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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也在苦恼,而且小辞好像也只把他当作大哥。”柳氏纠结,“其实他们兄弟俩人品都不错。秦大夫要更稳重,我还以为他心里没有情情爱爱这些的。” 宋父惊讶。 秦无臻是秦灼的兄长,若是后续真成亲了,放在外面肯定要被人嚼舌根,说不定还以为他们早就有猫腻了。 嘶。 难道真的早有猫腻? 宋父心里揣着事,翌日起来后,连染坊都没心思去了,同宋母一起在厅堂招待了秦无臻。 两人都是实在人,单刀直入主题,问秦无臻是不是对雪辞有意。 秦无臻很怕被拒绝。本想做得更完善,连同雪辞和他的家人对他无法挑剔再跟两人提亲。 没想到对方先开口了。 既然已经提出,他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心思重,怕两人碍于他是秦灼的兄长不同意:“我心悦小辞已久,只是那时他已经成亲,才收起心思。后来才知,小辞也对我有意。” “小辞现在已经和离,我藏不住心思,想要跟他在一起。” 宋家人听到这话吃惊,怎么……两人是情投意合吗?那他们拒绝的话岂不是属于棒打鸳鸯了。 站在屋外偷听的雪辞:“……” 秦无臻太坏了。 怎么能这么坏? 有本事把自己要当小三的言论说出来? 他气得好几天没理睬对方。 眼看着宋父宋母的态度被软化,他担心哪天秦无臻真的过来提亲下聘,那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雪辞几乎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对于秦无臻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秦无臻是聪明人,当然能感觉到。 他先前就能察觉——虽说雪辞有他的画像,也承认了之前心悦于他,可对待他远远不如对秦灼。 甚至不如那个谢乔司。 他开始反省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甚至还腆着脸问雪辞以前秦灼是怎么伺候的,他可以学。 雪辞被激得脸颊涨红:“……学、学什么?” “他都怎么舔你?” 什、什么……雪辞咬着唇瓣,装作困倦,却被秦无臻捉住脚腕。 滑腻滚烫的舌头顺着小腿一点点蔓延。 酥酥麻麻的。 雪辞呜咽一声,腰肢软塌下来,被秦无臻的宽阔大手用力环住,也不知怎么的,就抱到了腿上。 鼻尖蹭着鼻尖,男人身上略苦的药材气味侵袭着雪辞全身。 脸颊被轻轻啄着。 被触碰的地方像是火一般燃起。 雪辞整个人都快被对方带来的热意弄熟了,晕晕乎乎,听到秦无臻在耳边问“可不可以亲”后,清醒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觉得秦无臻接吻会特别凶。 摇头拒绝。 “只有我夫君才可以亲我。” 雪辞说这句话的本意是拒绝秦无臻,让对方清楚自己的位置,可不知道,说出来却像是在钓人。 “那我什么时候能当你夫君?”秦无臻不依不饶追问。 雪辞松开唇瓣,鼓鼓的唇肉被咬出一道水痕。 “我才刚和离。” 秦无臻脸上浮现出妒意,却压抑着情愫:“我会等你彻底忘记他。” 雪辞以为秦无臻这样的变态,在他有夫君时都趁他睡着偷偷摸他,一定会等不及。 他还想,如果真拖不动,他就只能乖乖被对方亲嘴巴。 出乎意料,秦无臻对他的话很重视,也格外有耐心,除了望向他的目光炙热,平时想做什么亲密事之前,都会先问他。 雪辞目前只被他亲过耳垂和脸颊。 终于,秦灼决定去江南。 动身之前,他来书院跟雪辞告别,那么大个子的男人,见了面只知道愣愣盯着雪辞的脸看。 雪辞看他怔愣的脸,愧疚感油然而生。 秦灼平时对他很不错的…… 他走过去,抱住秦灼:“那你要注意安全。” 久违没闻到雪辞身上的气味,秦灼浑身僵硬,鼻尖不争气地泛酸。 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见到雪辞了。 会跟秦无臻在一起吗? 秦无臻那样周全,必定能将人照顾好。 他确实……没什么用了。 秦灼小心翼翼,不敢回抱对方,希望这辈子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他把全部家当都给了雪辞,自己只带了几件旧衣就启程。 雪辞送的那幅画被他卷起来,用竹筒装好,再用旧衣在外面裹着。 * 自从秦灼去了江南后,一直不动的进度条开始缓慢增长。 正值阳春三月,江南水乡一片富饶之景。秦灼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给雪辞寄信,信中放着几包花种。 古代的车马太慢,信晃晃悠悠隔了一个月才到雪辞手里。 宋家人这时俨然已经把秦无臻当作自家人看待了,连书信都是秦无臻去领的。 雪辞在油灯下慢慢裁开信封,窗外的风吹动灯芯,灯影在雪辞脸上晃动,像是秦灼的手指在轻轻抚蹭。 