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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光星自从混乱地带事件后一直严打,奥兰仗着自己雄虫的身份丝毫不在意,或者说不能在意。 即使在他回来前,劳伦家族的和勒泰家族的都警告他最近安生一点,可是那不是告诫,是必须做。 追光星的暮色绚烂,如同融化的金箔一般,将整颗星球浸泡在奢靡里。 奥兰斜靠在顶层包厢的丝绒软榻上,璀璨的水晶吊灯将他的金发照耀的张扬肆意。 十二位亚雌和雌虫如同弯月一般跪在了奥兰的脚边,手上捧着各式珍馐,可是他们就连指尖都在发抖。 要知道,这事情以往可是个好差事。 不过这位肆意多情的雄虫最近越发暴戾,昨天刚剜了侍者的眼睛踩在脚底碾碎,最后还让侍者舔了个干净。 可悲的是,侍者最后还是没命了。 除此之外,劣迹斑斑。 “过来。”奥兰指着一只捧着鎏金茶盏的亚雌道。 亚雌颤抖着上前,娇着声道:“殿下~请喝茶~” 奥兰捏着茶盏,滚烫的茶水在虎口烫出红痕。 他突然暴怒,将虫踹到在地,茶盏也砸在亚雌身上,碎片划过亚雌的脸颊。 即使脸被瓷片和热水伤的严重,亚雌也不敢触碰,反而对着奥兰狂磕着头。 “殿下~饶命!殿下…” 然后在奥兰的厉喝中滚了出去。 “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滚啊!” 他喜欢虫子跪在他面前的样子。 因为这样就能让他想起就连他这个原先生活在破烂棚里艰难讨食的低贱雌虫,也能让这些金贵的亚雌雌虫对他极尽舔好。 他就忍不住嘲讽的笑。 奥兰看着自己身边怎么骂都骂不走的亚雌,嘴里恶毒,“你真是贱骨头刻在骨子里了,没了雄虫都站不起来了吗?” 亚雌一眼不发,只是温浅紫色的眸子温柔的看着他,“殿下,您的手受伤了…” “我先给您包扎一下吧。” 奥兰恶毒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只能把手伸在亚雌眼前。 “包吧。” 只是他没看到,垂头的亚雌眼中的狠辣与悲伤。 …… 在追光星的浪荡生活,让奥兰花光了星币,也失了警惕。 加着亚雌的暗中助力,倒是让他钻进了菲尔特他们设下的陷阱里,一时之间声名狼藉。 奥兰也如同其他那些失意的雄虫,愤怒暴倔又无能狂怒,身旁的雌虫亚雌本就是些没名分的,当时也是图他脾气好,奥兰现在这样,他们自然也是散了。 身旁没了人烟,奥兰也认识了亚雌的好。 毕竟兜兜转转,奥兰的身边,只有那只一开始就陪着他的亚雌。 想着自己在秘密基地中的雄虫,奥兰也想着出手,只要出手了,就是一大笔数不清的财富。 他之后必然会和亚雌好好生活,和以前的所有都划清界限。 只是,他向秘密基地里的雄虫伸了手,亚雌也捅了他的刀子。 他满眼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会这样,亚雌可是最爱他的。 他不相信亚雌会舍得向他出手。 亚雌的眸子里全是疯狂,手臂长的匕首在奥兰的身体了来回穿刺。 亚雌又哭又笑,在奥兰绝望的眼神里,活生生剜了那双眸子。 他怎么配长着这样的一双眸子? 那是他的奥兰才会有的眸子,不是这个身边滥情,眸光低贱的贱种。 占了奥兰身份的卑贱的虫,也配! 监控警报响起时,阿德莱特正将□□放入战术腰带,束紧护腕。 遥控监测奥兰的投影屏幕上猩红的坐标正在疯狂跳动,说着奥兰的生命危机。 监测影像不断扩大,那片投影也是滩不断扩大的血迹。 在阿德莱特闯了进来的时候,只有满地的鲜血和一只失了灵魂只有躯壳的亚雌。 …… 破门而入的瞬间,血腥味扑面而来,亚雌跪坐在血泊里哼唱着破碎的歌调。 乖顺的碎发沾着碎肉贴在奥兰那张惨白的面颊上,一侧是颗被剥了皮的面目全非的头颅。 隐隐约约可见上面是张陌生的面孔。 亚雌染血的指尖温柔的梳理着奥兰金色的卷发。 “嘘——”亚雌抬起眸子,仔细一看也不单单是纯粹的紫色,不过一边偏深,一边偏浅。 “我的奥兰在午睡呢。” 他沾着血迹的脸上,嘴唇弯着甜蜜的弧度,倒是他抱着的奥兰面孔干干净净。 放在他掌心的还有一直对他温柔的金色眼睛。
第92章 秘密基地 阿德莱特反手扣住腰后的枪, 指尖划过枪的金属纹路时带起微不可查的摩擦声。 面罩下冷峻的面容凝视着眼前的亚雌,却在他们对视的刹那,身形瞬间绷紧。 亚雌的睫毛上凝结的血珠正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在只剩一张皮的奥兰唇上洇成一朵暗红色的花。 “你们来的正好。”亚雌突然咯咯咯的笑起来, 沾着血沫的唇轻轻贴在奥兰冰凉的脸上。 他珍重的将奥兰的脸抱在膝头, 指尖温柔的梳理着金发, 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拥抱落日的黄昏。 伪装成奥兰的尸体被亚雌无情的碾过,宛若草芥一般。 而奥兰的面孔则被他小心的捧着, 像是捧着一尊几近破碎的琉璃神像,眼睛里满是虔诚炙热的爱。 亚雌不在乎前来的是谁,但是他有事情要让他们帮忙,他自然也理所应当。 毕竟若不是他,军雌他们要让奥兰掉陷阱里还要费一些功夫。 亚雌敏锐的察觉到前来的一队军雌里, 阿德莱特才是领头的那个。 他站在阿德莱特面前,沾染着血迹的脸分外乖巧, “有兴趣听我讲讲吗?” …… 茶汤升腾起的热气氤氲着亚雌的眉眼,浅紫色的瞳孔深处浮起了细碎的光晕。 恍惚间他又看到了奥兰的模样, 那时雄虫的金发温柔, 总是阳光灿烂的朝他笑着。 