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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易的声音淡淡:“你怕我?” 陆文行抹了抹汗,不敢承认,斟酌道:“咱们月白峰的人,都最敬重二师兄,对,就是这样,敬重。” 顾易慢条斯理:“最敬重我,那师父呢?” 陆文行结巴:“师父啊……师父不一样。” 顾易:“那大师兄呢?” 陆文行这下放松了一些:“大师兄出门游历有十多年了,恐怕连我们长什么模样都记不清了。” 顾易道:“最敬重我,为何我的话不听?进来。” 陆文行还是磨磨蹭蹭不动,顾易不耐道:“怎么?我会吃人?” “没,没有。” “那就进来。” 陆文行视死如归地掀开门帘进去,坐在了顾易对面,见顾易脸色煞白,一直在闭目养神,这下才轻松一些。 他没睁眼睛,自然挑不到自己的错处,总不能闭着眼睛还骂他一顿。 但是,他要是伤重成这个样子,还可以出门去操劳么? 陆文行有些犹豫,正想着要不要将劝他回去的话说出口,顾易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下一刻,吐了一口血出来。 陆文行吓了一跳,忙上前去给他擦血,顾易抓住了他擦血的手,虚弱道:“叫你来,就是因为你口最严,不要告诉别人,知道么?” 陆文行吓了一跳:“知……知道了!” 顾易盯着他的眼睛:“你可知道我为何带伤还要坚持出行,陪你们去齐国猎尸?” “啊?这我哪知道?” 顾易扔掉他的手:“不知道就对了……不知道原因不要紧,但我要你做的事,却一定要做到,马车除了格外崎岖的道路,不用人驱使,你平时就坐里面,等我让你出去时,你再去门口守着,谁也不许进来,若是有人试图进来,你就大声叫嚷来惊醒我,知道么?” 陆文行不明所以,但是知道他的意思:“只要你让我守门的时候,就不绝不许让人靠近?” 顾易点头:“谁都不行。” 这个差事不难,陆文行自问做到没有问题,但是他脑子里还有若干疑虑,比如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可是顾易根本没有和他解释的意思,又闭上眼睛,养神去了。 …… 第一天,顾易没急着去找兰危,正好行到荒凉地带,几十里没有人烟,晚上便只能露宿在野外。 一团小小的篝火升在人群中央,刺破清朗的夏夜,火光带起柴火上的灰尘飞舞在半空,点火的人脸庞一下被照成红色。 这个季节,自然不必烧火取暖,点火只是为了照亮和让野兽不敢靠近。 以篝火为中心,四十个人三三两两散落在四周,有的吃饭,有的打坐,有的聊天。 而顾易歇在马车上,停在最外围处。 他摸到了至元的门槛,便是摸到了辟谷的门槛,口腹欲已经几近于无,吃也可,不吃也很久都不会饿。 在这种地方,吃东西无疑是很累赘的。 钟渝却还找了过来,陆文行尽忠职守,拦着人道:“顾师兄不舒服,已经睡了。” 钟渝抛了抛手中的苹果,笑道:“我看顾师兄晚上没有吃什么东西,知晓他一定是吃不惯路上的干粮,正好我带了有两个苹果,你帮我拿给顾师兄呗。” 东西该不该收,这点顾易却没有说过,陆文行只好道:“顾师兄身体不适,那会儿便说了没有胃口,钟师弟不如留着自己吃吧。” 钟渝笑得天真:“不舒服才要吃点甜的润润口,不然嘴里什么滋味都没有,可太难受了。” “你就拿着吧,顾师兄想吃便吃,不想吃的话,扔了就是。”说罢将苹果塞到了陆文行手里,转身就回了篝火边。 陆文行拿着苹果,左右为难,正想递上来给顾易,车里已经传出他淡淡的声音。 “你吃了吧。” …… 顾易此时正在仔仔细细地擦拭剑锋,剑刃上的血色越擦越明亮,越擦色泽越深,浓得像有鲜血滴下来一般。 武器对修道之人而言,是重要性仅次于性命的东西,斩烟霞又是难得的神兵,他爱惜自己的剑,不啻于爱惜老婆。 不对,他还没有老婆。 顾易不由心想:穿到了顾逸身上,注定这辈子没有老婆,恐怕只有和这把剑一起过了,但是他又没有异物癖……若是顾逸自己,待一切圆满,可以和普通人一样生活时,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爱的人?又会爱上什么样的人? 他在脑海里想象一番。 必然是温柔体贴,小意温存,事事顺着他,柔情似水的那种。 不知道会长什么模样。 他脑海里闪过各式各样的脸,然而,文里但凡是叫的上名的女角色,无一不对兰危倾心,他想要一个全新的角色,只能自己从头到尾开始拼凑,正畅想时,外面冷不丁地响起了分外熟悉一声:“顾师兄?” 顾易一个激灵,脑子里的脸彻彻底底变成了这声音的主人。 不祥之兆!绝对是不祥之兆! 说不定这人又会是他情敌! 好心情全部破坏光了,顾易掀起帘子,咬牙切齿瞪向兰危。 怎么哪哪都有你和我作对! 兰危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顾易每次见到他,都充满敌意。 但来都来了,话肯定要说完,他垂眸看着窗框里的,过分浓艳的脸庞:“当日,在洞穴之中……是师兄救了我么?” 顾易极尽冷漠:“不是,你自己被水冲走的。” “可若没有师兄绊住那条巨蟒,我也不会有出去的机会,师兄的伤,是那时候留下的么?” 顾易咬牙:“不是,我出门撞树上了。” 兰危身形笔直,深邃的眼睛看着他,片刻后,轻轻一笑:“师兄对我,好像总有偏见。” “不是,你猜错了。”