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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失态了。”雪辞刚才闪过的嫌恶神色让秦无臻很在意,仔细听,男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紧绷,“外面坏男人多,很会骗人,我怕你被欺负。” 雪辞吸了吸鼻子,明显不接受他这番说辞:“哪有别人,是你在欺负我。” 秦无臻喉咙一热:“我……什么你?” 雪辞被说得尴尬了,硬着头皮:“你欺负我。” 他觉得秦无臻大概是没谈过恋爱,但不愿意让弟弟秦灼戴绿帽子,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举动。 但这并不能成为借口。 他也是有脾气的。 雪辞耷着脸,睫毛被打湿成一捋一捋的,看起来确实像被欺负坏了。 他别开脸,一言不发准备出房间,却直接被秦无臻拦下。 “你讨厌我了吗?” 磨他嘴巴、碾他舌头、怀疑他随便给其他男人亲……现在又缠着他不给他离开。雪辞难得不给长辈好脸色,点头:“你感觉不到吗?” 秦无臻脸色僵硬。 雪辞现在都不愿意看他。 确实在讨厌他。 怎么能讨厌他? 秦无臻重复刚才的话,更加迫切:“抱歉,刚才看你快被登徒浪子亲到了,模样失态了。” “你抽我巴掌。” “抽几个都无所谓。” 雪辞眼睛一点点变圆。 这话从秦无臻这样清冷稳重的兄长口中说出来,着实诡异了些。 “不、不用了……” 雪辞有点害怕地缩回手,然而对方却攥住他的手腕,作势要帮他往自己脸上辉。 做、做什么啊。 他看起来很骄纵、很无理取闹、喜欢动不动甩人巴掌吗? 或许秦无臻觉得这样才算和好。 雪辞若有所思,本来就烦,此时手臂还被人攥住。气血上涌,他一时冲动,用尽所有力气,朝秦无臻脸上甩过去—— 男人的脸直接朝侧方移了位置。 雪辞这次用了很大力气,大到秦无臻的脸立竿见影有了巴掌印。 秦无臻似乎也没料到他能有这么大力气。 脸颊火辣辣地疼,瞬间失去了知觉。可鼻尖却残留着香气。 像是怕这香味很快散去,他加重了呼吸,后背冒出一层热汗,连额角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 脊背不受控制地战栗。 秦无臻被这种诡异的感觉支配着。 不是羞辱,而是兴奋。 是爽。 他从没料到,被雪辞抽巴掌,这样爽。 而刚对准着脸甩他巴掌的小美人,下手的时候倒是果断,现在打完却怕了。 抖着睫毛,小心翼翼朝他这边观察,却又放不下脸面,一字一句解释:“是你非要我打,我才打的……” “我一开始是拒绝你的。” “你不能打回来。” “也不能责备我。” 秦无臻闷笑了声。 雪辞被他吓到,哆嗦着肩膀往后退了下。 却被捉住手指。 他吓得“呜”了声,却感觉秦无臻温热的大手覆到他掌心。 “手是不是麻了?” 嗯? 似乎是在帮他揉手指。 雪辞本来是防备的,可秦无臻似乎并没有怪他,还一副被他原谅已经和好的模样。 表情很懵,可下意识领悟到什么的雪辞开始恃宠而骄:“都是你,脸上都没肉,打到的都是骨头。”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无法无天了。 毕竟秦无臻是兄长,不是秦灼,可以态度随意些。 结果刚抬眼,雪辞就感觉脸颊被轻轻捏了下。 “你脸上的肉倒是很软。” 这是……? 雪辞觉得秦无臻的举动,像是街上喜欢调戏别人的流氓。 也许是对于兄长的滤镜,也许是屋外的敲门声,雪辞并没有来得及去细想这样逾越的举动。 “雪辞,你在里面吗?” 奇怪的氛围让雪辞立刻抽回手,从狭小的缝隙钻出溜走。他像只幼小却身体灵活的猫,很快就到了门口。 谢乔司站在屋外,手里还捧着那两盆花苗。 他语气诚恳:“抱歉,我刚才的举动孟浪了。” “下次不会了。” “我会得到你的同意再亲。” “……!” 雪辞都快炸毛了,他夫君的哥哥还在身后呢! 被秦无臻这样的贞洁派听到估计又要冷脸发疯了。 立刻道:“我只是把你当好朋友,下回不要再这样了。” “好朋友……就好朋友吧。” 那也比其他人强许多。谢乔司掩饰语气中的失落:“那我们上街去吧,你想要什么我来买,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雪辞本想拒绝,但这么直接拒绝的话反倒是显得他跟谢乔司有什么了。 而且后续剧情里,秦无臻对谢乔司的印象不错。 这样造成误会也不好。 雪辞苦恼皱眉,终于下定决定,回头望向秦无臻:“大哥,要不要一起?” * 马上就到元宵节,街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天色暗下来,雪辞的脸被灯笼衬得发红,他似乎很开心,眉眼舒展,连说话语气都变成了撒娇。 “我可以买这个吗?” “快看快看,是孔明灯!” “好厉害!” 雪辞难得出门,看到什么都想买,两个男人站在身后很主动地轮流付钱。 雪辞是有点喜新厌旧的,看到好玩的想买,买回来没几下就腻了——不过他会将这些东西好好收起来,不会乱扔。 谢乔司手上拿满了雪辞看上的小玩意儿,他朝其中一个拨浪鼓瞥了眼,轻笑出声。 