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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朝阳神色瞬间复杂,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其实他想魏明也一样。 只是难兄难弟,十分默契地避开这个话题。 “我知道你的担心,接下来我会好好生活,”魏明低语道:“忘了以前的事情,不辜负我奶奶对我的期望,回去继承她的手艺,开一间小的手工裁缝店,足够了。” 崔朝阳没有错过魏明眼底一闪而过的沧桑和疲惫。 虽然心有不甘,见不得兄弟受委屈,可魏明这十一年已经够苦了,自己何必再逼他。 想通后,崔朝阳立刻倒满酒,举起酒杯,洒脱道:“魏哥,我支持你,不知道你这个店还缺不缺投资人,算我一个啊,以后赚了钱也让我占占便宜。” 魏明摇头失笑,“哪有那么快,我准备先回老家一趟,要去当地的警局办理一些证件,来回也要半个月了。” “魏哥,又不差这一两天,今晚你先住我这儿,这几年外面变化挺大的,我带你先了解了解,再回去也不迟啊。” 魏明没有再推辞,兄弟话说这个份儿上,再拒绝就见外了,“好。” 【滴滴滴,怨气值下降10%,当前怨气值79%!】 【请四号系统再接再厉。】 隋年半梦半醒间,听到耳边传来提示的声音,他想自己也还没做什么,怎么这怨气值就下降得这么快? “挺好,真省事。” 不过他作息规律,一向有自己的生活习惯,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情,脑袋困倦,意识也渐渐沉没黑夜。 第118章 【青葱岁月:少年不悔】 平野县入了深秋, 本来就是山城的地界此刻蒙上了一层金粉金沙,遍地梧桐树开满金黄色的叶子,各家各户都拿着扫帚自行清扫街边的落叶。 县城第一高中每到了秋天都会带着学生踏青远游,最远处的山头都是各家各户的祖坟,为了避免学生各自请假,索性由学校主持带着学生上山,即是放松游玩也是祭扫。 若是一些一线城市的高中,别管什么假期,保管连过年都不忘让你完成学校的作业。 学校门口停着一辆辆加长款的大巴车,穿着鲜艳个性的学生此刻兴致勃勃,神采飞扬,每个人都背着自己的包包,里面装着行李和零食,排队上车。 “程世星,腾元龙,华冬,彭旭,林灵,李彩霞......” 最前方重点班的大巴车里,只有陈冬冬还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拿着花名册点名,坐得满满当当的车里人头攒动。 “哎呀,都到了到了,班长我们快走吧,都等不及了!”有人催促不满。 “我妈说了,这上山祭扫也是有讲究的,不能错过良辰吉时,马上这日头都出来了,过了午时,不吉利!” “切,什么封建迷信,干脆你别上学了,回家听你妈讲课吧。” “隋年?”陈冬冬念到最后一个名字。 无人回答。 “都安静!”陈冬冬加大了声音道:“隋年到了没?” 于是车里的众人都扭头四顾,发现确实还有一个空位没坐满,“隋年没来?” “说不定他请假了?” 陈冬冬问了老师后,说道:“隋年没请假。” 有男生不以为意道:“隋年本来就独来独往,说不定人家压根就没打算来,我们先走吧,再说了现在早就过了出发的点,总不能为了等他一个人耽误全班吧?” “是啊,”有人应付道:“他都迟到十几分钟了!” “你们别乱说话!”有女生不悦道:“隋年既然没提前请假,他就肯定会来,万一他来了,我们却丢下他一个人走了,你叫隋年怎么办?” 因为重点班的车在最前方,校门口的通道本就略窄,后面传来几阵车鸣声,显然后面班级的人都到期了,在催促重点班。 二班的班长来敲车门了,“你们重点班怎么回事啊,出什么事了,老师让我问你们到底走不走?” 前排的男人高高在上,带着点儿怨气道:“这年纪第一不到,我们怎么走啊?叫后面的人都等着!” “你们什么意思,重点班了不起啊,什么态度!” “就这态度,有意见,找年级第一去!” 看着车内硝烟愈起,人人七嘴八舌吵起来,陈冬冬眉头一皱,下车朝最后一辆大巴车里面走去。 这大巴车的排列也是有讲究的,按照年纪班次依次朝后,排在最后的车正是整个高三年级的末尾九班,也是混混班。 里面全都是一些倒数垫底的学生,他们的分数是不指望上大学了,学校对他们的安排也是朝技校方向发展。 “我们一班有一位同学还没到,”陈冬冬上车朗声道:“你看你们班能不能先出来一个人和我们走。” 九班车里的学生,一个个打着耳洞,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看起来也一副嚣张的样子,当然最显眼的还是最后一排的白毛。 一听这话,九班有人戏谑道: “凭什么啊?” “呦,还真是稀奇了,你们班可都是三好学生,人中龙凤,还有人能迟到?” “就是,迟到多大点儿的事啊,干脆别来不就行了,之前我上学迟到不过几秒,年纪主任都说让我今天别来上课了,你们重点班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我们才不去呢,那可是重点班的车,我们高攀不起!” 陈冬冬神情越发冰冷。 其实他心底也看不起这些不学无术混日子的人,就在他恨不得转身离去,远离一整车垃圾的时候,身后传来陈袅袅的声音。 “你们都给姑奶奶闭嘴!”陈袅袅叉腰起身,清亮的声音叫车里安静了一瞬,她朝车门口问道:“哥,是不是隋年迟到了?” 