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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维尔·明辉此刻宛如换了灵魂一般,表情狰狞疯狂,朝考思特·爱拉扑过去,宛如见到骨头饿了几天几夜的狼狗,食欲大增。 而白兰·戴尔德此刻却身体僵直在原地,因为鼻息间丝丝缕缕熟悉的气息此刻通过鼻管,流到喉咙,顺着喉咙又到呼吸道然后是胃部,五脏六腑,点燃浑身血液,炸得他浑身发麻,大脑一片空白,滞涩的理智慢吞吞回来。 “哈哈哈!虫核!果然是虫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考思特·爱拉怎么浑身都是血? “不枉我等待多年,虫神还是眷顾我的!” 考思特·爱拉不是护送雄主离开了吗? “狗屁生命巨树!狗屁虫神之子,我才是虫族的王!敢不承认我!迟早把这颗死树给抛了!” 等等......血? 好熟悉的味道......那是雄主的血? 考思特·爱拉身上怎么都是雄虫的血? 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有了查图查尔的觉醒晶核,我的精神力将突破虫族的历......”史!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面,鲜血先于字句溢出。 一只锋利的虫爪从身后将虫帝的脖子洞穿,潺潺鲜血喷涌而出,虫帝喜悦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配合疯狂的表情,十足的诡异荒诞。 虫爪一寸一寸从白皙的脖子里抽出,鲜血如同喷泉一般飞溅,溅落在白色的礼服和雌虫的下巴上,滚烫的鲜血也无法平息他白兰·戴尔德胸口的愤怒和悲怆。 他踏着虫帝跌落在地的尸体,走到失魂落魄的考思特·爱拉面前,瞬间掐住他的脖子,第一次控制不住表情,满脸阴沉,咬牙道: “雄主......琦宝·查图查尔在哪里?” “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直到现在白兰·戴尔德心中还存有侥幸。 考思特·爱拉是琦宝的舅舅啊,应该不可能会伤害小雄虫,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足以令自己混乱的变故,没关系的,搞清前因后果...... 他还来得及。 “死了。” 考斯特·爱拉忽然像痴傻一般,嘿嘿笑了。 他双手没有骨头般垂落,即使脖颈上禁锢他的虫爪一寸寸捏紧,他因为窒息发出喝喝的破风声,双脚不停抽搐,却只是不断说着这两个字: “死了......死了......” “你在骗我!” 白兰·戴尔德少见情绪失控,吼出这句话后,就要立刻掐断考思特·爱拉的脖子。 可是最后一根理智的丝线提醒他,不能杀,不能杀...... 考思特·爱拉是最后带着雄虫离开的虫,这个时候需要他的坦白。 就在他眸光狰狞变化的时候,忽然面前传来爆炸声,血液和血肉块儿混杂着大脑飞溅在白色的衣袖和臂膀上,暗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 考斯特·爱拉最后眼神清明一瞬,喃喃道:“白兰·戴尔德......不要忘记你的誓言......” 考思特·爱拉这只虫似乎早就生无可恋。 他身为研究虫,对无数种自。杀法子了然于胸,其中就有反利用雌虫精神暴乱。 强制令精神崩溃,催动大脑中的暴乱,烧焦大脑神经,宛如自己在大脑里藏了一颗小炮弹,啵的炸开,整颗脑袋都没了。 “为什么......” 白兰·戴尔后退一步,看着又对方的尸体如烂泥一般倒在地上,眼底弥漫丝丝恐惧。 他想不明白,令考思特·爱拉不顾一切自杀的理由。 愤怒令他一脚踏在尸体上,连带着尸体和地上的砖块儿飞溅起,雄虫的鲜血,对!鲜血! 若是血液里面也蕴含信息素的话,那注射过琦宝信息素的自己,一定有办法能找到他! 白兰·戴尔德强迫自己濒临混乱疯狂的大脑冷静下来,他眸光在地面上扫视,顿时发现一路蔓延而来的点点血迹,都是考思特·爱拉走过留下的痕迹。 白兰·戴尔德不顾身后问询他指令的虫,而是脊背耸动,肩胛骨抽条发芽般,从背后生生长出了一扇鲜血淋淋的新生翅膀,划着地面飞行,目光如锐利的鹰隼不放过任何一处血迹。 雄虫身上的血迹有淡淡的燃烧花枝的味道,馥郁芳香又冗杂着爆裂的燃烧味,用虫瞳的义眼看去,还泛着淡淡玫瑰金的亮光,如同金粉金沙一般善良。 好多血,小雄虫流了好多血,他一定很痛...... 很痛, 心脏好痛...... 白兰·戴尔德一路沿着点点血迹飞驰,最后停在了种植生命巨树下,一只手扶着干枯的树枝,喉咙涌上一片腥甜,咳出一滩血迹。 强行催动了身体愈合的速度,重新长出虫翼,对他而言到底损伤了身体的本源,可是如今也不重要了。 白兰·戴尔德随意擦了擦嘴角,脚步趔趄朝幽深的宫殿深处走去。 在生命巨树后面有膝盖高的浴池,冒着白色的蒸汽,此刻宛如迷雾一般笼罩了白兰·戴尔德身躯,他的靴子踏在干净的自然浴池里,朝浴池后面一处山谷里面走去,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雌虫的视力在黑夜中也灿如白昼,在黑暗中远远有一处白色的光,宛如暗夜明灯,可过于惨白的光又像鬼火,无端令虫脊背发寒。 当白兰·戴尔德走到最深处,亮着白炽灯的十平方米的小房间的转角的时候,他忽然身体僵硬,不敢动弹,一步一步迈着死板沉重的步子,缓缓转身。 白色瓷砖上飞溅点点血迹宛如开在白布上盛放的花朵,过于高清的视力,让他将鲜血中淡淡的金色纹路也看得一清二楚,就像叶子上放大的脉络。 