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体养不好,说别的都是白搭, 等这次的病好利落了, 他还是得继续啰嗦,想亲近一朵高岭之花,被那些刺扎两下再正常不过了。 他给谢存秋仔细擦了好几遍, 酒精擦浴配合着退热贴,折腾两个小时后终于把体温降了下来。 看着呼吸平稳不少、脸上潮红也褪了些的谢存秋,他心神微松,去衣帽间拿了件睡衣给人换上。 收拾好东西后,他让物业把早就配送到的食材送了上来,不用看、不用问,他就知道厨房里空空如也。 谢存秋晚饭没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饿醒了,有备无患。 等到十点多,睡了三个多小时的人悠悠睁开了双眼,只是眼里一片混沌,显然没完全睡醒。 他倾身靠近了些,轻声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我煮了菌菇鱼片粥,鲜香有滋味,起来吃点再睡?” 谢存秋睁着酸涩的眼睛,盯着眼前人看了好一会儿,有些茫然地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小声呢喃道:“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走了么……” 傅柏宁握住谢存秋的手,轻轻揉了几下,无奈道:“担心你,所以又回来了。” “嗯……” 谢存秋含糊地笑了声,闭上眼又睁开,他抿了抿唇,沙哑的嗓音带了些许哽咽,问道:“我这是在做梦吗?我听话,你留得久一点,好不好?” 听着这把委屈的嗓音,傅柏宁鼻尖一涩,嘴角微微颤动了下,随即又勾了起来,“好,你乖乖吃点东西再睡,我不走。” 他晚饭一样没吃,尽管没觉到饿,但也陪着谢存秋喝了些粥。 等对方喝完,他端了温水给人漱口,又搂着谢存秋的肩让人重新躺好,他掖了掖被子,道:“睡吧,明天早上起来就没事了。” 谢存秋困倦地眨了眨眼,嗓音绵软,“那你不许走。” “嗯,不走,我保证你睡醒了还能看见我。” “说话算数?” “说话算数。” 得到保证的谢存秋很快又睡着了,比前面那一觉更安稳,可能是退烧了身体舒服些,也可能是身边有人陪伴吧。 傅柏宁一晚上没走,也没睡,就在床边坐了一晚上。 在静谧而温柔的漫漫长夜里,他想了很多,从自己记事起到现在,林林总总、杂七杂八,最后全数落到了眼前人身上,往事已矣,往后的路还很长。 他想要跟谢存秋做一辈子最好最好的朋友。 这样的关系远比爱情更长久、更稳定、更坚不可摧,他们彼此都能进退有余地,这就很好。 他应该满足于此。 谢存秋睡了沉沉的一长觉,直接睡到早上八点多,醒来的时候除了身上没力气,没觉得有其他不舒服。 关键是昨晚上做了个好梦。 他缓了缓神才睁开眼,盘算着怎么跟傅柏宁道歉,设身处地想想,自己昨天说的话真挺过分的,亏得是对方脾气好。 但睁开眼的瞬间他就怔住了,坐在床边的不是昨晚出现在他梦里的人是谁?! 傅柏宁瞧着愣怔的谢存秋,捋了把对方的头发,笑问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儿难受?” 谢存秋愣愣地摇了摇头,下一秒回神后直接坐了起来,起得太快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还是傅柏宁动作快扶住了他的手臂,他才没重新躺回去。 那个…… 他下意识抓紧了对方的手,“没事儿,不过你昨晚上一直在?我那不是做梦?” 傅柏宁拍了拍谢存秋的手背,安抚道:“你没退烧我怎么放心?退烧了再烧起来怎么办?与其待在别的地方提心吊胆,不如陪在你身边。” 谢存秋有些语塞,“可是……” 傅柏宁却暂时没继续说下去,在谢存秋停顿的空挡转而道:“昨晚是咸粥,今天早上喝甜粥吧,换换口味,雪梨小米的,润秋燥,对胃也好。 “你洗漱一下,我先去盛饭。” 说着他直接拿开对方的手,起身离开了主卧,也给睡懵了的人一点时间缓缓。 谢存秋看着傅柏宁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扫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再一回想昨晚上被他当成是梦的事情—— 耳根子一下就红了。 同时,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傅柏宁会去而复返,会照看他一整夜,到底还是不放心。 普通朋友之间会做到这样的程度吗? 静坐一晚,傅柏宁已经整理好了心情,在谢存秋洗漱完换了衣服出来时,他刚好放下最后一个碟子。 对方坐下后,他开口道:“虽然已经退烧了,但我建议你还是再多休息一下,脸色看上去不怎么样。” 谢存秋点点头,“你要不要睡一觉再走?” “不用,我上午公司还有安排,忙完了中午再休息,”傅柏宁宽慰道,“工作真忙起来,熬几天几夜都正常,别担心。” “这不是一码事。” 谢存秋咕哝了这一句,先打住了话头。 等一顿饭吃完,在傅柏宁要起身收餐具的前两秒,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对你说了过分的话,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担心我,但那时候我没管住嘴,对不起,还有—— “谢谢你昨晚照顾我。” 傅柏宁看着一脸病容的人,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道:“我没怪你,你有你的坚持,以后我该说还是会说,听不听是你的事情。 “存秋,我只是希望你能珍惜自己,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谢存秋的眸光闪了闪,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慢慢道:“我从小就不喜欢吃药,以前父母在的时候,他们哄哄还好,现在越长大越不想吃,更不想去医院。 “而且,现在身边也没有哄我的那个人了。” 傅柏宁听出了谢存秋的难过与失落,对方神情怅然,并不遮掩对父母的思念,谁能想到呢,在外独当一面的谢氏总裁,私下里也会有这样柔软脆弱的时刻。 像个远离了父母而渴求安慰的小孩子。 他起身坐到谢存秋身边,握住了对方放在腿上的手,微微倾身靠近了些,道:“小病扛一扛问题不大,但别拖沓,小病拖成大病就得不偿失了,不能讳疾忌医。” “……嗯。” “存秋,你看着我。” 谢存秋顿了两秒,迟疑地抬起眼、转过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个温暖明亮的春天,那双棕琥珀一般的眼睛比最珍惜的宝石更加干净纯粹,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身影。 傅柏宁神情和语气都很安定,缓声道:“啾啾,这怎么不算是正在哄你?” 谢存秋的眼睫一颤,傅柏宁的语气温和得不像话,比哄小朋友更温柔,几乎要让他在一瞬间落下泪来。 父母走后,再没有人这样哄过他。 余佳霖的父亲跟他父亲是挚友,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但在对方面前他做不到放下一切负担,叔叔知道他不愿意袒露弱势的一面,发小也了解他,自然也不会说某些话。 可傅柏宁不一样。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涌上眼眶的酸涩却怎么都消散不了。 他塌下了肩背,额头抵在傅柏宁肩上,扣紧了对方的手,吸了口气,压了压嗓子里的酸涩,应声道:“我保证……会努力去做。” 宝宝出生后没问题,他一定听话。 但在那之前,他只能尽量。 傅柏宁抚了抚谢存秋的背,温声笑道:“好,这就是进步,你不是一个人,有事情可以尝试着跟身边人说一说,你的发小、叔叔,都可以,当然—— “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嗯。” 傅柏宁又搂着谢存秋哄了会儿,等对方心情缓和一些后才离开。 他没让人出门,看着披了件开衫靠在门边的谢存秋,不知道怎么回事,大约是对方病还没全好有些倦懒?也可能是神情有着平日见不着的温和柔软?亦或许是针织开衫本身就毛绒绒的? 他竟然觉得眼前人身上有一种让人眷恋的居家感。 他敛了敛神,拉回跑偏的思绪,道:“我给你做了小蛋糕,放在冰箱里了,你吃的时候提前拿出来放一放,别贪凉。” 谢存秋乖觉地点点头,“放心,这我能做到。” 傅柏宁看了看谢存秋映着些窗外秋阳的漆黑眸眼,又瞅了瞅对方的腹部,想了下还是叮嘱道:“也别贪嘴多吃,最近是不是没怎么锻炼?小肚子都出来了,虽然可可爱爱,但适当锻炼有益于身体健康。” 嗯? 谢存秋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后脸上一阵火烧火燎的,都不用问,昨晚上铁定是对方给他擦的身体、换的睡衣,该看不该看的肯定都看见了呀,但是! 什么小肚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皱起眉、扬起声音道:“你关注点不对,都不能多看看我这张脸?!” 瞧着有点恼羞成怒的谢啾啾,傅柏宁还真仔细打量了下对方的面容,认真夸奖道:“再多看,用最最挑剔的眼光看,咱谢总这张脸都好看得紧,即便是一整个娱乐圈加起来,也抵不上你的星光熠熠。” 谢存秋都快炸毛了,听见这话,瞬间又给哄好了,不愧是治愈系,说话就是好听! 敢说他有小肚子,等到坦白崽崽存在的那天,看他不调侃回去! 他轻轻哼了声,扯开话题道:“这周四我生日,傅总有时间了我们俩聚聚?哦,对了,不管聚不聚,生日礼物不能少。” 傅柏宁看着微微抬起下巴的高傲喵喵,从善如流道:“放心,少不了,餐厅我来安排,到时候去接你,怎么样?” “好。” 说着要走了要走了,两人又站在门厅聊了快十分钟,最后还是傅柏宁担心谢存秋再着凉才结束了对话。 往公司去的路上,他催问了自己经常合作的珠宝设计师,谢存秋的生日他早就在做准备了,看到对方发来的照片,他心下满意。 只有剔透无暇的宝石加上独到的审美设计,才配得上那么惊才绝艳的人。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早上的固定章程就是问问谢存秋的恢复情况,直到两天后视频通话里的人又能叭叭叭跟他吐槽最近遇到的一些人和事,这才放心下来。 脸色如常,精神头不错,这淬了毒一样嘴巴说什么都好听。 只要别病蔫蔫的。 周四这天,下班后他去谢氏接人,对方一上车就明目张胆地扫视了一圈,他了然笑道:“礼物我提前交给餐厅了,到时候拿给你。” 谢存秋应了声,剥开从储物箱里翻出来的巧克力尝了口,口感柔滑香醇,让他舒缓了眉眼。 他放松地靠在座位里,调笑道:“看你两手空空,我还以为你忘了准备。” “谢总还缺我这一份礼物?” “缺啊,怎么不缺?最缺你的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0 首页 上一页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