岂止是偏见。 “那那一天,在客栈里,师兄为何不肯跟我走?师兄当日说的话,又是说给谁……” 顾易皱眉,放下擦剑的帕子,打断他:“说给我自己的,我这个人无情无义,眼里只有那个冷冰冰的目标,别的一概没有。我自己可以离开,为何要欠你这个人情?你当我顾逸是谁,谁的人情我都会欠么?你以为只有你厉害,只有你能逃过魔门的追杀,而我就那么无能,需要你来解救?” 兰危:“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师兄救了我,我便投桃报李……” 顾易将剑回鞘:“我累了,你若要投桃报李,就让我休息吧。” 兰危不是不识趣的人,向他告辞后,便走远了。 顾易将人凶了一通,其实主要还是由于迁怒,一想到他日后假若有心仪之人,而对方却也是对兰危死心塌地的迷妹之一的话……那他真是气也气死了。 不行,还是得抓紧变成兰宁去找兰危,努力斩断他身边的所有桃花。 【作者有话要说】 入v例行带一下预收哦 是一篇自割腿肉的武侠题材 《惜樽空》 死前那年的三月,林夙曾打马从桃花盛开的碧峡山路过,对着有神秘传闻的山峰感慨道: “听说山上有位高人,某当拜会。” 然而爬上山后,对方冷漠拒绝了他的请求: “我想见的人是真正的天命之人,天下之主。恐怕不能见你。” 林夙与安千岳唯一一次交集便止步于此。 后面没过多久,林夙被诬陷为谋逆,打入死牢,越狱之后,又被往日心腹一路追杀,最终死在潦江之中。英雄一世,尸骨无存,碧峡山主的话一语成真。 但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已经知道谁才是真正天命之主的安千岳奔赴千里前去相救,却最终来迟一步。 两人最终缘悭一面,阴阳永隔。 * 好在没过多久,林夙就死而复生了。 某天,林夙忽然察觉到什么。 “我这一路走来,身边总是危机重重,但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见到山主的身影。每次只要山主一出现,总结帮我化解危难……可我好奇的是,山主的目的是什么?” 听见这番疑问的安千岳只能叹口气,以四个字简短回应。 “我的报应。” 心怀天下一心找个明君辅佐的谋士攻x重生后废柴病弱只想闲云野鹤皇子受 取名好难QAQQAQQAQQAQ先挂一个临时文名顺便征集文名嘤 1,武侠瘾犯了自割腿肉,高武背景,微量奇幻元素。 2,死后大家都开始爱我0w0但我又活了! 3,非典型万人迷,1v1不动摇版,宝们不要站错。
第27章 猎尸(2) 夜深了, 四周静悄悄的。 兰危坐在离篝火最远的地方,靠着一颗大树,安静打坐。 漫天星斗璀璨, 闪个不停,所有人都在睡觉或是打坐,连马都伏在地上打瞌睡, 只有柴火燃烧, 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忽然, 有什么东西趴上了他的脖子, 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那人抱住他脖子摇个不停,在他脸颊边蹭来蹭去, 就差打个滚了。 他自然知道是谁, 伸手将对方从肩膀上捉上来,顾易挣脱他的手,又飞到了右边肩膀,这回真的在他肩膀上一躺, 打了个滚。 “哥哥哥哥,终于见到你了, 我好开心。” 兰危只好又将人捉下来, 淡淡道:“别闹。” 顾易耍赖道:“就闹就闹, 我最喜欢和哥哥玩了, 好久不见, 我快想死你了。” 兰危将他抓下来, 放在手里:“都好了么?” 顾易笑嘻嘻道:“好了一半, 还没有好全, 见到哥哥, 才算好全了,你就是我的药。” 兰危依旧面无表情,将人放到了一旁。 顾易心想,自己老是变得小小的也不是事,这样只会引起父爱而不是爱情,于是变成正常体型,在月光下,碧绿的身形轻灵纤细,他带着面具,分不清是少年还是少女,声音却很甜蜜,语气永远有两分撒娇的意味。 他捧着脸道:“这里好黑啊。” 兰危:“嗯。” 他又抱了抱胳膊:“有点冷。” 兰危:“有吗?” 顾易:“有啊,冷死我了。” 兰危:“我带了衣服。” 顾易磨牙:“我穿的下吗?” 兰危沉默了,顾易想了想,将手贴在他的手心,然后抬头,清脆笑道:“你的手好暖和。” 兰危看了看手掌,似乎有些疑惑。 顾易在他的掌心划着玩:“我闷了半个多月了,差点闷死了,今天终于见到了人。特别想说说话,哥哥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然后眼巴巴地盯着他的眼睛,兰危总算没说出“没有”两个字,向他道:“你好些没。” 顾易笑道:“好巧啊,我想问你的也是这个,你说我们两是不是心有灵犀?” 兰危:“?” 顾易:“其实也不一定是心有灵犀,反正我一直想你,每天担心你过得好不好,你和我心情一样,所以也和我有一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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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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