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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辞犀利,有理有据,就差引经据典。 表哥双颊涨红,不自在一股脑涌上来。 分明大家正推杯换盏,注意不到这里,他却觉背后聚集了许多目光,或不屑或鄙夷。 他看了眼事不关己,吃着蛋糕的季卿,心中更气。 一跨步越过张倩优,来到季卿面前,语气不善道:“我有说错吗?你就是恶毒、下贱、低——” 酒液迎面泼来,表哥的声音立刻停了,急急往后退两步。 张宿甩了甩酒杯残余的几滴液体,“张修远,嘴巴放干净点,这是我外甥。” 张修远气得想破口大骂,又想起来张宿的光荣事迹,悻悻闭嘴。 虽然张宿脱离家族时,他还小,但也从父母那里听了一耳朵。 季卿狠起来推弟弟,张宿狠起来提着菜刀,追着亲生父亲砍了二里路。 狼人呀。 张修远扫了一眼季卿和张宿,小声道:“一丘之貉!” 张宿轻飘飘看去一眼,张修远夸张地抖了抖。 破釜沉舟冲季卿吼:“季卿,躲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有种一对一!” 声音太大,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又把视线落在季卿身上。 季卿终于抬头,瞥了眼面容扭曲的张修远,从耳朵里拿出蓝牙耳机,疑惑道:“你说什么?” 张修远保持沉默。 张倩优觉得这沉默气得人死去活来。 好一会儿,听到旁边有人吊着嗓子喊了一句,“快来人,他被气晕了。” 张倩优笑得花枝乱颤,见季卿离开,赶忙跟了上去。 又在纠结老板是不是听到了,她说‘同一个张’的言论 。 季卿看穿了她的想法,停下脚步,把手中的蓝牙耳机抛了过去。 “听到了,早就没电,带着玩。” 遇到不想听的,就当没听见。 张倩优接过耳机,恍然大悟,啪啪鼓掌。 老板是懂气人的。 季卿端着盘糕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片刻后,来寻弟弟的季严俞,伸手擦去弟弟嘴角的碎屑。 “不喜欢待在这里?” 季卿点头,“烦。” 他把瓷盘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席地而坐,仰头去看雾蒙蒙不见星辰的天空。 微凉的风顺着摇摆的青草打了个旋,又乖乖缩在原地转圈,像是个不得章法的小笨蛋。 “换季容易生病,少吹风。” 季严俞脱下外套,轻轻搭在季卿的肩膀上,见对方伸手紧了紧衣服,才收回放在弟弟肩膀上的手。 季卿低低应了声,捏着风衣的手指有些白。 他该和季严俞好好谈一谈。 但他又不想谈。 哥哥认不出弟弟,弟弟欺负哥哥。 因果循环。 好在季严俞很快转移话题,问:“你把人气晕了?” 季卿恹恹道:“气郁而生涎,痰涎堵心窍,他自己身体不好。” 怪不了别人。 “放屁!什么叫不怪季卿!”张修远指着正准备考执业医师的表妹,“什么气什么郁,你的意思是我小肚鸡肠?” 表妹翻了个白眼,大踏步往外走去。 她就是圣母心泛滥,滩这蹚浑水,还要被骂。 张修远的手抖了抖,越想越气,在表妹身后补充,“就算推人下楼是听说,季卿的画你总见过吧,好似无常索命,这样的人开画廊,还不是为了贴着席沉衍,下贱!” 一口气说完,表妹已经不见踪影。 他可惜的啧啧两声,又听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 “季卿的字很好。” 张修远循声回头,说话的是跟着旁系参加聚会的小年轻,叫谢云,海城大学国画系的高才生。 小有名气,是张承教的学生。 谢云的声音不轻也不重,无端令人信服,“字好的人,画也不会太差。” 张修远愣在原地,再回神已经不见谢云的踪影。 张承教弟子的话该信。 季卿的画很好。 这个发现令他如同醍醐灌顶,整个人自信又亢奋。 连忙拨打季沐思的电话。 “沐沐,你要小心,我觉得季卿画画很厉害,他可能在藏拙。” 季沐思从鼻腔发出一声哼笑,和包厢里的钱生财打了招呼,出去接电话。 语气温柔,却不压制话里对季卿的不屑一顾,“修远,你昏头了吧,季卿画画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 水平稀烂,毫无章法。 天桥下随便拉个人都比季卿厉害。 妄想靠国画接近席沉衍,简直是痴人说梦。 张修远憋着一口气,只觉真理往往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 众人皆醉我独醒。 “你信我,虽然我没看过季卿现在的画,但是我能确定绝不是之前那样,我怎么可能会骗你。” 季沐思沉默一瞬。 张修远觉得有戏,刚准备高兴。 就听对方小心翼翼发问。 “是不是季卿给你刺激受了?” 听此,张修远差点儿跳起来,准备诉说季卿的所作所为,话到嘴边却愣住了,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季卿竟然从头到尾只说了,‘你说什么?’ 艹! 更气了。 季沐思见对方迟迟没有出声,心道果然如此,安抚几句就挂了电话。 孔知智没用,张修远蠢,只有钱生财还有些用。 他重新堆起笑脸,去找钱生财。 