是小婴儿吗? 喜欢玩这些。 他朝雪辞看了眼,那张脸上的欢喜和鲜活几乎要洋溢出来。 要是小婴儿的话,肯定也是最漂亮的一个。 谢乔司见他眼巴巴盯着一个糖串,主动付了钱。 得到了一声“谢谢”。 谢乔司觉得自己赚翻了。 他凑到雪辞跟前:“是不是你喜欢吃糖,才这么甜?” 雪辞眨了眨眼睛,表情看起来像是没听懂,不过开口却是:“不是吃糖变的,是天生的。” 这种话,换作旁人只觉得矫情,可从雪辞口中说出来,就知道他确实是天生的甜。 娘子好甜啊。 是他娘子就好了。 谢乔司被勾得浑身都痒,不动声色靠过去,给自己讨点好处。 雪辞对他这样突然凑上来的举动已经习惯了。 他们在街上逛了几个时辰,两个高大男人都是这么紧紧挨着他,不让别人碰到他。 睫毛垂垂。 谢乔司真想伸手碰一下,了解那是一种什么触感。 当然,除了睫毛,他更想知道雪辞水鼓鼓的嘴巴和舌头是什么口感。 肯定嫩死了。 谢乔司强迫自己停下这些可耻浪荡的念头,他怎么能对如此清纯的一张脸想这些。 他要做的应当是对雪辞无条件的好。 尽管他现在连个备选都算不上。 舔狗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舔狗。谢乔司俯身凑到雪辞耳边低语:“你是不是甩秦无臻巴掌了?” 秦无臻皮肤冷白,巴掌印极为明显,待在一起整个下午,谢乔司看到并不奇怪。 雪辞耳尖泛红,不自在地“哦”了声。 “怪不得他一副很爽的样子。” 谢乔司的语气很嫉妒。 “我上午想要亲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打我?” “……” 雪辞茫然了,唇瓣张了又张,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一群奇怪的变态。 倒也不稀奇了。 他猜测他们都是碎片。 谢乔司还想趁热打铁对雪辞说些浪荡话,可惜秦无臻很快就回来了。 男人手里拿着裹起来的油纸,里面包着的东西散着阵阵麦芽清淡的甜味。 谢乔司见过雪辞买这个:“给秦灼带的?” “对,不给他带东西他会难过的。” 雪辞像是一个敬业的猎人,打猎回来不忘给家里的大型犬带吃的。 他怕糖被沾到,又单独抽出一张干净油纸,小心翼翼顺着外层裹起来。 那副认真到放浅呼吸的模样,实在是令在场的两个男人生起嫉妒。 大概是被那巴掌扇爽了,最先沉不住气的竟是秦无臻。 “秦灼爱吃这个?” 他淡着语气。 雪辞点头:“他最喜欢吃这个了。” 秦无臻胸口发胀发酸。 雪辞都不知道他最爱什么。 “什么味道?”秦无臻越想越酸,说罢就要将手伸出去,结果雪辞立刻躲开了。 “这是给秦灼带的。”雪辞还记得他记下的知识,小脸严肃,“不可以分给别人。” 别人……他算什么别人? 秦无臻的手臂僵在空中,半晌才收回去。 那么多,都是秦灼一人的吗? 竟一块也不愿意分给他。 秦无臻盯着雪辞的侧脸,眼眸森森。 再这样下去。 他就要控制不住了。 * 一脸伤口的秦灼回到家,却从柳氏那里得知雪辞跟谢乔司和大哥一起出门的事情。 他满脸失落,也满脸淤青。 柳氏被他的脸吓到,关心道:“哎呦,这脸是怎么了?” 秦灼怎么好意思说跟谢乔司打架弄得,还是争风吃醋,让长辈听了丢人,宋家肯定觉得他这个丈夫不稳重。 “没事,娘,我着急回家见娘子,路上不小心摔的。” 柳氏诧异,片刻才开口:“……你们下学的路这么难走的吗?谢家那位公子也把脸摔得鼻青脸肿的。” 秦灼心虚地不说话。 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谢乔司估计下午就过来找小辞卖惨了。 好贱的野狗。 他接过柳氏给的药膏,寒冷的天气里,也不吃晚饭,也不抹药,就垮着张狗脸坐在院子里等雪辞回来。 固执地像某种,对主人忠诚的大型野兽。 秦灼知道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在背地里笑话自己。 他们懂什么,他这么冻自己,也不抹药,满脸伤口,等雪辞回来肯定心疼死他了。 秦灼一直等,从天亮等到天黑,终于把雪辞等回来了。 一见到雪辞,他就立马起身,整个身体都重重贴过去,急烘烘道:“娘子,你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带我?” 听起来很急,语气带着抱怨,可雪辞都没说话,一拿出麦芽糖他就被彻底哄好了。 狗是最好哄的了。 尤其是秦灼这种傻狗。 秦无臻看到他的脸,再想到谢乔司的脸,立刻就明白什么,轻微拧眉,让他不要在学校乱打架,让人担心。 秦灼“哦”了声,接过麦芽糖,塞了一块到雪辞嘴巴里,两人口腔中都散着甜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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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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