之中捻出一支金光环绕的毛笔,挥动之中,狂风暴雨,惊雷阵阵。 【违规行为!】 AI生成的机械声伴随警报声,又开始在脑域不断重复嘶鸣,吵得南宫就头痛欲裂。 【违规行为!】 上一轮,南宫就被上官羡一箭穿心之时,也听见了一样的话。 如果说上一轮是南宫就做出了忘情茶导致违规,那这次违规的人究竟是谁,究竟在做什么! 【违规行为!】 “咚”一声,门外传来钝物倒地的声音。 南宫就猛地睁开眼在床上坐起,只听房间门口又是一阵窸窣的声响,很明显门外的人已经进行了一番高手对决,两个魔人侍女估计已经在无声中被击败。 根据十数年看狗血小说的经验,接下来前来营救他的英雄应该会一脚踹开大门。 南宫就把方才的梦直接扔到一边,期待地看向大门。 ……然而大门只是被轻轻叩响了。 英雄救美的剧情整得跟小姐妹闲着没事干遛弯来做客一样。 南宫就无语地打开大门,长得惊为天人的司徒臻远正维持着优雅敲门的姿势站在门外,两个看守的魔人侍女已经被司徒臻远击晕在地。 大门忽然开启,司徒臻远明显一愣——随即眼疾手快抬起剑柄,朝南宫就的脖间砍落! 南宫就被砍得猝不及防,条件反射举起忘忧剑挡下手刀。 有没有搞错!还以为你是来救人,结果原来是来杀人吗! 谁能想到在悠游冥谷,公仪楚觞都还没杀他,敌友未明的司徒臻远居然一声不吭就开始对他下黑手了。 黑莲花,真真是黑莲花。 南宫就被司徒臻远的内力震得连退几步,虎口裂开,阵阵发疼。 司徒臻远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当机立断地追进来继续朝南宫就出招。 南宫就的修为远不及司徒臻远,但好歹也是刻苦修炼过逍遥宗的心法,闪躲得十分灵活,主打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甚至硬生生接下两招。 可司徒臻远显然不是吃素的,不一会儿便摸清了南宫就的闪躲套路,三两下就单手扣着南宫就的颈脖逼退到墙角。 南宫就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居然能让尘洛洛的两大后宫轮流掐他脖子不给他活路,即使死也想死得明白一点,便在被掐到窒息前咬牙问道:“你到底有何目的!” 司徒臻远也反问得很快:“南宫就在哪里,为何佩剑会在你手中!?” 南宫就崩溃:“老子就是南宫就!!” 空气忽然静默了好一会儿。 南宫就对把自己化成女子的公仪楚觞、还有认不出化成女子的他的司徒臻远两大后宫的愤怒值烧到最满。 司徒臻远瞬间反应过来,连忙道歉:“抱歉,情况紧急,一时之间没辨认出是你。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反正就是这样了,”南宫就一巴掌把司徒臻远僵在他脖间的手拍下,“你又是怎么回事啊!?” 司徒臻远赶急赶忙又抬手抓住南宫就的手腕,一道清爽又温和的灵力游进南宫就的脉搏当中,为南宫就散去了摄入过多的魔气,轻柔地抚平南宫就身上躁动的气息。 “我来救你了。” 这句话说得温柔,似乎是真心话。 南宫就这才意识到司徒臻远居然只身一人闯入魔界的悠游冥谷救他,一下子消了气。 魔界与修仙界已经很长时间井水不犯河水,即使公仪楚觞去修仙界抢了个人回魔界,只要没有太大影响,仙盟都不可能轻易派人到公仪楚觞的管辖领域救人。 司徒臻远过来,怕是要在仙盟下不少功夫的。 方才对南宫就出招,怕也是真的没有想到南宫就会以这副模样出现,把南宫就当成魔族了。 “我才要说抱歉,”南宫就老实道歉,在悠游冥谷瘪了好几天,终于看见逃离的希望,一下子回复精神,“你怎么来了,仙盟居然放任你来救我?” 司徒臻远迟疑一瞬,道:“仙盟不知道。” “啊??” 在南宫就刻板印象中的司徒臻远,是个永远不可能背叛仙盟的角色。 他之所以在后期剧情中越来越边缘化,也是因为仙盟对司徒臻远太过重要,可仙盟发展的各类事项又实在太无聊,一把温柔刀每次写都有读者吐槽是在水字数、不够爽,久而久之,司徒臻远这个角色也跟着仙盟一起砍掉了不少剧情。 所以在南宫就眼中,司徒臻远说出这句违背祖宗的话,比他现在原地穿回原世界买刮刮乐中五百万带着回来的几率还小。 “边界的门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时间紧迫,先逃出去再说。”司徒臻远抓着南宫就的手继续道,“大不了我卸任盟主一职。” 南宫就有如晴天霹雳,难以置信,呆愣着让司徒臻远拖出门外。
第32章 司徒臻远潜入的路线十分隐秘, 两人为了不让魔族发现,只能在布局杂乱的悠游冥谷中屏息静气地疾走。 猩红的月光洒在司徒臻远的背影上,冒着一股与仙盟做派背道而驰的魔幻, 是南宫就追完整本书都不曾想象过的画面。 “可是,我被公仪楚觞做了标记, 就算逃出去也会被发现。”南宫就对着司徒臻远的背影小声提出这个严肃的问题。 “你给公仪楚觞下药了, 一时半会他应该察觉不到你的行踪。”司徒臻远边走边解释, “能解,但是在这里解立刻就会发现,所以要出去解。” 南宫就一下便发现盲点:“你怎么知道我给公仪楚觞下药了?” 虽然司徒臻远独自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救他, 但现在的剧情实在太放飞, 让南宫就对司徒臻远还是难以控制地抱着怀疑。 尤其公仪楚觞告知他仙盟大会其实只有他一个垫背的事实后, 他对司徒臻远的滤镜更加稀碎。 “……”司徒臻远短暂沉默片刻,才沉声道,“时将知道。” 这也能算出来? 南宫就明白现在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 可这真的太诡异了。 就算时将极其聪明, 猜得中他会使用的小招数,也不可能巧到精准算出他能在今天的这个时间段下药成功吧! ……不对。南宫就很快又立刻在心中反驳自己, 时将有能力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所以确实有可能算得出。 那退一步讲,司徒臻远愿意冒险来魔界救他, 是不是也是因为时将需要他治病? 时将的占卜问天时刻牵制着仙盟的一举一动, 那么无论是出于想要卖时将一个人情,还是出于想要时将再多活几年, 司徒臻远来救他都是对仙盟有利的。 这么一分析, 南宫就的逻辑就通了,人设没崩, 司徒臻远还是在为仙盟卖命。 虽然司徒臻远本人亲自过来实在过于铤而走险,但若是将救人的任务安排给其他人,失败率又太高,这件事唯有司徒臻远有实力胜任。 想来,司徒臻远提到的“大不了卸任”,不过也是东窗事发后的援兵之计罢了,说不定真到那会儿了,司徒臻远极大可能就是换个身份继任。 … 在南宫就的脑子高速运转的时候,司徒臻远已经领着南宫就跑了很长一段路。 奇怪的是两人越走,碰上的魔人似乎就越少,月光也一层一层被浓雾遮住。 直到司徒臻远猛地推开一道门,发现门内就是这几天囚禁南宫就那个房间的时候,两人终于反应过来,公仪楚觞不知在何时已经察觉到二人正在出逃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0 首页 上一页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