张修远盯着黯下去的手机屏幕,憋闷的情绪堵在胸口,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为什么不信? 说真话为什么没人相信。 他要找季卿当面对质。 只是,季卿已经跟着季严俞和张宿离开张家别墅。 白天睡久了,他很精神,听着季严俞和张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张宿:“再过两天就是席沉衍的生日宴,老头子有事去不了,让我代他去。大外甥,你到时候捎下我,我可没有豪车去撑场面。” 季严俞瞥了眼撑着下巴玩手机的季卿,“卿卿的跑车更适合撑场面。” 季卿“嗯”了一声,从【衍】新发出来的两千字夸奖中抬头。 想着对方的金章玉句,敷衍回了句季严俞,“随便开。” 手上动作不停,礼貌回复【衍】,“谢谢。” 季严俞眯起眼,视线扫过季卿手上的手机,顺手打开后座的顶灯。 “在车上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别看太久。” 语气严肃,神色认真。 季卿无所谓应了声。 张宿瞥了眼大外甥唬人的表情,摸了摸兜里熄屏的手机。 才放下心,继续道:“说是席家有个小辈喜欢桑霁,这次生日宴会还请了对方表演。还有京市喻家的喻纠也来,席家这是打算往京市发展?” 季卿探出头。 “张倩优喜欢桑霁,你可以带她去。” 副驾驶座的张宿,揉了揉季卿伸出的毛脑袋,“你不去吗?” 季卿偏头避开张宿的手,漫不经心道:“不去。” 席沉衍的血,乱他道心。 要少接触。 他修道,不修魔。 张宿和季严俞想到之前季卿对席沉衍的痴迷,对视一眼,到底没说话。 然而,转天洛开宁打来电话,得到季卿的回答后,声调猛地拔高。 “你说什么?你不去沉衍的生日宴会?” 季卿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回答,语气平静,“嗯,有什么问题?” 洛开宁心想,这问题可大了去了。 以前,季卿就块狗皮膏药。 上天入海地黏着席沉衍。 即使没有碰面的机会,也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创造和席沉衍的偶遇。 更别说一年前的生日宴会,季卿为了让席沉衍开心,直接送了一套房,美其名曰想要一个家。 可是现在。 季卿事不关己,语气淡淡。 恍若陌生人。 洛开宁看了眼旁听的席沉衍,神色复杂。 “为什么不去?” 季卿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调整百叶窗帘,“冯希收养的流浪猫生崽子,他让我一定要去。” 洛开宁:…… 席沉衍还不如一只猫? 洛开宁急急回答,“沉衍也可以生!” 这话刚落地。 拿着手机的季卿沉默了。 旁听的席沉衍也沉默了。 洛开宁快裂开了,找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象征性地喉间发出一声“艹” 聊不下去了,季卿敷衍几句,就挂断电话。随后打开电脑,登录玄清的微信,当即弹出几条信息。 季卿一目十行,扫过洋洋洒洒的夸奖,落在最后一条信息上。 衍:“明天席家有一场宴会,邀请了季卿,听说你和季卿的关系很好,我能在宴会上见到你吗?” 笃笃—— 敲门声。 季卿缩小微信,等张倩优进来。 女士穿着一身优雅的浅紫色职业装,一头长发高高盘起,流苏耳坠随着动作,晃荡两下,而后归于原位。 “老板,明天你要去席沉衍的生日宴吗?” 季卿微微歪头,看着张倩优紧绷的面皮,轻而易举地读出对方的激动情绪。 这是第四位问他要不要去生日宴。 都要坏他道心? “手别抖,放轻松。”季卿身体微微后仰,任由椅背托住他的腰,“舅舅和你说了桑霁去生日宴?” “不是。” 张倩优的声音猛地拔高,绷了许久的一本正经终于哗啦啦散去,她一脸喜色。 “桑霁的经纪人给我来电话,他们想购买玄清的作品,如果明天你去席家生日宴,桑霁想约你谈谈。” 她凑了过去,伏低做小,一脸谄媚,“老板,您可以帮我要下桑霁的签名吗?”
第22章 他们不会生 季卿晃了晃椅子,桌面上相框的影子长长垂落,像是猫尾巴一般缠着清瘦的腕骨。 “不去,冯希说流浪猫生崽,我没看过,要过去看。” “席沉衍和桑霁还比不过一只猫?” 季卿理所当然,“他们不会生。” 张倩优:…… 打工人就是这样。 上一秒妈呀,下一秒去你妈呀。 她只能一步三回头离开,最后看了一眼季卿淡漠到无动于衷的表情,而后拨通桑霁经纪人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经纪人蹙眉听着手机里传来的道歉声,寒暄几句就挂断,他看向在一旁听了许久的桑霁。 桑霁单手撑着下巴,坐在电脑前,两条修长的腿踩在木地板上,显得空间狭小逼仄。 他微微后仰,旋转椅当即咔嚓一响,后退些许,才留出活动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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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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