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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如真正的好东西从不示众一般,帝国最奢华的酒店远非面向公众开放的临海假日。 认真比较的话,只向极少数虫族开放的安提戈涅大酒店和帝国疗养院,或许可以争一争榜首。 从落地窗的倒影中看见走向自己的谢默司,阿缇琉丝没有转身,他轻轻抬起指尖,落在玻璃中倒影胸膛的位置上:“军长约人的地点,一直都这么不同凡响么?” 极其敏锐的听觉让他捕捉到身后雌虫的一点笑声,舒展、愉悦、低沉,如大提琴上汩汩流出的音符。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中存在着可能令对方误解的歧义——他本意不过是调侃对方。 而谢默司却故意从中曲解出一点撒娇埋怨——除了我,你还约过谁? 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思考的小雄虫,决定迅速步入正题:“无论是什么事情,完全可以发讯息。” 他转身抬头去看谢默司,却被对方从身后捧出的一大束花迷花了眼睛。 “可你还是来了。”年长的雌虫隔着花束抱他,微微垂首俯在他耳间,语气亲昵地小声说,“据说这里的海景是全帝国最美的,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阿缇琉丝被怀中馥郁的花香吸引着低头看花,雪白修长的脖颈毫不设防地暴露在谢默司眼前,后者眼中温和的笑意由此褪去几分,比炽热还要猛烈的情愫悄然浮现。 姿容美丽的雄虫佯装不在意地哼了一声,再次将话题拐回正事:“我劝你坦白从宽。” 谢默司挑眉看他,举起双手以示投降:“坦白有什么奖励?”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阿缇琉丝才发现这个雌虫今天的装束与往日大相径庭。 谢默司一向秉持着严谨和低露肤度的穿衣风格,但他此刻大衣里的内搭却并非衬衫之流,而是一件稍显随意的白色贴身短袖,宽阔舒展的肩背上束缚着两条黑色背带,将他肩膀与胸膛饱满的肌肉勾勒得块块分明。 这两条背带在背部交叉形成一个具有稳定性的结构,在这结构之下则是清晰可见的脊沟。 阿缇琉丝好奇地打量了几下他的装束,总感觉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换甲期?”苦苦思索后,阿缇琉丝满意地得到了答案。 完全没有对异性的渴望,只有对自己博学的自得。 君王蛛作为蜘蛛种中的霸主,唯一弱点便是至今还未进化掉的换甲期。 保留了虫态的雌虫君王蛛在换甲期会从最脆弱的腹部开始换甲,而这一过程中外骨骼间的受力不均衡会带来持续的疼痛,使他们时刻处于烦躁且富有攻击性的状态。 阿缇琉丝左看看右瞅瞅,硬是没在谢默司脸上看到半点可以和“烦躁”扯上关系的情绪。 他难得起了玩心,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脊沟,看着那紧窄结实的腰身纹丝不动,他又有些失望:“和书上说的不一样。” 下一刻,落地窗在他眼中猝然远离,可供多虫同时躺上去的豪华大床变得近在咫尺。 他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如此轻易便被谢默司揽着倒在床上。 对铲屎官完全没有防备的猫猫,被铲屎官阴险地拽进被窝,左揉揉右捏捏,简直稀罕得不知道拿猫猫怎么办才好。 他愤然推了推对方的胸腹,长腿上顶逼迫对方无法继续靠近。 谢默司温柔擒住他的手腕,全然不顾被膝盖顶到的腰腹,俯身埋入他的脖颈,饱含情欲的声线变得沙哑:“阿摩让我抱一会就行,好不好?” 我就抱抱,不做其他事。 他继续小声诱哄着。 换甲期带来的阵痛与难耐在此刻彻底爆发,他的阿摩就在怀里,又有什么抑制的必要。 他漫不经心地想。 “书上有没有说……换甲期意味着求偶?”谢默司散漫地拈起一片幽紫花瓣,轻轻放在阿缇琉丝饱满的唇瓣上。 “更为强大、更为坚硬的甲壳往往意味着更为旺盛的繁殖能力。” 随着他俯身吻下的动作,后面的语句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足够强大的雌虫才能保护自己的雄主与幼崽,以控制欲闻名的大蜘蛛们在换甲期最需要克制忍耐的,并非疼痛,而是用蛛丝将雄主死死包裹的欲望。 这隔着花瓣的一吻格外缱绻漫长,感受到怀里雄虫已经彻底沾染上自己的气息,谢默司满足地叹息了一声,温柔拭去阿缇琉丝唇瓣上幽紫冰凉的花汁,而他在擦了第一下后便嫌弃自己的指腹过于粗粝。 所以他低头轻柔吻去那点花汁。 躺在谢默司怀里的阿缇琉丝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躁动,却在对方温柔低沉的诱哄里犹豫着是否挣扎,他无法否认自己并不抵触这个绵长温柔的吻。 他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睡莲、迷迭草和野薄荷香,混合着酒店亚麻床单上清浅的原始皂角香,带着被阳光温和晒过的独特气息,将他从头到脚包裹着。 这种皂角来自帝国北部某颗小行星,以稀少的产量和高昂的培植费用而被贵族们追捧不已,有着安神定气的独特功效。 阿缇琉丝一时有点迷迷糊糊,长久以来始终紧绷的心神,在此刻出乎意料地得到放松,他努力睁眼想要保持清醒,却只能看到年长雌虫深灰色的温柔眼眸。 好累啊。 他抗拒推着的手逐渐松下去,于是便被更加贴合地抱紧,大蜘蛛将他的脑袋按进自己的胸口,散漫地玩着小雄虫雪白漂亮的手指,低声介绍起自己带来的花束。 