秦灼用的是“雪体”。 仿得很像,雪辞瞧第一眼以为是自己写的。 要有多熟悉,才能把对方的字体熟记于心。 秦灼在信中说他一切都好,会在江南学点真本事回来,还说这里风景很好,在云枫镇都没瞧见过那么多种花。 他没说的是,就算没有那么多花,他还是喜欢云枫镇,喜欢跟雪辞过的每一天。 信一连写个两页纸,雪辞认真看完,折好,花了一晚上时间认真给对方回复了两页纸。 磕磕绊绊,有点像挤八百字小作文。 不过还是把书页占得满满当当。 第二日,雪辞下学回来,就把秦灼夹在信中的几包花种都种进花园里。 他满心期待,每天都蹲在这里等,想知道秦灼在信中描述的那是什么花。 秦无臻难免吃味,可也只敢说一两句酸话,提醒他不要贪凉,不要被谢乔司带坏,在外面偷吃。 雪辞:“?” 秦无臻趁四下无人,朝雪辞唇瓣上轻轻啄了下。 “偷吃冰糕。” “嘴巴都被冰红了。” 雪辞的小脾气顿时泄了。 他怀疑秦无臻跟踪自己,不然怎么事事都如此清楚? * 小小的种子破土而出时,雪辞等来了最后一个任务。 秦灼学习估计很顺利,进度条已经到达了99%。 终于到他认清了自己的心意,要出发去江南找秦灼表明的时候了。 出门需要的盘缠是足够的,还需要一匹马。 这事肯定不能跟宋父宋母说明,雪辞拿着钱偷偷去镇上唯一一家驿站租了一匹小马。 白生生的,眼神很有灵气。 驿站的老板惊讶:“小公子真会选呢!这匹马是良将驹马的后代,血统纯正,还会认人气味。” 雪辞诧异:“跟猎犬差不多吗?” 老板笑道:“对,相当于同时拥有的一匹马和一条狗。” 雪辞兴致勃勃,刚要租下来,就听到老板叹气:“不过这马脾气很犟,只认一个主人。” 雪辞惋惜:“我怕疼的,还是选一匹不摔人的马吧。” 他刚要跟老板往马厩另一边走,衣袖就要叼住。 小白马扯着他的衣服不给走。 老板惊讶:“还没发生过这种事呢……看来它跟你有缘分。” 雪辞摸着它的马头,跟它亲近了一会后,就舍不得分开了。 他像是在街上遇到小狗很想让家长买下来的小孩。 不过他现在自己有钱。 雪辞没再犹豫,直接买下了小马。 买一匹马还是贵的,他连盘缠都搭进去了。 腰包空空,雪辞却不后悔,用仅剩的一点铜板买了上等草料,叮嘱老板每日给他喂食。 “我后天就来领走。” 回家后没人起疑,柳氏照常问他去哪里了。雪辞将谢乔司搬出来,很轻易地糊弄过去。 他没注意秦无臻朝他这边扫了眼。 饭后,雪辞主动要洗碗,柳氏哪能让他去碰油污。 雪辞想了想,又问:“那家里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柳氏:“油好像快没了。” 雪辞眼睛一亮:“我去打油!” “那你小心点,要不要秦大夫陪着你?”柳氏溺爱惯了,雪辞出门做什么都不放心,拿出钱袋。 雪辞眼巴巴盯着,看着她拿出了一两银子。 小狐狸的尾巴立刻就露出来了。 “那打完油剩下的钱,可以给我吗?” 柳氏忍俊。 这是缺钱花了? 她又拿了一两:“去吧,叫秦大夫陪着你。” “我自己行!” 雪辞说完,转身就差点撞到秦无臻怀中。 最后秦无臻还是陪他去了。 他看到雪辞小心翼翼把铜板塞进荷包,疑心四起:“缺钱了?” 雪辞没抬头,“嗯”了声。 “昨日给你钱,你没收。” 秦无臻很担忧的一点就是,雪辞从来不要他的钱,似乎要跟他分得很清楚,随时跟他划清界限。 雪辞含糊应了声,油壶往秦无臻手旁一放,自己轻轻松回家了。 隔日,也是临出发前最后一天。 雪辞给秦灼写了封信,说自己要去江南找他。 将信件送出门后,他开始收拾行李。 反正第二日他就会在山道上被山匪掳去窝里,盘缠只用一天的量。柳氏给他的银子完全够了。 雪辞收拾好行李,准备安心入睡,可躺下床上又睡不踏实。 万一那群山匪看他没钱,用残忍的手段折磨他怎么办?他要是有钱给他们的话,说不定还能死的轻松点。 胡思乱想后雪辞睡不着了。 * 月明星稀。 秦无臻刚睡下,房间门就被敲醒。 他起身,开门后,身着一席白衣的雪辞就这么站在他面前。 相处这么久,秦无臻看到那张脸偶尔还是会失神。 当真像小菩萨,必然是给他施了什么法术,让他如此记挂。 雪辞冲他摊开雪白的手掌:“给我钱。” 直白的话语让秦无臻眯起眼睛:“前段时间不是不肯要?” 雪辞声音清清脆脆:“你都快成我夫君了,我当然要了。” 仔细听,他故意说这种钓人的话时,语气是不太自在的。 可惜秦无臻已经被迷了心智。 男人从房中拿出沉甸甸的钱袋子,都放在雪辞掌心。 他张了张嘴,还想问这些什么,雪辞转身就离开,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 秦无臻失笑,长久地盯过去—— 不过,雪辞突然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 雪辞像平时一样,起早,洗漱,甚至还在家中吃了个早饭才离开。 在家他都是装作淡定,一出家门便脚步匆匆,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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