陈冬冬掩去眼底地厌恶和鄙夷,再抬头时,镜片下地眼睛一片冷静:“隋年还没来,他刚转学没多久,这里山城路况复杂,他不熟悉也很正常,你们到底换不换人?” “嘿!原来是新晋年纪第一迟到了啊......” 车里这些吊车尾班地高中生随口打趣了几句。 其实他们没有什么说破天的恶意和阴谋,只是这些学校里的吊车尾也许智商低,但不代表他们情商也低,看惯了老师嫌弃叹息的目光,就对这种感觉格外敏感。 而陈东东就是这种人,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小镇里长年的年级第一,学生会的会长,高一的时候就拿着小本本站在校门口记录迟到的学生。 学校里的人几乎都和他接触过,可是九班里的人心底都有感觉,陈东东表面上待每个同学一视同仁,公事公办,但是目光里总是若有若无的鄙视厌恶他们,仿佛他们是街道上的垃圾。 而隋年就不同了,毕竟人家是真的没看这些人,表里如一的无视所有人,反而叫人心底舒坦不少。 所以,虽然同样是前后年纪第一,可九班的人就是更讨厌陈东东,真不明白魏老大为什么和这种人做朋友。 陈东东掩再身后地手握紧成拳,指尖刺破皮肉,用疼痛才没失态。 就在九班的人还想在说什么,最后一排翘着二郎腿,沉沉睡着地魏明睁开惺忪却锋锐地眼睛。 他似乎被车内嘈杂地声音吵醒,眼底淡淡不悦,冷嗤一声道:“都是鸭子投胎的?要不要一起去隔壁大桥下好好叫几声,不嫌吵。” 原本吵闹的车内瞬间一片寂静。 学校就是微型的社会,而这大巴车内的阶级泾渭分明。 陈东东目光一闪,心底冲破着什么,质问着什么,不该是这样的,起码社会里不该是这样。 只见魏明用脚一蹬前座,掀开眼皮,懒洋洋道:“豆子,你去。” 染着一头黄毛,之前叫的最欢快的男生,立刻屁颠屁颠地起身,朝后座弓腰道:“哎!魏哥,我这就去!” 看着魏明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解决了僵持不下的问题。 陈冬冬黑框眼镜下神色闪动,面色很快恢复如常,朝最里面吊着二郎腿的人点了点头,表达自己无声的谢意,带着豆子下了车。 陈袅袅刚一坐下,身旁的崔朝阳立刻殷勤拿起化妆盒递给她,她冷哼一声接过小包,打开亮闪闪的椭圆镜子化着妆,一边说道:“我一猜就知道是隋年,他哪次不是卡点儿来学校的!” “不过......魏明,你之前不是每次都接送隋年上下学吗?”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不接啊?” 崔朝阳挠了挠脑袋,不解道:“袅袅,魏哥又不是隋年他妈,之前接送他上学是不得不护送隋年,可现在事情都解决了,魏哥不用再接送他了吧?” “魏哥又不是他隋年的小弟。”崔朝阳很不满。 陈袅袅扑粉底的动作一顿,反问道:“是吗?我看魏明那几天挺高兴的啊。” 女人的直觉有的时候很犀利。 魏明面色不变,呼吸却凝滞片刻,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时不时摩挲着指腹,内心似乎在天人交战。 “这......”崔朝阳有心反驳,可对上陈袅袅亮晶晶清澈的眼睛,满是笃定认真,话又说不出来了,“你也看得出来?” 他一点都不相信! 一定是魏哥为了平他们惹下的祸事,不得不委身隋年,这一个月肯定受了很多的委屈。 没过几分钟,魏明蹭地起身,拍了拍前面的座椅靠背,声音响在大巴车内,“你们先走吧,我骑车去接人。” 不顾车内人的阻拦,魏明朝学校里面的停车场跑去,他的自行车一般都锁在学校里面,骑上车就朝隋年上学必经的路线疾驰。 小山城早上的天气很清朗,可是过了清晨的凉爽,太阳透过薄薄的云层照射大地,一路上疾驰的魏明早已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料被薄薄的汗水打湿。 他一边骑着车一边摆头左右探勘,终于在骑驶过美食街后,余光一瞥,看清小巷子里面的场景,握紧把手上的刹车,轮胎摩擦水泥路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魏明低骂一句粗口,几乎是脚步趔趄着下车,骑了七年的山地赛车直接倒在地上也顾不得了,跟个小豹子一般朝里面冲去,吼道: “我靠你大爷姓孙的,老子的人也敢动!” 这么冲天一吼叫,几乎隔壁巷子里的人都忍不住抬头望天。 小巷子里面从头到脚一身湿漉漉的隋年,也抬头朝巷口望去,只见魏明怒火冲冲冲进来,推搡开包围他的几个小混混,挡在自己面前。 “哟!”打着耳钉,穿着牛仔衣男人一惊,立刻笑容灿烂,透着一股谄媚道:“这不是魏哥吗,一日不见如隔一年啊,怎么今天......” “滚!”魏明冷冷突出一句,接着一脚就朝对方踹去,“看来我上次说的话你没听进去。” 孙以劲受了这一脚,大吼一声冤枉,“魏哥,冤枉啊,我们听您的,这几天都老实的不行,再也没收过低年级的保护费了,我们也不知道这小哥是您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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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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