透着热气,他似乎就能看到从前,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裹挟着血腥和那淡不可闻的紫藤花香扑面而来。 紫藤花香是奥兰的信息素, 和那个假货的熏人的紫藤花香是不一样的。 二十岁的奥兰在月光下对他摊着掌心,紫藤花上驻足着漂亮的小蝴蝶,小吊坠在他的指节间泛着柔光,好像要接住漫天的星辰和月光。 又好像那年盛夏,奥兰隔着蔷薇花架朝他伸手, 悄然说着他们一起逃出去玩。金发的雄虫的指尖沾着晨露,在朝阳里碎成无数细小的彩虹。 亚雌着实沉默的许久,他陷在回忆里,只想沉溺。 阿德莱特敲了敲桌子,他的时间宝贵,若是亚雌耗下去,还不如他自己调查。 “说吧。” 亚雌这才反应过来,喉结轻轻滚动,“奥兰不是奥兰。”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从他在网上出名前,他就不是奥兰了。” 亚雌清楚的记得。 追光星是个很奇怪的地方,有着光明,也存在着黑暗。 只是双方看上眼的,都可以邀请对方欢度一夜。 可是奥兰不一样,他也不一样,他们和这个地方也不一样。 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为着喜欢与方便,奥兰从来没有说过甚至登记过雄虫的身份。 只为了他们独属于彼此的爱恋。 奥兰说:“要是我成了雄虫,我的小蝴蝶不会吃醋吗?毕竟我那么吃香,小蝴蝶可只有一个,会伤心的。” 亚雌非常清楚的记得,在他们即将结契的前一晚,奥兰说要给他惊喜,他从黑夜等到了天明,又从天明等到了黑夜,却等回来了另一个“奥兰”。 刚回来的“奥兰”,亚雌其实并没有发现,只是觉得有一瞬间的陌生,可是“奥兰”装的很像奥兰。 “那天他穿着我们一同扎染的衬衫,他很珍惜。”亚雌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里。 “领口的纽扣都是我们挑着好看的贝壳磨出来的,可是回来的‘奥兰’穿着雪纺绸,那件衬衫说是被水打湿了。” “虽然有些伤心,但是那时候我还是相信了他。” 但是那时候,他已经不安上了。奥兰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与他联系,也不会把他们一起做的衣服丢掉。 奥兰比他还要宝贵他们之间的所有。 后来的“奥兰”便没有掩饰,脾气愈发恶劣,甚至藏的严严实实的雄虫身份也暴露出来。 他想过许多,或许奥兰想要雄虫的特权,或许他有了新的爱虫,或许他不爱他了……可是他唯独没有想过,他爱的奥兰死了。 “他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又或许认为我一只亚雌,能让我待在他身边就是荣幸,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在外虫面前还装一下,在我面前已经是毫不掩饰。” “奥兰的腰侧有我咬下的半枚牙印,我腰上也有一个,可是那个‘奥兰’可能觉得那是我们欢爱的痕迹,他身上没有。” “但是,那个牙印我们一起去做了纹身,纹身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说起假奥兰腰侧消失的半枚牙印纹身时,他忽然笑出声。 那笑声裹着淡淡的紫藤花香在房间里面盘旋,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他连我们结契的暗语都答错了…说着要穿着骑士服和我登记的。” 泪水无声的漫过亚雌的下颌,在茶杯边缘溅起了细小的水花。 “但是那张面孔确实十成十的是奥兰,我绝不可能认错。” 他描摹了无数岁月,不会认错,只是这样想着,他心里便是恐慌,若是那张脸是他的奥兰的。 那真正的奥兰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事了?他还认为是奥兰和他闹脾气了。 “后来,我便一直在他身边待着,虽然难熬了点,但是该知道的也全知道了。” 亚雌说着,泪却接连不断的从眼眶里涌出。 “他是服务于勒泰家族的雌虫,不知道为什么各种仪器也监测不出来他是雌虫。” “他虽然表面荒唐,流连在各个亚雌雌虫之间,但是…在他荒唐的日子里总有雄虫失踪,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 “有些雄虫被送到勒泰家族的庄园里,剩下的一些他要给自己准备后路,留在了他的秘密基地里。” “毕竟雄虫嘛,什么时候都吃香,就算是和其他雌虫见个面都是雌虫的荣幸。” 阿德莱特摩挲着指尖,对于眼前的亚雌,所有信息都已经摆在他的终端上,“那他这些年的虐待……” “不是虐待。”亚雌的脊背突然挺起,碎发间露出颈侧暗红的鞭痕,“是赎罪。我要替我的奥兰看看,看着这具偷来的皮囊是怎么腐烂的。” 阿德莱特不相信亚雌这样毫无保留的倾诉,他指尖轻点着桌面,声音从面罩里传来,有些变声,带着机械的冷感,“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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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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