午夜幽会、天使降临和来自天堂。 三种花朵呈现着深浅不一的紫色,复杂深邃的纹路美丽得如同古老符文,向欣赏着它们的虫族传递着亘古不变的爱与希望。 阿摩就是我的爱和希望。 他轻轻刮了刮怀里雄虫高挺的鼻梁,亲昵絮叨着无法克制的爱意。 年长雌虫温柔醇厚的叙说声像柔和的日光落于面颊,阿缇琉丝在恍惚中想起自己幼时曾盖着薄毯,躺在玻璃房里,温和的阳光透过浅色的毯子落在眼皮上,慵懒宁静得如同回到虫蛋里一般。 我是他的……爱和希望么……? 小小打了个哈欠,猫猫将这沉重的命题抛回给对方,在对方怀里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着柔软的胸肌进入小憩。 第88章 当阿缇琉丝神清气爽地睁开双眼时, 距离他在谢默司怀中沉沉睡去也不过半个多小时而已。 在确认完毕时间后,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理所当然地换了个姿势, 从谢默司的胸口抬起脸, 有些不高兴地整理了一下身上起皱的衬衫。 根本没合眼的谢默司在他醒来的那刻, 便已经察觉到怀里雄虫的动作,这令他联想到睡醒后炸毛的猫猫努力舔毛的场景。 所以他低笑了几声,他胸膛因闷笑而产生的震动令阿缇琉丝警觉抬头,后者确信他是在笑自己,于是愤愤倒了回去, 用力砸在谢默司放松的柔软胸膛上。 谢默司被砸得胸闷了一下,好笑地抬手去捏阿缇琉丝雪白的脸蛋, 低声告诉对方他已经批准调令,但前提条件是自己也要一起去。 “你要和我一起去海姆冥界?”阿缇琉丝漫不经心地玩着谢默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束缚带,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符腾堡离那片挺近的。”谢默司轻描淡写地说,“正好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 阿缇琉丝却从中窥见些许端倪。 符腾堡是尼普顿的世袭封地,能让谢默司亲自回去解决的,不会是小事。 阿缇琉丝思索了片刻便不再纠结,他对插手尼普顿族内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谢默司轻柔地吻了一下他的眉间:“阿摩很快就会知道是什么事情,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英俊成熟的雌虫轻巧转移了话题,开玩笑地表示阿缇琉丝应该给自己一些奖励。 从程序规范的角度来说,谢默司批准这道申请是违规的, 以阿缇琉丝目前的军衔和资历,尚不足以主动申请平定海姆冥界,前世他官至中校时, 仍旧只能以上将先锋的身份出征。 所以谢默司决定亲自前往,为他作保,也替他兜底。 每个军团的战斗风格、人员编制甚至是通信方式都存在着一定程度上的差异,阿缇琉丝出身第一军团,曾在第一军团中浸淫多年,但他既然已经投身第九军团,就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军团的运作方式。 这本不是一个短时间内就可以完成的过程,但第九军团军长此刻就在他的身边。 “这算不算徇私舞弊?”阿缇琉丝若有所思。 “或者说是暗通款曲。”谢默司一本正经。 “也对。”阿缇琉丝赞同地点点头,配合地说,“毕竟你还没有名分。” 谢默司扬起长眉,正欲把人按进怀里一顿揉搓,阿缇琉丝已经先发制人地起身,他推开蠢蠢欲动的雌虫,佯装苦恼地转移话题:“军长想要什么奖励?” 在谢默司开口之前,年轻美丽的雄虫狡黠地适时补充道:“名分除外。” 无奈地轻叹一声,谢默司看着前一刻还缱绻卧在自己怀里的雄虫,现在已经义正词严地说名分除外。 他沉吟了片刻,余光捕捉到套间角落里的三角钢琴,摊手道:“那么,请为我演奏一曲。应该不算困难?” 阿缇琉丝啧了一声,他对钢琴的熟练程度只能勉强算掌握,和谢默司在伊斯墨涅雨夜中所呈现出的水平,恐怕很难相提并论。 他一时幼稚地升起好奇心,转身走进套间的乐器室,挑选了片刻后便带着一把小提琴回到谢默司眼前。 长时间处于空置状态的套间,将各个细节都做到了极致,哪怕这把小提琴应该很久都未曾被使用过,其琴弓依旧能看出定期擦抹松香的痕迹。 阿缇琉丝轻按琴弦,确认每根琴弦都松紧适宜,琴马也没有移位。 他姿态优雅地将红棕色的小提琴轻置肩头,雪腻美丽的脸颊与清晰可见的锁骨固定住琴身之后,大臂微微发力,丝绸般顺滑流畅的音符便从琴弦流出。 小提琴的演奏方式注定了每一个提起它的人,都必须脊骨挺直、肩背舒展。 骨节匀称、修长雪白的手指灵活地按压着琴弦,如洁白蝴蝶于琴头飞舞,每一次蹁跹都带来澄澈通透的乐声,阿缇琉丝演奏的是一首并不出名的小夜曲。 温柔细腻、缱绻生动,如淙淙流水般舒缓宁静。 始终凝视着他的年长雌虫含笑坐在三角钢琴前,稍加思索后,在一个合适的小节中自然加入,优雅醇厚的钢琴声与小提琴声完美配合,半点不显突兀。 短暂的一曲很快过去,谢默司毫不吝啬地鼓掌致意,他的双手刚离开黑白琴键,便立刻为小雄虫鼓掌。 阿缇琉丝毫不谦虚地点头接受,被谢默司带着几分调侃地捏肩时,他理直气壮地表示自己牺牲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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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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