房间的中央有一张冰冷的铁椅,鲜血从椅背滑落,染红了四只椅腿,在地上汇聚成一处血色的小湖泊,地上散落着数不清的空针管和针头,银白光滑的手术刀和各种钳子,还有断成两截的铁质手铐。 “不,不......” 白兰·戴尔德嘴唇翕动,头颅微微摇摆,只无声念着一个字。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暗紫色的眸子缩成一点,以一种颤抖惊恐的频率快速收集房间内的信息,过于缜密的逻辑和过虫的观察让他快速推测出在短短几分钟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那双眼睛捕捉到角落里被遗忘的一枚扳指的时候。 “咚!” 白兰·戴尔德急促的喘息,大脑几度眩晕,身体骤然脱离,双膝狠狠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紫色的眸子目眦尽裂,流出两行血泪。 他五指成爪死死扣住心脏,尖锐的五爪凹陷进胸膛,可也比不上他胸腔里的怒火和痛楚,苍白干裂的唇翕动: “你们......都干了什么?” “杀,我要杀了你们......” “全部都杀——” 雌虫野兽般的嘶吼在漆黑空旷的走道里回响。 最深处传来玻璃碎裂和石块儿坍塌的声音,带动百米内的大地在震颤,翻出脆弱的脊骨,袅袅温泉飞溅出垂直的水流,几滴滴落在焦黑的生命巨树上,褶皱的树身宛如一张狰狞吼叫的面孔,流出两行血泪。 这一天,明辉帝国的皇宫血流成河,尸体无数,坍塌的宫殿数不胜数。 长达十个小时的厮杀,最后以血翼解放战线大胜而终,明辉虫帝和他的亲卫军团居然没有怎么抵抗,就撤出了皇宫,一时下落不明。 胜利过后的天空飘着灰色的雪,就连灿烂的太阳也一度转过了头,似乎不忍直视残忍的世界。 暗夜紫的眸子在废墟中缓缓闭上了双眼,素来强大无情的军雌也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声音颤抖: “冷......” “好冷,” “雄主,我好冷......” 第94章 【虫神之子:无冕之皇】 “冷,好冷......” 琦宝是在一片冰冷的空间里醒来的,最后的记忆是他被舅舅从宴会上带走,结果刚出皇宫,就对上了考思特·爱拉复杂沉郁的目光,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子,看到一片冷白压抑的空间,因为大脑还有些昏昏成成,透过一面玻璃墙壁,只能看见两只身穿白色研究服的虫在互相对峙争吵着什么。 考思特·爱拉和南图·诺尔? 似乎是察觉到了雄虫的视线,原本互相争吵的虫齐齐隔着玻璃朝琦宝看去,琦宝此刻也清醒了不少,他立刻道: “舅舅!我们这是在哪......” 问题戛然而止。 因为琦宝现在才注意到,他的身体此刻牢牢被禁锢在一张冰冷的铁质椅子上,双手和双脚都被合金的手铐拷在扶手合椅脚上。 泛着冷光的手铐让他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不安和恐惧瞬时弥漫心尖。 听到房间内接近的脚步声,琦宝立刻扬起头颅,不解又不安道:“舅舅,为什么把我锁起来?” 考思特·爱拉这只一向溺爱外甥的虫,垂下看虫的视线异常冰冷还带着几分狠意,仿佛在这一刻他抛却了原本的亲情和虫性,又或者他从来都没有。 “爱拉教授,你可以吗?” 落后几步,双手插兜的南图·诺尔一向温和包容的眼底也带了几分跃跃欲试,这种情绪在原本温和的虫身上有一种割裂感,令虫脊背发寒。 “如果你下不了手,就让我来做,我在帝国军校是历史和医学的双学位,你可以放心,我的手更稳。” 考斯特·爱拉拒绝道:“不用,等了这么多年,一万一千三十二次模拟,就是为了这一天。” “你,”他淡淡斜睨了一眼南图·诺尔,轻视之意明显:“还不够资格。” 南图·诺尔面露可惜,但是素来温和的性子,让他说不出激烈的言辞,只惋惜道:“可惜了,这可是重塑......虫神遗志......流传宇宙的机会。”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琦宝越发不安,他听不懂这两只虫在说什么。 如果不是脸还是那张脸,他一度以为这两只虫是不是被人附生了,明明之前还都是他很亲近信任的虫,可是现在...... 琦宝不确定了。 他眼底弥漫不安和恐惧,眼眶逐渐通红,拼命挣扎身体,冷硬的手铐摩擦在椅子上,在空旷冷白的房间,发出尖锐的回响,微变调的语气一声比一声大: “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舅舅!诺尔!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还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白兰......白兰呢,他不是让你们送我出宫吗?你们为什么把我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考思特·爱拉打断了琦宝无数个问题,咬牙一字一句缓慢道: “琦宝·查图查尔!” “这是你的宿命,也是......虫族的宿命。” 说完后考思特·爱拉狠狠闭上眼睛,额上的皱纹狠狠蹙起,他艰难从胸腔穿出压抑的气息,缓缓道:“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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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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